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岁末大雪,三师兄的劫(第1/2页)
等周锐带着周五爷回家,周锐怀里还是少了一个娃娃,只剩下了小年糕。
周锐最终还是没有犟过赵大柱,小雁儿被‘夺’了回去。
“羊,羊。”小年糕还在闹,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小姐妹就不跟她玩了呢。
周锐无奈地看着小年糕:“小雁儿要回去找妈妈了,我们回去找毛球玩吧。”
“球球?羊?球球?”
小年糕掰着圆圆的手指,睁大黑黝黝的眼球,不停地转悠,在想着是球球好玩还雁儿好玩。
周锐见状赶紧往家里赶,要是小年糕想明白,可能就走不了了。
“锐娃子,你走慢点,老头子我年纪大了,可比不上你们年轻人。”
周锐回头,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为了手里这个小祖宗,差点把五爷爷给忘了。
啪,“咯咯……”,清脆的声音在周锐脸上响起。
原来是小年糕看周锐拍打自己,也学着去拍,不过小手太短,只能一巴掌呼在脸上。
“呵呵……”周五爷笑呵呵看着这一幕,慢慢地跟了上来。
走到周锐家,家里很是热闹,杨萍她们几个都来了,正帮着林秋月收拾要下锅的肉菜。
“二哥,五爷爷。”安安笑着就冲了出来。
“哟,我家乖孙,爷爷抱抱。”周五爷弯腰,脸上的皱纹都笑出了褶子。
周五爷一辈子无儿无女,只有在周锐这里才享受了一把天伦之乐,这让他觉着没白来这世上一趟。
周锐本来还想着去厨房帮忙,不过被杨萍几个人给赶了出来,说那里是女人的地盘,男人免入。
周锐抱着小年糕,陪着周五爷在炕上喝着茶,听着收音机里传出来的戏曲,一副悠闲模样。
周平拿着贺薇刚写的春联去门外张贴,周锐都没想到,贺薇还有这么一手好字。
安安像只花蝴蝶一样,在屋里屋外穿来穿去,就没个停歇。
年夜饭吃得有些晚,主要是肉菜太多,做得有些慢。
等周锐一家和周五爷,以及杨萍、余思甜、贺薇才开饭的时候,周大山一家早已吃完饭。
空空的盘子放在炕桌上,表面连点油星子都没有。
周吉用指甲抠着牙缝,还小声地埋怨着田秀英饺子包少了,馅里的酸菜选得有些老,塞牙了。
周大山两口子默不作声,连带着周九田也没说话,只是拿着老烟杆,不停地给烟锅子添烟丝。
“来,祝我们的祖国繁荣昌盛。”周锐率先举杯,杯子里是上好的茅台。
“祝我们蛟龙峡的土地明年打出更多的粮食。”周五爷的祝福比周锐的更朴实些。
“敬我们下乡的光荣岁月,敬我们并肩战斗的情谊。”
“为我们练就的一颗红星。”
“敬我们备荒备战,改造农村。”
轮到杨萍,杨萍眼珠子一转,很是利落:“干杯!”
“哈哈……”
“嘻嘻……”
众人大笑。
等喝了口酒后,周锐连忙招呼大家。
“吃菜吃菜,这可是大家一起的劳动成果,汇聚了五湖四海的菜式,可别浪费了。”
周锐家的气氛很是热闹,大家推杯换盏也让林秋月几个背井离乡的女孩暂时忘记了思乡的情绪。
这顿饭吃了很久,周五爷早早地就回去了。
杨萍、余思甜以及贺薇没走,大家约好了要一起守岁。
坐着太无聊,几人点起油灯一起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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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不耍钱,输了就贴上一张纸条。过了一个多小时后,杨萍脸上就给贴满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就杨萍这个傻大姐的性格,摸到好牌脸上就藏不住,怎么能够不输。
只是可惜了和她一边的林秋月,脸上也个糊满了,周锐差点都认不出来。
夜已经很深,窗外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着年前的最后一点时间里,竟然又下起了大雪。
小年糕和安安早已经在旁边睡着了,周锐在林秋月几人的牌桌前陪着。
不过林秋月和杨萍已经输得没了脾气,渐渐变得有些打不起精神。
汪汪,汪汪汪……
院子里忽然传来毛毛的狂吠,之后毛球几个也跟着叫了起来。
周锐正要起身出去看看,就听到院外传来声音。
“锐娃,锐娃,睡了没?”
林秋月几人打牌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这大过年的除夕夜,不知道谁会找上门来。
周锐起身下炕,连衣服都来不及穿,趿拉着鞋子就往外边跑。
主要是这声音有点熟悉,他怎么着也想不到人会这个时候上面。
“毛毛,别叫了。”周锐开门的同时呵斥了一声,毛毛顿时停下了叫吠声。
“老姑父?”
周锐没打手电,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个黑影,站在篱笆边,没有进来。
“哎,是我,锐娃,快开门。”
大雪从周锐头顶落下,周锐打开院门,就看见推着自行车的高志强走了进来。
帽子和肩膀上落满了积雪,裤子上也不怎么干净,显然是在路上摔过,而且不止一次。
“老姑父,快点进来。”
周锐表情凝重地接过高志强手里的自行车,带头往院里走,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
想来也知道,这除夕夜,要不是出了什么意外,高志强也不可能不待在家里,跑大几十里地来他家。
一进屋内,周锐连忙叫林秋月给高志强倒茶。
高志强拦了一把:“锐娃,能来杯酒吗?可冻死我了。”
周锐点头,随手在角落里抄起一个瓶子,也不用杯子,拧开后直接一整瓶递给了高志强。
高志强一点都不客气,咕咕咕连着几口就灌了下去。
“哈……”
高志强一口酒气呼了出来,脸色才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老姑夫,怎么了?家里是出了什么事?”
周锐眉头紧锁,第一念头就是老姑周小兰出了什么事。
“不是,不是我家。”高志强喝过酒,又歇了会,这才缓过劲来。
“是石头,石头家出事了。”
“三师兄?”
周锐心里直犯嘀咕,张石头能出什么事,总不可能大过年的上山去打猎吧。
林秋月几人牌也不打了,连大气都不敢喘,在炕上静静地听着高志强说话。
“石头家被劫了,连老两口都一起受了伤,就他家新媳妇还算好,只是头上磕了一下。”
“怎么会?他家的狗子呢,还有那两杆枪,难道是烧火棍?”
周锐满脸不解,但眼神瞬间阴沉了下去,周身都透着一股寒意。
“狗子被人给下药了,一条都没活。张老耕和石头两人喝高了,躺炕上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石头被人在肚子上开了个口子,现在送到了镇卫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