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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3

    向走去。

    “喂——”

    夙珩的声音自身后突兀响起。

    时卿脚步微顿,侧首回望,眼神带着无声的询问。

    夙珩倚在榻上,那双总是令人捉摸不透的墨瞳愈发暗了下来,闪烁着不明意味的神采。

    他看着时卿,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那袭胭红裙裳上——那本是他嫌弃她往日衣着过于死气沉沉,一时兴起,随手幻化的款式。

    此刻再看,广袖流云的剪裁却格外贴合她的身形,将她清瘦却挺拔的身姿勾勒地恰到好处,绯红色泽在光下流淌,衬得她肤白胜雪,生出种惊心动魄的清艳。

    夙珩忽然觉得,这衣裳穿在时卿身上,比他以往所着的任何一件都……合衬?

    仿佛这天地间最浓烈的色彩,也只堪堪成为她的底色。

    这念头来得莫名,让他自己也微微一讶。

    他飞快地从时卿身上移开目光,不自在地轻咳了声,有些生硬地转了话头:“哦,也没什么。”

    “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外头风大,你要不要……换件衣裳再去?”

    话音出口,夙珩抿唇,忽然觉得这话听来实在多余,甚至……有些愚蠢。

    以时卿的本事,别说天冷,便是外面有刀风箭雨,怕是也能毫发无损。

    他顿了顿,像是又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掩饰般补充道:“你那君上穿得也不多,若你要他解衣相赠,怕是他也不好——”

    这一次,不待时卿反应,夙珩自己就已经先说不下去了。

    果然,时卿也觉得这人今日分外话多,简直是无事生非,她懒得再听,更无意深究那些没头没脑的言辞,再度转身,身影如同一道迅疾的流光,瞬间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竹屋内,只余下夙珩一人。

    他凝望着时卿消失的方向,不觉抬手摸了摸鼻梁,俊美无俦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懊恼。

    其实,方才唤住她的那一瞬,他想问的,并不是这几句。

    那句几乎涌到唇边的话,本该是——

    为什么在经历了那样的伤害之后,你仍能如此淡然地,走向那个曾带给你无尽痛楚的人?

    但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这问题实在太过别扭,也太……越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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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与时卿之间,远未到可以探讨这些的份上。

    夙珩摇首失笑,眼眸深处掠过一丝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困惑与探究。

    罢了。

    将那莫名的躁动压下,他淡淡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一旁的引凤琴上。

    伸出手,指尖随意拂过冰凉的琴弦。

    “铮——”

    清越空灵的琴音流淌出来,纯净圆润,余韵悠长,果真是把旷世难求的好琴。

    夙珩脸上却无半分欣赏或珍视之色,他甚至没有拨动第二下,便已意兴阑珊地收回了手。

    指尖收回的瞬间,袖袍随意地一挥——

    一股无形的气流拂过,那把价值连城的上古名琴,如同被遗弃的杂物般,无声无息地被卷入了屋角最不起眼的阴影里。

    飘落的素色布帛随之覆盖其上,顷刻便将那流转的灵光与温润的木色彻底掩埋,只留下一团模糊的轮廓。

    夙珩看也未看那角落一眼,身体一歪,仰面躺回榻上,宽大的红衣逶迤散开,如烈烈红莲般铺满了整个榻面。

    他随手拿起榻边那卷未曾看完的玉简,指尖却久久停留在一行墨字之上,未曾移动分毫。

    许久,夙珩又无趣地弃了书卷。

    想了许久,他也觉得自己今日分外奇怪。

    又或许……是前些天听的故事,尚未散去余韵。

    “操心那么多做什么?”

    对着虚空自语一句,夙珩干脆阖上眼,不再去想,随着月色西移,他气息也渐趋平稳,仿佛真的沉入了浅眠。

    窗外,一瓣桃花随风卷入,轻轻落在他散开的衣襟上。

    ……

    桃花的甜香渐渐淡去,脚下松软的落英也被略带砂砾感的泥土取代。

    时卿穿过了最后一片桃枝织就的花幕,脚步缓缓慢了下来。

    微凉咸腥的海风瞬间取代了林间的幽香,夜潮低语声中,视野豁然洞开——

    整片临海的空地上,如火如荼的赤色在灵雾中摇曳,花瓣红得灼眼,在夜色里也丝毫不减颜色,明烈张扬地舒展着。

    ——扶桑。

    第99章

    月华如练,静静流淌在花海中央。

    一道身影孑立其中。

    谢九晏玄色衣袍被海风拂动,墨发微扬,双眸微阖,修长的指节虚按在花丛之上,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

    柔和而精纯的魔息自掌心无声流泻,如温润的月光般铺展蔓延。

    随着灵力的涟漪无声扩散,那些本就浓烈如火的扶桑花仿佛被注入了更鲜活的生命,色泽愈发深沉夺目,几近淌出血来。

    灼热的赤红与沉郁的玄黑,在月下交织做一副奇异艳绝的画卷。

    谢九晏沉浸其中,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这片绚烂,浑然未觉身后花海边缘,一道身影已悄然伫立多时。

    时卿静立在桃林的暗影之中,目光穿透扶疏的花枝,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幕。

    眸中情绪沉静无波,却又似有深潭微澜。

    终于,她抬步,无声地踏入这片赤红,绯红的裙裾拂过同样绯红的花瓣,几乎融为一体。

    足尖碾过湿润微凉的泥土,扶桑枝叶无声折腰,发出细微的窸窣轻响。

    当距离拉近到足以惊动前方之人的刹那,谢九晏似有所觉,身形微微一滞。

    他缓缓睁开眼,带着一丝被打扰的茫然,循着那抹熟悉的气息,蓦然转过身来。

    两道视线,在摇曳的花影间,猝然相接。

    时卿停下了脚步。

    谢九晏愣在原地,仿佛被月光钉住,片刻后,他竟下意识地闭了闭眼,侧过头去,浓密的眼睫剧烈一颤,又带着一丝恍惚的求证,极慢地重新转回——

    是她。

    不是梦。

    “阿卿。”

    笑意自谢九晏苍白的唇边绽开,如冰裂春涧,澄澈得惊人。

    褪尽了所有阴霾与痛楚,他笑得格外温煦,带着少年般的纯粹赤诚,将昳丽的眉眼映照得熠熠生辉。

    时卿凝望着谢九晏久违的笑颜,眸光微不可察地一漾,却并未追问这转变的缘由,只如同旧友相见般,淡淡回以他一个极浅的笑意,声音被夜风揉散。

    “谢九晏,这么晚了,你在做什么呢?”

    谢九晏循着她的目光望向周身磅礴燃烧的赤色花海,唇角的弧度更深,眉眼亦被柔和的辉光笼罩。

    “阿卿,”他声音轻缓,带着一种清浅而真实的喜悦,“你还认得这些花吗?”

    时卿静静看向他,没有回答,似只是在等待着什么。

    而谢九晏也不执着于她的回应,已然自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