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养歪魔君后她死了 > 分卷阅读81

分卷阅读81

    花辞轻轻笑了笑,没有多余的踌躇,衣袂翻飞间,身影如一片雪羽,无声地融入浓雾深处,转瞬便被翻滚的雾霭吞没,了无痕迹。

    ……

    栖梧殿外x,晨露未散。

    裴珏凭栏而立,青衫被浸得半湿,寒意丝丝缕缕渗入身躯,他恍若未觉,只垂眸凝视着掌心。

    一枚寸许长的青白玉符静静卧于其内,就在方才,玉符深处传来了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波动。

    他便知道,时卿走了。

    半月之约……她会等吗?

    裴珏闭了闭眼,指尖微微收紧,几乎要将那玉符嵌入掌心,试图压下心湖翻涌的不安。

    ——不等也无妨。

    半月后,不论她在何处,他都会寻到她。

    ……

    晨光被厚重的帷幕筛过,只余下昏昧如豆的一点幽芒,勉强照亮殿心玉阶下倾倒的空酒坛。

    酒气混合着沉檀燃尽的灰烬气息,沉甸甸地淤积在殿内,透出一种腐朽般的颓靡感。

    谢九晏伏在冰冷的墨玉书案上,仅着中衣的上半身微微起伏,墨色长发凌乱地铺散开来,覆盖了他大半面容。

    他紧紧攥着一个细颈酒瓶,瓶身倾斜,残余的酒液正一滴、一滴地砸落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叩出单调而空洞的“嗒”声。

    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

    桑琅出现在门口,屏息凝神,足下落地无声,在看到案上几乎要与其融为一体的身影后,眼中掠过一丝深切的忧惧。

    犹豫许久,他还是试探着轻声唤道:“君上。”

    出乎意料的是,谢九晏未完全醉倒,静默一瞬后,一句低应自唇间逸出:“……何事?”

    他未曾抬首,呼吸微弱绵长,仿佛一尊被酒意浸泡的精美玉塑,周身萦绕着沉沉死寂。

    桑琅喉头滚动了一下,继续道:“花辞姑娘,已经离去了。”

    “嗒。”

    又一滴酒液坠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那只攥着酒瓶的手,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披散如瀑的墨发下,细密的长睫剧烈地颤栗了几下,又被人死死压住。

    许久,谢九晏抬起另一只手,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瘦削的腕骨,朝着殿门方向极轻地挥过。

    “知道了。”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ü????n?2???2?5?????o???则?为?屾?寨?站?点

    一道含混如呓语的气音,轻飘飘地散在浓浊的酒气中。

    桑琅看着那无力的手势,不敢再言,再次深深垂首,无声地行了一礼,悄然退了出去。

    殿门合拢,死寂重新降临。

    仿佛从未被惊扰过一般,谢九晏依旧一动不动地伏于案上,只是那只悬在案边、刚刚挥动过的手,不知何时已悄然收回。

    指节处,残留着一抹因用力过度而致使的苍白,心口亦泛着骤然揪紧的刺痛,恍若一场纠缠不清的噩梦。

    殿内,酒液滴落的声音,仍固执地敲打着。

    “嗒……”

    “嗒……”

    许久,谢九晏喉间溢出声冷笑,他撑起身,抓起案上仅余的酒壶,仰头将最后一口辛辣冰冷的液体灌入喉中。

    酒液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条蜿蜒滑落,浸湿了衣襟。

    他毫不在意地弃下空壶,抬手探入微敞的里衣深处,仿似在汲取着什么支撑般,缓慢而珍重地……

    拢住了一个布满裂痕的银铃。

    ……

    寒魄峰底。

    凛冽的朔风卷着雪沫,在嶙峋山岩间尖啸。

    素白的衣袂被风吹得紧贴身形,花辞抬眸望去,眼前是直插灰蒙天穹的巨峰,峰顶隐在翻涌的寒雾里,只能窥见一个模糊而陡峭的轮廓,散发着亘古寒意。

    她垂落眼帘,指尖在宽大的素袖内,轻轻捻了一下那枚触手温润的青白玉符。

    等裴珏?

    念头只如浮光掠影般闪过一瞬,便被她轻轻拂去。

    何必。

    她知道裴珏想跟来的心思,无非是担忧她孤身涉险,可若这寒魄峰当真凶险到她都应付不来,多一个他,又有何差别?

    他那点修为,来了,她保不齐还得分出心神顾着他,再者说……

    花辞微抿了下唇,这百年来,她早已习惯独身来去,若非万不得已,甚少假手他人之力。

    更何况,这本就是她自己的事。

    第46章

    心念落定,再无半分迟疑。

    将玉符向袖中一推,花辞足尖一点冰岩,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向绝顶峰壁掠去,白衣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几个迅疾起落,身影便融入了灰白的冰雾之中。

    越往上行,罡风愈发酷烈,如同无数冰刃贴面刮过,割得肌肤生疼。

    渐渐接近峰顶,周遭灵气亦越发稀薄,每一次吐纳都需格外凝神,内息运转也受到无形的压制,变得凝沉三分。

    足下冰岩滑如明镜,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但比起当初独闯瀛洲取淬元丹时的境遇,这些对花辞,亦或是昔日魔界护法时卿而言,还在她应对的范畴之内。

    暗红微芒在周身流转,将蚀骨寒气与灵力压制尽数隔绝,花辞的身法在陡峭的冰壁间穿梭,宛若冰崖上的一抹冷冽雪光。

    她一路借力向上,动作干净利落,偶有松动巨岩伴着轰鸣雪瀑滚落,却连她半片衣角都未能沾到,遑论留下半分伤痕。

    半日光景,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孤绝峰巅已在脚下。

    花辞稳落于一处向外突出的巨大冰窟边缘,眼前便是陡峭的万丈深渊,窟底,却是另一副与这极寒之地割裂开来的诡丽景象——

    中央熔岩翻涌,赤红火舌舔舐冰穹内壁,蒸腾起迷蒙的白雾,冰与火的撕咬之地,一株九瓣莲花静静绽放。

    莲瓣剔透如冰,莲心却流淌着熔金般的霞光,暖意融融,是这死寂绝境唯一的生机。

    碧血莲。

    花辞停在窟边,目光在灼灼生辉的莲心一沾,旋即极快掠过周遭之景。

    莲根扎于一块寒冰裹覆的黝黑巨岩,暴烈的火浆炸开金红火星,未及触及花叶,便被莲蕊吞吐的柔光轻轻冻结,簌簌坠回火海。

    果真是天地造化的灵物。

    花辞瞳光微闪,随后,她反手抽出束发的玉簪,青丝如瀑般倾泻的瞬间,身形急坠而下!

    “呼——!”

    火风骤然狂啸,卷得她衣袂翻飞如蝶,几缕未及拢住的发丝被风刃无声切断,飘向下方翻滚的火海,顷刻成烟。

    而花辞凌空拧身,身形掠过碧血莲的刹那,左手迅疾探出,五指精准扣向莲茎!

    同时,拈着玉簪的右手凝聚一点锋锐灵光,向着莲茎与黑岩连接处最薄弱的节点,骤然一划!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脆得如同冰弦骤断的轻响。

    莲茎应声而断!

    金霞氤氲的莲台在花辞掌心轻颤,她不疾不徐地将其拢入袖中,借着前冲之势在冰壁之上轻灵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