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气氛变得有些严肃,纳兰枭连忙笑着打圆场,道:「不愧是镇北王的后代,虎父无犬子。」
见纳兰枭主动示弱,林玄便不再追究,道:「纳兰伯父言重了,我只是在做分内之事而已。」
纳兰枭笑了笑,不再自讨没趣,又对纳兰清寒道:「清寒,你什麽时候出去的?」
纳兰清寒道:「昨晚我去潇湘上人的房间送茶,然后就被潇湘上人暗算了,是林世子把我送回来的。」
「哦?」听到纳兰清寒说是林玄将她送回来的,纳兰枭对林玄便又多了一丝好奇。
这林玄到底怎麽回事?短短半月不见,怎麽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莫非他背后有高人指点?
「上人暗算你?」纳兰枭佯装惊讶,「他人呢?为父去讨个说法。」
纳兰清寒本想如实回答,但却被林玄抢先了一步:「他估计已经跑了。」
纳兰枭立刻派人去潇湘上人的房间查看,很快,下人就回来禀报,称潇湘上人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纳兰枭眉头一皱,瞥了一眼林玄,心想:肯定是这小子私底下跟潇湘上人透露了什麽,所以他才先下手为强了,好你个林玄,坏我纳兰家大事,我怎能轻易饶你?
「马上派人去追查。」纳兰枭装模作样地吩咐道。
「是。」下人退下。
纳兰枭让丫鬟上茶,喝了几口后,纳兰枭才开口说道:「林世子,一年一度的武举大会就要开始了。
「据说,你的父亲就是通过武举大会脱颖而出的。
「想必这次的武举大会,你也是志在必得吧?」
林玄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危机,但依然泰然自若,道:「不敢,尽力而为便是。」
「林世子谦虚了。」纳兰枭笑道,「每年的武举大会都是城主主持,你作为城主的女婿,肯定是要大放异彩的,只不过今年的武举大会多了几个朝廷的人。」
「哦?哪几个朝廷的人?」林玄问道。
纳兰枭道:「十三皇子与十三皇子妃。」
闻言,林玄心中一震。
十三皇子萧克早已在烽火林被他杀死,他肯定是没法到场了。
至于十三皇子妃,估计到时候也不会来了。
毕竟丈夫都没了,她自己来也没什麽意思。
也不知道这纳兰枭是真不知道萧克死了,还是故意这麽说套林玄的话。
「今年为何会有皇室的人参加?」林玄问道。
纳兰枭微笑着说道:「因为之前有人徇私舞弊,所以,从今年之后,每年的武举大会都会有皇室的人参加监督。」
林玄点了点头,心中琢磨起来。
既然十三皇子和十三皇子妃会来,那现在他死了,会不会换成其他皇子或者天火殿的人来代替呢?
这些林玄倒不怎麽担心,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三皇子会趁机来公报私仇。
三人简单地聊了几句之后,林玄便找了个理由回了林府。
林玄走后,纳兰枭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戾与算计。
……
回到林府后,林玄刚进门,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他出门一看,竟见一群皇家侍卫在府门前停下,为首的是一名身穿华服,气质冷艳的女子。
正是洛倾雪。
看到来者是洛倾雪,林玄微微一笑,歪了歪头,看着高头大马上的她,道:「三皇子妃莅临寒舍,有失远迎,不如进屋一叙,以解相思之苦?」
洛倾雪自然是听出了他话中的调侃,脸上一红,嗔道:「林玄,你休要跟本宫耍嘴皮子。」
林玄笑而不语。
脱光的洛倾雪他把持不住,但穿衣服的洛倾雪他可是轻松拿捏的。
「本宫这次前来,是有事与你商量。」洛倾雪下马说道。
林玄道:「什麽事啊?」
洛倾雪道:「进屋说。」
「还是要进屋呗?」林玄笑道。
洛倾雪嗔道:「你再出言无状,本宫就走了。」
林玄道:「慢走。」
「你!」
洛倾雪气得直跺脚。
长这麽大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忤逆她。
毕竟,她可是左相之女,从小生活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中,那些同辈的男男女女,才子佳人,无一不对她毕恭毕敬。
唯独这林玄,名声差不说,竟还敢如此忤逆她的意思。
但要说恨,洛倾雪也恨不起来,甚至对这种冒犯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你是要赶本宫走吗?那本宫这就回去告诉圣上。」洛倾雪将皇帝搬出来吓唬林玄。
林玄却道:「我可没有,是你自己想走的。」
「那本宫现在不走了,带本宫进去。」洛倾雪气呼呼地说道。
林玄笑了笑,道:「请吧。」
他让护卫让路,带着洛倾雪进了林府。
安伯见到三皇子妃来了,本能地警惕起来。
林玄给安伯使了个眼色,安伯心领神会,立马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进了大堂,林玄安排仆人沏茶,并与洛倾雪相对而坐。
「三皇子妃找我啥事?」林玄问道。
洛倾雪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北境不可一日无主,如今镇北王战死沙场,封地尚未有人镇守,所以陛下决定,封你为新一任镇北王,择日上任。」
听闻此言,林玄眉头皱了起来。
镇北王刚死,皇帝就迫不及待地封自己当新一任镇北王,这摆明了是想坑他。
如今的林玄,实力不过才灵玄境初期,若是让他去北境,那无疑是让他去送死。
且不说敌国贼子虎视眈眈,但就是北境的那一群骄兵悍将,林玄就控制不了。
搞不好,还会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毕竟,黑甲军向来只信奉实力,没实力的话,镇北王的位子你坐不稳。
「哦?择日是哪一日?」林玄问道。
洛倾雪道:「长则半年,短则下个月。」
林玄又道:「可有圣旨?」
洛倾雪摇头,道:「没有。」
「这麽大的事,连道圣旨都没有,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啊。」林玄笑道。
洛倾雪不悦地说道:「你是说本宫在骗你?」
林玄道:「那倒不是,只是凡事要讲个流程,镇北王这麽大的一个头衔,上任的时候没有典礼也就罢了,连道圣旨也没有,这着实让我们这个忠臣之家心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