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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绍寒的手上一定拿全了问澶的法宝,而荷华......她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又被强行安上了“叛徒”的罪名,纵使她是原定的继承人又能如何?早在她与半魔亲近的时候,就已经在天清宫众人心中埋了根钉子。
荷华突然笑出声来,她分明连动都没有动,可在冷不丁地听见她这声笑后,周遭的弟子竟都下意识退了半步,又在反应过来后纷纷压上前来,其中更有两人将剑直接横压在了她的颈后,似要强行让她低头。
可荷华的脊骨却硬生生地仍旧直立在原地,任由剑刃划破肌肤。
左右她早已遍体鳞伤、浑身是血,不在意又多出的这点伤。
见到这一幕的问绍寒倏地笑了笑,挥手示意荷华身后的那两名弟子下去,而他则上前一步:“事到如今,师姐仍是一身傲骨。”
荷华听后跟着冷笑一声:“不及师弟的厚脸皮。”
被明目张胆讽刺后的问绍寒面上也不见半点恼怒之色,只仍旧笑着,语气轻轻的,好似过往与荷华说悄悄话那般:“我原以为,师姐会跟着他一起走。”
荷华并未被这副样子的问绍寒唬住,她可永远也忘不了方才他下令活捉她时的表情,更忘不掉与他的血海深仇。
于是她轻嗤一声:“走什么?走了以后好让你就此给我坐实‘叛徒’的罪名吗?”
问绍寒听后又朝着荷华走近一步。
事到如今,她已被压制着再无动手的能力,而他则高高在上地垂目,嘴角的笑好似讥嘲:“师姐事到如今为何还要嘴硬?你已伤了这些同门,又哪里还能清白呢。”
“更何况......整个天清宫上下,已都是我的人了。”
荷华听后并未抬头看他,只是略掀了掀眼皮:“你终于承认了。”
问绍寒:“我给过师姐机会的,可每一次,师姐都没能抓住。”
闻言,荷华并未搭理他的话,只是轻笑一声:“你不敢杀我。”
这同样也是荷华敢留下来断后的原因,不止为温如玉拖出逃生的时机,也不止为自己心中的那一份磊落,更因为这一点——她知道问绍寒不会杀了她。
因为荷华清楚,问绍寒没有历代天清宫掌门的那个能力,他打不过幽恒,自然也无法联合众仙门对抗今后极有可能会再次来犯的魔族大军。
今日情形已被幽恒尽览,问绍寒原本想着要利用魔化的温如玉与幽恒之间来个两败俱伤,不曾想最终结果竟是如此。
幽恒虽受了伤,但还远不到被重创的地步,所以,他不敢动荷华。
但除了这一点,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荷华是天神亲自选出来的孩子,如今,她却未曾继任。
虽然如今天神未曾降临传谕,可有这一点在,问绍寒无论如何都不敢真的动荷华,所以他先选择败坏荷华在修仙界的名声,将来若天神真的降下神罚,他也有借口。
早已洞察了这一切的荷华朝他讥讽:“从前我怎未发现师弟的心思如此深沉。”
问绍寒听后眉眼舒展开来:“是师姐小看了我。”
说完以后,问绍寒眉眼的笑意瞬间收敛,冷着一张脸,朝人下达命令:“将人带回天清宫,关入地牢。”
......
荷华最终还是被活捉了,她被关在了天清宫的最底层的地牢内,不见天日。
她甚至都分不清自己被关了多久,只能通过一日三餐来分辨今日是她被关入地牢的第五日。
这处地牢设有禁锢,她体内灵力恢复的极慢,像是生怕她突然恢复了实力就此冲出地牢一般。
如今她无法辟谷,便由人为她送来吃食。
荷华每天都看了眼,伙食还算不错,但她着实没什么胃口。
身上的伤倒是没有添新的,正随着她的灵力缓慢地恢复。
这五日,无人来审问,也没有什么人给她用刑,倒真是像是要将她永远关在这里自生自灭一样。
期间问绍寒倒是来看过一次,说的话无非还是那几句,要让荷华认罪,或者让她亲自将温如玉抓回来,便可算戴罪立功,她可以就此恢复首席大师姐的身份。
荷华没搭理他,只说口渴,她手脚上都是悬挂着的锁链,于是在问绍寒亲自给她喂水的时候直接将清水与口水全都吐了他一脸,瞧见他狼狈的模样后,荷华才放声大笑起来,接连唾了他好几声,最后回了他一句:“你做梦!”
惹得问绍寒冷脸拂袖而去,然后一直到今日,都没人再来。
荷华不知晓温如玉现如今是什么情况,但料想那日问绍寒来时至少他还没有被人抓到。
眼下她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恢复,想办法离开地牢。
时间一晃又过了七日,距离她被关进来后已经过了半个月,问绍寒也不知到底安的什么心,这段时间一日三餐都准时送达,也不曾对她用刑,荷华原以为他会命人将她屈打成招,亲自认下“叛徒”一罪。
托问绍寒的福,最近荷华除了吃就是睡,半个月的时候,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灵力也恢复了许多,她直觉问绍寒也该有动作了,兴许今日的动静便是为此。
正思索间,外面已经传来了声响,眼下应当是新一日的早饭时间,荷华隐约听见外面似乎有人说话,正提防间,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荷华随之抬眸,瞧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段月?”
来人手里正捧着一件崭新的衣裳,闻言立即上前一步:“荷华师姐,是我。”
荷华见到她后显然有些愕然。
问绍寒心思缜密,每一顿饭来送的人都不一样,兴许是为了防止她逃跑,来送饭的人自然也都是问绍寒的人,那如今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又是什么情况?难道她也.......
不等荷华多说些什么,段月率先表明来意:“受掌门吩咐,特来为师姐更衣。”
门外如今已无看守,想必应是已经收到了命令,所以暂时退避,眼下只有段月与她两个人。
荷华眉头紧锁,正要问,却见段月原本覆盖在布料上的手一动,崭新的衣裙瞬间脱落一块,露出了被布料覆盖着的......剑。
荷华心头一跳。
她不会看错,那是荷华剑!
再回过神来时,她对上了段月镇定自若的眼,像是看出了她眼中的震惊与迷茫一般,段月立即走上前来,一手将被衣裙包裹的荷华剑拿在二人身体之间,另只手去解荷华手腕上的锁链。
段月如今与荷华距离极近,同她悄声耳语:“师姐,你是这个门派中唯一一个出手帮助过我的人,我不相信你是他们口中的叛徒。”
段月为她解锁,一边开口说道:“掌门今日要对你动刑,但具体是什么我没有打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