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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7

    门前的裴珏撞了个照面。

    他微微一怔——眼前的人仍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可不知为何,脸色比起他离去时,似乎更加白了些许。

    裴珏已瞬间敛去所有外露的情绪,朝乌涂一笑,语气温和:“先生来的巧,花辞姑娘已醒,裴某正要去寻您。”

    闻言,乌涂立刻将方才那点异样抛诸脑后,越过裴珏肩头瞧见半倚的花辞,忙连声道谢,又絮絮说道:“醒了就好!方才真是多亏裴公子在此看顾——”

    “无碍,举手之劳。”

    裴珏疏离颔首,带着世家公子惯有的端方:“乌涂先生请进吧,裴某尚有他事,先行告退。”

    说着,他微微欠身,越过乌涂踏出殿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长廊的转角处。

    乌涂送走了裴珏,这才轻轻合拢殿门,转身捧着药碗快步走向花辞,脸上堆满了如释重负的关切:“姑娘可算醒了,这些时日,君上不知有多担心。”

    每次同谢九晏回禀花辞的状况,他都得捏把汗,生怕被殃及池鱼。

    花辞接过药碗,褐色的药汁映出她细长的眉,她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在药汁入口时,眉心微蹙。

    耳边,乌涂仍在絮絮叨叨地劝慰。

    “姑娘有何要事非要自己跑一趟北境,您是不知,君上那日归来时,周身魔气躁乱得何等骇人,连淬元丹都险些压制不住。”

    花辞停下动作,突兀地打断了乌涂的话:“裴珏说,我身上只是外伤。”

    乌涂的话头猛地卡在喉间,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但还是迟疑着答道:“是……怎么?”

    “那我何时能走?”

    清冷的话音尚在殿内回荡——

    “吱呀。”

    沉重的殿门,再一次被人从外推开。

    一道颀长挺拔的玄色身影,如同夜色凝结而成,悄无声息地立在门口。

    廊下微光勾勒出他冷硬削瘦的轮廓,沉木香的气息裹挟着深重寒意涌入殿内,瞬间压过了药味与烛火暖息。

    花辞手中青瓷碗沿尚抵在唇边,她闻声抬眸,视线越过乌涂,直直撞入门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瞳里。

    来人,正是谢九晏。

    第49章

    烛芯“噼啪”炸开一朵灯花,映得药碗边缘泛起釉光。

    谢九晏立在光影交界处,昏黄的烛火摇曳着爬上他冷硬的侧脸,照出眉宇间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沉郁,与近乎病态的疲靡。

    他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花辞身上,眼神深处,全然不似往日的冷厉或躁怒,似有极复杂的波涛在翻涌。

    见状,花辞眼尾微微眯起,随后又极轻地覆下眼帘。

    乌涂循着她的目光回首,见到谢九晏,脸上瞬间闪过惊愕,连忙躬身行礼:“君上!”

    谢九晏视线未离花辞分毫,只从喉间极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随后,那低沉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听不出丝毫情绪:“她的伤势如何?”

    乌涂飞快地觑了一眼谢九晏的脸色,又瞥了眼榻上神色淡漠如霜的花辞,心中念头急转。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垂首谨慎答道:“回禀君上,姑娘此番内腑受创,幸得裴公子施救及时,暂无性命之虞。可仍需静心调养,万不可……再有劳损了。”

    语意不甚明确,却已是隐晦x的劝阻。

    谢九晏听完,眸色骤然又深了几许,定定凝视着花辞,仿佛想从她平静的神色下看出些什么。

    见花辞始终沉默,毫无开口之意,他唇角抿成一条冰冷僵直的线,方用听不出起伏的语调道:“魔宫就这般入不得你的眼?让你伤重至此,却仍旧念念不忘……离开?”

    听闻此言,花辞没有立即回答,她不慌不忙地执起药碗,将碗底最后一点苦涩的余沥饮尽。

    随后,手腕微抬,那空了的青瓷碗被她随意地搁置在旁侧的小几上。

    做完这一切,花辞才缓缓抬眸,迎向谢九晏的目光颔首而笑,声如冷玉相击:“倒是我疏忽了,还未谢过君上千里相救之恩。”

    话音落下,她微顿,神色客套得毫无温度:“魔宫很好,只是我生性散漫,不惯拘束罢了。”

    “不惯拘束……”

    谢九晏低声重复,像是自这四个字之后咀嚼出了什么苦意,极轻地扯了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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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朝前迈进一步,玄色衣摆拂过冰冷地面,望着她一字一顿道:“所以,连死都不惧?”

    语罢,谢九晏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紧,又极快地松开,藏入袖中更深处的阴影里。

    花辞眉梢微动,似乎觉得他这质问来得莫名。

    她倚着身后的软枕,语气平淡地陈述:“生死无常,非人力可尽知。今日侥幸未葬身寒魄峰,他日或许就莫名折在魔宫也未可知,又有何分别?”

    “生死无常?”

    谢九晏眸光骤然剧颤,许久,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反问。

    那一瞬间,花辞清晰地捕捉到他深潭般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剧烈地翻涌了一下。

    但那情绪稍纵即逝,谢九晏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波澜已再无踪迹,只是下颌线条绷得更紧了些,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过分的苍白。

    可不论如何,这般反应,太过克制,也太过刻意了。

    花辞心底那点异样感悄然加深。

    谢九晏忽然抬手,对着乌涂的方向,极其轻微地挥了一下。

    乌涂立刻会意,上前恭敬地收走药碗,对着两人无声一躬,轻捷地退了出去,还不忘带上殿门。

    烛火在寂静中摇曳,光影在两人之间投下冗长的暗影,仿佛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谢九晏复又向前走了半丈,停在距榻沿仅两步之遥处,身影笼罩在花辞身上,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花辞微微仰起脸,清冷的眸光对上他幽深的眼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戒备。

    她并不陌生谢九晏此刻的神态——仿似山雨欲来前的死寂,是……他终于恼了她一再拂他的面子,打算发作了?

    然而,预想中的怒火并未降临。

    短暂的静默后,谢九晏垂落眼眸,声音带着一种梦呓般的飘忽,仿佛不是在对着她诉说,而是怔怔地自语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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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我总是做着一个梦。”

    这转折太过突兀,花辞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眼中带着清晰的疑惑,却并未接话,只是依旧维持着沉默的姿态,等待下文。

    谢九晏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应,目光飘向摇曳的烛火,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梦里,我见到了阿卿。”

    他顿了顿,缓缓将视线移回花辞脸上,轻声道:“她离开后,这是我第一次,梦到后来的她。”

    “后来”二字,被他咬得极轻,几乎被烛火的噼啪声掩盖。

    花辞依旧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