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雾都狩魔笔记 > 第73章 “银月女神”阿丽安萝德

第73章 “银月女神”阿丽安萝德

    第73章“银月女神”阿丽安萝德(第1/2页)

    拜伦沿着灰白粉末的痕迹,一路找寻着源头。

    查令街13号的布局,比自己预想得更为合理和宽敞。

    一楼有客厅、盥洗室,通往地下室的书房、起居餐厅,以及一间靠近后庭院的卧室。

    二楼有一间更大的书房,两侧分别是主卧和次卧,还有杂物间。

    如果这栋别墅只有“拜伦·威克”一个人居住,似乎有些过于奢侈了。

    以一楼的书房为起点,那些粉末像是顽皮的孩童在房子里抹上去的面粉,越往上走,粉末越稀疏。

    二楼的木质地板吱呀作响,粉末沿着墙角和门框蜿蜒,无声地指引着拜伦,将他带到了通往阁楼的入口处。

    拜伦站在阁楼的门前,深吸一口气,手指握住那把老旧的锁。

    肌肉紧绷,他缓缓用力掰开,咔嗒一声,打破了沉寂。

    当然,老旧的金属锁并没有断裂,只是拜伦拧断了锁环绕过的木质孔洞。

    门缓缓推开,一股霉湿夹杂腥甜的气味,扑面而来。

    气流涌入的瞬间,一群大大小小的灰蛾,从黑暗中惊起,拍动着破碎的翅膀。

    它们组成了一阵灰白的烟雾,在狭小的阁楼中翻涌着。

    拜伦的心头泛起一股恶心的感觉。

    他抬起掌心,灵性在炼金纹路的三角中汇聚,化作炽热的火流。

    【流火之舞】的数道火流,呼啸而出,精准地划向扑来的蛾群。

    一大片灰翅和虫躯,在火焰中瞬间化为灰烬。

    火光映照在阁楼的木梁上,映出苍白粉末翻飞的光影。

    “这房子的主人......难道还有养虫子的习惯?”

    拜伦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火星沿着掌心飞旋,像一条条小火蛇,在他沿楼梯攀升时,游走在周身。

    每一次脚步的挪移,都伴随着火光窜动,将不断涌来的灰蛾,焚毁于无形。

    环绕的火星像是一个自动驱虫器,让空气中残留的腥甜味逐渐消散。

    阁楼的阶梯,重新回归死寂。

    拜伦紧握着烛台与火流,步步前行,爬了上去。

    阁楼的空间狭小而压抑,灰木的屋顶斜斜地倾向天花板。

    只有银白的月光透过天窗,洒下一片光斑。

    站定后的拜伦,几乎是僵在了原地,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满是灰尘的地板上,一个灰色的茧蛹,悬挂在屋顶的横梁之间。

    它形状巨大,呈椭圆形,如同一颗被蛛丝和蚕丝紧紧缠绕的虫卵。

    茧的表面覆盖着细密而凌乱的丝线,在风中轻微地晃动着,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蛛网从角落延伸到地面,设下一道天然的屏障,将这片空间封闭成一个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幽暗世界。

    空中甚至还有几只大蛾子,扑扇着诡异花纹的翅膀,飞舞在灰茧周围。

    它们的影子在墙上摇曳,像是守护着这颗茧的护卫。

    拜伦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恶魔?”

    他低声呢喃,声音在下寨的阁楼里被回荡放大。

    《狩魔笔记》没有任何反应。

    按理来说,这时候该轮到它“播报”日期和恶魔类型了。

    灰色的茧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微弱的月光下颤动呼吸。

    拜伦放下烛台,下一刻,那个灰茧猛地抽出无数细丝,有意识似的朝拜伦袭来,试图将他紧紧包裹。

    丝线接触的瞬间,拜伦感到体内的灵性,被一丝丝吸走,抽离感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掌心的灵性再次点燃,【流火之舞】骤然爆发。

    炽热的火流摩擦出数道绚丽的火花,撞向灰茧。

    火焰点燃的瞬间,焦黑蔓延,灰茧表面的旧丝线嗤嗤作响,化为灰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银月女神”阿丽安萝德(第2/2页)

    周围飞舞的灰蛾,也在火光中折断羽翼,空气里弥漫着刺鼻、腥臭的烧焦气味。

    缠绕而来的丝线,无法穿透火焰的力量,失去了先前的韧性。

    然而,灰茧的本体,显然比拜伦预想的更加顽强。

    火焰烧掉了表层的陈旧丝线,但新的丝线,几乎在瞬间生长出来。

    光滑崭新,不紧不慢地修复着自身,将灰茧磨得更加坚硬光亮。

    拜伦皱起眉,从笔记里取出那把银色匕首,用力扎向灰茧。

    尖刃刺入的瞬间,灰茧表面凹陷下去,却始终无法穿透。

    匕首收回时,灰茧便迅速复原回弹,连一丝伤口都没有留下。

    空气再次陷入死寂。

    灰茧在月光下如同一颗沉睡的心脏,无声地搏动着。

    拜伦盯着那颗灰茧,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你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吗?”拜伦低声问道,“以你的见识,多少该知道些吧。”

    《狩魔笔记》的封面轻轻震颤,墨汁滚落在粗糙的纸页上。

    【我曾在银月之下,穿行过无人的深林。】

    【枝桠交错,枯骨的手掌,托举着渴望蜕变孵化的壳。】

    【啜饮古老的淋巴,汲取疤痕里渗出的琼液。】

    【聆听吧,孩子们,聆听羽翼扇动的风暴,聆听丝线摩擦的歌谣。】

    “银月...蜕变孵化...壳......”

    拜伦低声重复着那些词语,目光在灰茧与《狩魔笔记》之间来回游移。

    这难道是某种超凡生物?不是恶魔?

    拜伦微微后退,灵性依旧紧握在掌心,像一团随时会炸开的火线。

    就在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时,那颗灰茧,说话了。

    “你来了,拜伦。”

    那是一道低沉模糊的女声,隔着厚厚的茧衣传出,如同从深海之底、从无边的梦境中挤进现实。

    拜伦的呼吸一滞。

    这声音,他听过。

    这就是那天夜里,在自己灵性失衡、意识游离时,贴着耳膜低语的呓语。

    当时的声音,就是这样的女声。

    “你是什么东西?”

    拜伦压低声音,脚步向后退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

    声音带着稚嫩与软弱,几乎要碎掉,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你...那天晚上,是你把我引到这里的吗?”

    “不......”微微晃动的茧衣摩擦着横梁,像是在摇头,“我的声音,被祂借走了。”

    “祂?祂是谁?”

    拜伦的心跳,逐渐加快。

    灰茧沉默了一瞬,那道女声贴着茧衣响起,微弱而坚定:

    “祂是无尽黑夜的女儿,祂是身披银铠的女神,祂是那轮银白的新月。”

    灰茧之中的声音,愈发低沉,像是在引诱着拜伦,仔细聆听。

    “祂就是......阿莉安萝德。”

    名字落下的一刻,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在拜伦的心中被人拨动。

    透入天窗的月光,如白昼般闪耀了一瞬,迫使拜伦不得不闭上双眼。

    灵性翻涌,又在下一瞬震颤回荡。

    胸腔深处涌起的寒意,如月影顺着骨骼流淌。

    指尖发麻,视野的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整个世界仿佛被重新描摹了一遍。

    【第五纪1837年10月2日,我知晓了‘银月女神’的真名。】

    【我祈愿着,祈愿着,祈愿着阿莉安萝德的注视,降临于我的躯体与灵魂。】

    【银月之下,无所遁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