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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修仙文里的恶毒师兄(25)

    温喻白喂了楚明渊丹药,又处理他身上的伤口,忙活大半夜,楚明渊总算气息平稳下来,没有性命之忧。

    「看来就是今夜,他和魔尊去偷盗通天匙,竟被谢临尘逮个正着,还伤成这样。」

    【检索剧情中…】

    和温喻白看的阉割版不同,188能查阅到完整剧情。

    它看完后,机械音带了点无奈。

    【在原剧情里,魔尊把他护得跟宝一样,气息遮掩得滴水不漏,谢临尘与魔尊缠斗,没有察觉到楚明渊。】

    【他们走时,魔尊还顺手把黑锅扣在你头上,帮楚明渊了却一桩心事。】

    温喻白盯着楚明渊胸口那道狰狞的剑伤,蕴含了谢临尘的剑意。

    「现在倒好,直接把人随手一丢,等死。」

    要不是温喻白及时赶到,不等谢临尘追来,也会被巡查弟子发现。

    【不知道魔尊和楚明渊两人之间出现了什麽偏差,按理来说魔尊现在,应该很欣赏楚明渊才对。】

    「算了,与其纠结他们发生了什麽,不如想想接下来怎麽走。」

    通天匙栽赃一事是没希望了,谢临尘都看清了楚明渊,温喻白跳出来,硬说是自己所为,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

    「188,我能畏罪自杀吗?」

    以宗门上下对自己无脑狂热的态度,温喻白很难让宗主下令废除自己修为,赶出宗门,被魔修所杀。

    他就算自己乐意,别人也不乐意。

    【不行,自杀不符合剧情线结局。】

    【不过,你可以伪装成他杀,等时机成熟,我带你脱离这个世界,结果是一样的。】

    温喻白想了想,觉得可行,他看着床上的楚明渊,现在这个处境,让楚明渊呆在玄天宗很危险。

    他怕,谢临尘什麽时候又发疯,回来把主角受给弄死了。

    温喻白提笔蘸墨,留下封信:

    「弟子自知师弟犯下大错,但念其初犯,又受魔修蛊惑,愿带其寻回宗门至宝,将功折罪……」

    墨迹未乾,他就将信压在砚台下。

    接着背起昏迷不醒的楚明渊,趁着月色,御剑离开了玄天宗。

    长夜无尽,剑光如流星坠向远方。

    ——

    谢临尘回到禁地,捡起遗留下的机关小盒的碎片,仔细端详。

    这样特别装置,他在一名极爱钻营的炼器大师那儿看过。

    而那名炼器大师如今在魔尊麾下,再联想到昨夜那名魔修诡异的身法。

    来者是谁,很容易猜到。

    他前去了宗主住处,宗主得知通天匙被盗后,神色惊讶,他表示并未收到任何传讯。

    「是魔尊,夜阑煊。」

    谢临尘道,魔宗里能在他眼下阻隔传音,并全身而退的,只有那位魔尊。

    「那另一人是谁?」

    宗主疑惑,心觉不对,谢临尘是什麽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偷东西,寥寥无几。

    他都能猜到夜阑煊,不应该不知道另一人是谁。

    可眼下的谢临尘沉默。

    他答应过温喻白,放过楚明渊。

    宗主一眼看穿,叹道:「你向来目空万物,如今却为了一个名字闭口,和喻白有关?」

    谢临尘只道:「此事是我失职,我去夺回通天匙。」

    宗主摇了摇头,「夜阑煊神出鬼没,他是当年唯一留下的魔族,如今不知何等修为,你孤身一人前去,实非明智之举。」

     「不过,他想重启通道,可不仅需要通天匙,」

    宗主负手踱步,没有因通天匙被盗而焦急。

    若真的害怕通道被通天匙重启,当初先祖们就把它毁了,何必留存到现在。

    「重启通道,还需要献祭人族丶妖族和魔族的生命,人族和妖族好找,可是魔族……」

    宗主笑了笑,「当今魔族可只剩下夜阑煊一人,若他真有这等奉献精神,那我可真是佩服。」

    况且,能让通天匙留到现在,也是因为,先祖们是赌人族有朝一日,未必不能凌驾于妖族和魔族之上。

    到时候通道打开,受益者是谁可就不好说了。

    更有传言,三界归一,天门方开。

    不然玄阳界至今那麽多大乘修士,为何无人能飞升。

    这也是,先祖们当年没有对玄阳界的妖族和魔族赶尽杀绝的原因。

    「但通天匙遗留在外,终归是个隐患。」

    宗主瞅了两眼外面的天色,离天明不远了,便下令召集众长老来商议。

    还让人去召温喻白来听一听,毕竟身为首席,理应学着如何应对宗门要事。

    长老们陆陆续续来了议事堂,可温喻白却迟迟不见人影。

    直到一个传令弟子仓皇奔入。

    「宗主,不好啦,温师兄不见了。」

    「什麽?!」

    弟子呈上温喻白留下的信笺,宗主刚展开信纸,才看了开头两句,一道劲风掠过。

    信已被谢临尘夺在手中。

    宗主只觉得身旁气压骤降,他偏过头。

    谢临尘低垂着眼,眼底泛着血丝,薄唇抿着一线。

    令宗主惊奇的是,唇角有一处细微的伤口,像是被人咬的。

    可眼下,显然不是八卦的时候。

    宗主把身子凑过去,决定挨着他一起看。

    一目十行,一脸痛色。

    「喻白,糊涂啊。」

    几位长老好奇,纷纷围了上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凌长老第一个发出自己的感叹:「喻白,怎可如此冲动。」

    丹峰长老沉思,「若非魔修蛊惑,明涯岂会如此行事,喻白真是关心则乱。」

    金长老也开口:「喻白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太重情谊了!」

    「情谊?」

    谢临尘忽而低笑一声,短促丶沙哑,含着罕见的讥讽和嘲弄。

    信纸在他手中无声地起皱,那一行行工整的字迹,此刻化作锋刃,剜进他眼中。

    什麽自己有罪,什麽将功赎罪,可看在谢临尘眼里,只剩下一个事实。

    温喻白带着别人走了。

    他不是说了放过他吗,他不是愿意给他时间吗。

    为什麽?

    他的纵容,换来的却是他和野男人私奔了?

    「的确是,」谢临尘顿了半息,碾着字道:「情丶谊丶太丶重。」

    烛光猛地一晃,长老们尚未反应过来,谢临尘已拂袖起身。

    「我去把他带回来。」

    宗主望着那道冷冽背影朝殿外走去。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多年前雪地里蜷缩的孩童,眼神空洞却执拗,像是被世界抛弃,偏要抓住最后一根虚无的浮木。

    又有些不一样。

    那股执拗不再是单纯的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