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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4

    木断裂的轰响,一块燃着烈焰的碎木当头砸下,逼得他狼狈至极地向后急撤!

    烟尘弥漫中,他再过回神时,便见那女子竟已转身朝殿外走去,素白的衣袂拂过熊熊烈焰,却似踏在寻常小径,连一片衣角都未被火舌沾染分毫。

    “还不走?”清冷的声线穿透梁柱摧折的轰鸣,“等着给他陪葬?”

    桑琅喉头一哽,正要回怼,又一根横梁轰然砸落,灼热气浪裹着火星扑卷而来!

    眼见退路即将被彻底封死,桑琅哪里还敢耽搁,当即小心扶好谢九晏,循着那女子走过的路径,埋头疾冲而出!

    三人身影相继掠出殿门的刹那,支撑穹顶的巨柱发出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轰——!”

    矗立千年的魔君殿,在冲天而起的烈焰与滚滚浓烟中,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的巨兽,轰然倾颓!

    炽热的气浪掀动了女子素白的衣袂,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驻足在原地,回望那片翻腾的火海与废墟良久,眸光沉静如深潭。

    直到身侧传来桑琅带着惊惶的疾呼。

    “君上?君上!快去唤乌涂过来!”

    ……

    沉香混着药苦味在殿内浮动,青玉雕琢的灯盏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映照着帐幔上繁复的暗纹。

    谢九晏睁开沉重的眼睑时,脑中一片混沌,恍惚间竟分不清今夕何夕,而自己又是生是死。

    意识回涌的瞬间,他倏然忆起了之前的事,旋即猛地攥紧了身下锦被——

    他……还活着。

    在彻底失去时卿,连她尸身都没留住后,他竟然……没有死成。

    “君上!”

    一直守候在旁的桑琅几乎是扑跪在榻前,少年英气的眉宇间满是掩不住的喜色,连珠炮般道:“您可算醒了!乌涂说您内息耗尽,属下差点……”

    谢九晏却半句未答,目光越过他,死死钉在窗前那道素白身影上。

    晨曦透过雕花窗棂,将那人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

    墨色长发仅用一根素白发带松松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冷白修长的颈侧,投下浅浅的阴影。

    而那身看似素简的白衫,料子却极好,在晨光下流淌着月华般的柔润光泽,衬得她整个人气质愈发清冷离尘,不似凡俗。

    似是察觉到身后带着审视与压迫的视线,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不再是火海内的仓促一瞥,此刻她的眉眼清晰地展露在谢九晏眼中,平和而冷淡,甚至透出几分显而易见的不耐。

    先前因相似的身形而令他生出的、与心底那人重叠的些许错觉,此刻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全然陌生的疏离。

    “既然君上醒了,”那女子忽然开口,声音如同碎玉投掷在冰面,清晰而冷冽,“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这话是冲着桑琅说的,自始至终,她的眼风都未曾往榻上扫过半分。

    谢九晏捏紧指节,锦被在掌心皱成一团,如同他此刻被硬生生拽回人世的、无处发泄的愤懑!

    就差一刻……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要去寻阿卿了!

    就是这个人闯了进来,若非如此,他又怎会……

    谢九晏眼中翻涌的冰冷怒意骤然一滞,所有的思绪都僵死在了那个关键的字眼上——

    闯?

    殿内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桑琅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尴尬和赧然:“这位姑娘,实在抱歉,方才是在下冒失……”

    当时谢九晏昏迷不醒,眼前这女子又来历不明,态度冰冷,他一时情急,怕谢九晏身上是否被动了什么手脚,便软硬兼施地将人暂且“留”了下来。

    桑琅性子本就耿直,想起若非这人及时破开结界,自家君上怕早已葬身火海,顿觉自己之举太过忘恩负义,心中亦是羞愧难当。

    他赶忙抱拳躬身,语气诚挚:“姑娘恩情,桑琅没齿难忘,此前多有得罪,还请姑娘海涵——”

    “你是什么人?”

    一道被浓烟灼得嘶哑、却依旧带着不怒自威压迫感的嗓音,硬生生截断了桑琅恳切的话语。w?a?n?g?阯?F?a?布?页??????ù???é?n???????②??????????м

    谢九晏强撑着坐直了身体,动作牵扯到内腑伤势,带来一阵闷痛,他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周身属于魔君的那份沉凝却已无声弥漫,笼罩了整个内室。

    他紧紧盯着时卿,一字一顿道:“我布下的阵法,这世上……唯有一人知晓解法,你又是从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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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卿似是此刻才真正“注意”到他,闻言,她神色仍旧是那副恹恹的模样,似是觉得这个问题无聊至极,懒得作答。

    那股足以让寻常魔族胆寒的威压,在她面前仿佛只是拂过山涧的一缕清风,激不起半分涟漪。

    直到桑琅在一旁看得心焦,拼命朝她使了好几个眼色后,她才终于纡尊降贵般,漫不经心地启唇应道:“花辞。出身北海的一株紫苏花妖罢了。”

    朱颜辞镜花辞树,倒也贴切她如今的境地,总归是无法长久留存的。

    素白的指尖随意地拂过窗棂上雕刻的缠枝莲纹,“花辞”彻底转过身,正面朝向榻上的谢九晏,淡淡一笑。

    “你说那阵法,嗯,的确是有人教我的,半年前瀛洲边境,她从凶兽爪下救下了我,我记得,似是叫……”

    她微微顿了一下,目光轻轻落在谢九晏骤然绷紧的面容上,清晰地吐出了那两个字:“时卿。”

    提及“时卿”二字时,她的声线平稳无波,如同念出一个全然陌生的称谓。

    可这个名字撞入谢九晏耳中,却如同冰锥刺穿心脏,让他身形一僵!

    冷汗无声浸透里衣,谢九晏强压下眼前因痛楚而生的晕眩,忽地想起什么,猛地抬首:“瀛洲,你是在瀛洲见的她?!”

    阿卿……也是去了瀛洲,那她救眼前这个女子时,是在去时的路上,还是……归途?

    此人的确破了阵,可个中蹊跷太多,事关时卿,他根本无法全然听信她的一面之词,他得……问得更清楚些。

    而一旁的桑琅微愕地看着自家君上,自时护法离去后,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对旁的事流露出如此强烈的关注。

    仅仅只是因为,这个花辞……提到了时护法的名字吗?

    谢九晏又何尝不知,即便他此刻真从对方口中盘问出些许端倪,即便最终证明此人只是拿阿卿当幌子来掩饰真实来意……那又如何呢?

    时卿,已经不在了。

    他不敢承认,可其实,他只不过是迫切地想要听到所有与时卿有关的事,哪怕只是旁人口中,关于她的寥寥几语。

    至少,至少这花辞确然通晓阵法,不论她所言是真是假,她和时卿……定然是见过的!

    “啊,”花辞点了点头,继续用那没有起伏的语调陈述着,“时卿……哦,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吧。”

    “她见我那些同伴都葬身海兽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