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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2

    的无奈。

    夙珩眼底的讥讽愈发明显,唇角的弧度却再度加深,正要顺势说出“明智之举”之类的赞语。

    “不过,”时卿话语未停,依旧是那温和的调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还是不必了。”

    那抹胜券在握的笑,僵在夙珩脸上,转而浮出几分猝不及防的错愕。

    “不必?”

    “为什么?”夙珩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皱起眉,一字一顿地反问,“难道,你不怕死吗?”

    他目光如刃,紧紧盯着时卿的眼睛,试图用最直接的恐惧撕开那层伪装。

    闻言,时卿脸上适时浮现一丝惊讶:“怕死?”

    似是听到什么匪夷所思的话,她摇首一笑,语气自然地反问道:“岛主说笑了,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夙珩眯起眼,定定望着时卿,原本漫不经心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其下锐利的审视。

    “但你可以选择‘活’。”他声音低沉下来,再无半分之前的诱哄,带着一种实质性的压迫感,“只要你想。”

    时卿点了点头,迎上夙珩逼视的目光,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是啊,但我也可以不选,不是吗?”

    夙珩神色骤然转深。

    他忽而轻佻一笑,似是觉得她此刻的作为天真至极。

    “时卿,你并非常人,一旦神魂消散,便是彻底的灰飞烟灭,三界六道,将再无你一丝痕迹。”

    他顿了顿,语调清晰而缓慢:“你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时卿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夙珩预想中的惊惧或动摇,甚至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她语气淡然,“也是,我本非六道生灵,如此……倒也公平。”

    自诩洞悉人心如夙珩,生平首次,感觉到了无言以对的滞涩,仿佛被眼前人牵着鼻子走了一遭。

    时卿看着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憋闷,唇角忽而极快地向上弯了一下。

    “抱歉,”她开口,语气平和,“没让岛主得赏心念的‘桥段’,现在,我能走了吗?”

    这话问得自然而然,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请求。

    夙珩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久久地凝视着时卿,如同重新评估一件看走眼的宝物。

    他沉默许久,终于,一抹棋逢对手般的了然,取代了先前的沉凝,在眼底深处蔓延开来。

    “呵……”

    他低笑一声,带着些许复杂:“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骗你?”

    “这似乎并不难。”

    时卿坦然微笑,目光扫过四周尚未完全散去的幻阵灵韵,“方才那几重幻阵,真假虚实,环环相扣……岛主行事之风,不算难猜。”

    虽照面不到一日,但时卿已隐约摸透了夙珩的脾性。

    这人看似闲云野鹤,实则骨子里浸透着目空一切的冷漠。

    方才之言,他何尝真要她选,不过是又一场供他消遣的游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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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看的,是她在生死与道义间挣扎沉浮,最终不得不对那二人做出抉择。

    可即便她当真如他所愿……

    她亦不信夙珩会真的动手。

    他是仙非魔,游戏人间的心性再重,也不至于为了一场戏,就轻易断人生死。

    从时卿平静的眼中,夙珩读出了她虽未明说却全无掩饰的所想。

    他眸色微沉,一瞬,又忽而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包括那一丝被勘破的不愉。

    “迄今为止,能破我幻阵之人,并不算少。”他短促轻笑,“但直面我时,依旧心神不乱,甚至看穿我意图的……”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落在时卿脸上:“时卿,你是第一个。”

    时卿忽然莞尔,姿态不卑不亢:“岛主谬赞。”

    夙珩轻拂衣袖,恢复了那种掌控全局的语调:“的确,天道之下,自有其规则,别说由你来选,便是他们心甘情愿以命抵命,也断无此道。”

    时卿静静听着,神色平静无波,毫不意外。

    “不过,”夙珩话锋陡然一转,长眸中再次闪烁起莫测的光芒,“我要救一个精魅……”

    他轻蔑一笑:“本也用不着劳什子‘代价’。”

    此言一出,时卿眸中,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但不过一瞬,她的神色已迅速被更深的冷静取代。

    时卿并非涉事尚浅,也最是清楚,这世上,从来不会有平白无故的恩惠。

    于是,她只淡然一笑。

    “岛主神通广大,我自是不敢有疑。”她微顿,直言其意,“可如今的时卿,身无长物,如此厚礼……怕是消受不起。”

    婉拒之意,清晰明了。

    听着这划清界限的话语,夙珩却像是早料到时卿会如此说,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带着志在必得的玩味。

    “如果我说,”他向前微微倾身,再次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个报酬,你付得起呢?”

    “而且……”

    他刻意停顿,欣赏着时卿眼中非但无喜,反而愈发深重的疑云,声音放得极轻:“对你而言,不费吹灰之力。”

    这一次,时卿真的没能看出夙珩的打算。

    她蹙起眉,戒备望着他,怀疑他又在算计着什么。

    夙珩满意地望着时卿脸上终于浮出的真切疑色,如同品味这难得的“鲜活”。

    许久。

    在时卿的耐心几乎要被耗尽,意图开口相询之际。

    夙珩终于开口了。

    不再是那般似真似假的语调,而是清晰地近乎郑重地,吐出了那个让时卿瞬间失语的x答案——

    “我要的,是你。”

    ……

    晨光如同晕染的水墨,一点点在桃林中铺展开来。

    时卿倏而回神,望向夙珩的方向,他依旧缺了骨头似的倚在那里,唇角噙着懒散的笑。

    “这么一想,”他状似苦恼地揉了揉额角,深叹口气,“我倒是亏了。”

    “明明只答应了救你,却被你顺水推舟应下这么一局,还平白给谢九晏洗骨涤脉,里里外外拾掇了个干净。”

    花瓣在指尖碾碎,夙珩抬眸,仿佛在征求时卿的意见:“哎,照这么算起来,是不是也该让他留下来抵债?”

    他神色严谨,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划算”的买卖。

    时卿唇角微弯,笑意在渐亮的天光下显得清透而真实:“岛主此刻去拦他,也还来得及。”

    她言语轻缓,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调侃。

    夙珩闻言,当真便摸着下巴,做出深思之态,片刻后,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如避蛇蝎:“算了算了。”

    “那张脸虽说生得不错,可惜性子太倔,骨头又硬,若日日杵在跟前,不出数载,我非得被气得折寿不可。”

    时卿仍旧笑着望他,晨光落在她眼底,映出一片澄澈。

    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