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凌不语，看林玄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傻娘不懂驱邪，只知道爱自己的孩子，当孩子的刀剑刺入她体内的时候，她的手还一直揣在兜里。
「那里面，是她从别家宴会上带回来的饺子，她不舍得吃，带回来给孩子吃。」
「够了！」牧凌打断了林玄，「你到底是谁？」
林玄道：「镇北王府，林玄。」
「镇北王世子？」牧凌眉头一皱，「你怎麽会对我这麽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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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笑了笑，道：「还是那句话，想知道，就跟我走。」
牧凌回头看了一眼老妇，老妇浅笑着点了点头。
「娘，这一世，是孩儿对不起你。」
牧凌走到老妇面前，跪下，郑重其事地磕了三个响头。
老妇轻轻地抚摸着牧凌的脑袋，眼底满是泪光。
牧凌站起来，手掐法诀，道：「拘灵，解。」
当拘灵被解除的那一刻，老妇的身体便如同萤火虫一般片片纷飞。
牧凌看着逐渐消散的老妇，眼泪夺眶而出。
五年了，他画地为牢，因执念囚禁了自己五年，只因他过不去五年前亲自杀死自己母亲的那道坎。
可今天，他终究还是看开了。
天底下，哪有怪孩子的父母？
望着消散的萤光，牧凌擦乾眼泪，默默地拿出洗魂剑。
洗魂剑灵力澎湃，好似沉寂多年的龙即将苏醒。
「五年的恩怨，该了解了。」牧凌冷冷地说道。
林玄望着远去的牧凌，只是淡然一笑。
这种感觉他很清楚，有时候，境界的突破并非一定要破茧成蝶般的痛苦，心境上的顿悟，有时候也能带来境界上的飙升。
这五年来，牧凌的境界一直未曾突破，可现在，他身上的枷锁已经全部解开，困了他五年的执念，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揭开昔日旧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
宅院内，那个邪灵果然又回来了。
但是这次，牧凌却早已今非昔比，手中的洗魂剑更是所向披靡。
在灵力的灌注下，断剑瞬间被重塑完整。
牧凌再次启动洗魂法阵，这次，数以百计的锁链从法阵里弹射而出，将邪灵牢牢束缚住。
「这次，你还往哪儿跑！」牧凌冷冰冰地说道。
邪灵费力地想要挣脱，但是，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你终将会为今日之事后悔的！」邪灵嘶吼了一声，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被拖拽进了法阵。
「陛下会杀了你的！」
在邪灵被彻底封印之后，房间内便回荡着这麽一句话。
赶来的林玄听到之后深感诧异，这邪灵跟皇帝还有关系？
牧凌将法阵关闭，扭头看向林玄，一言不发。
林玄似乎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什麽，默默地点了点头。
翌日，牧凌便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准备离开家乡。
临走前，胖子来送牧凌离开，道：「牧哥，我以前以为你是菜，没想到只有我才是菜，你只是装菜。」
牧凌笑着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道：「你其实很有天赋，勤加修炼，终有一日会成为一名强大的鬼修。
「只是如今这个世道，鬼修人人喊打，如果有可能，尽量做一位魂修或者武修吧。
「毕竟，大庆以武立国，当武修比当鬼修有前途多了。」
嘱咐完之后，牧凌便上了林玄的马车，随着林玄一同离开了边陲小镇。
夜深，一行人在客栈歇息。
林玄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那邪灵被封印之前提到了陛下，你可知为何？」
牧凌摇头，道：「不知道，我们那里十分偏远，即便是皇帝也懒得多看一眼，我不知道他为什麽会提到皇帝。」
林玄道：「要不……问问？」
「他已经被炼了，问不了了。」牧凌道。
林玄白了他一眼，道：「你炼那麽快干嘛？」
「洗魂法阵的威力就是这麽强。」牧凌说道。
林玄道：「那你干嘛非要用洗魂法阵？」
「因为在我娘死后，我就发誓要消灭世间所有的灵，所以，我出手也是最狠的。」牧凌解释道。
林玄一阵无语。
他真的跟林玄记忆里的牧凌很不一样。
在林玄的记忆里，牧凌沉稳而富有智慧，从来不会如此的情绪化。
但现在看来，这个牧凌，和林玄记忆里的相比完全是大相庭径的。
是不是哪里出啥问题了？
「主人，既然找到鬼修了，那古战场的禁区，是否就能进了？」柳腰询问道。
林玄点头，看向牧凌，道：「刚好，我这边有个忙需要你帮。」
「什麽忙？」牧凌问道。
林玄道：「我这里有一块空间玉简，里面封存着一个古战场，古战场里有一片禁区，那里有地缚灵守着，我们进不去。」
「进不去就不进呗。」牧凌想当然地说道。
林玄道：「但是里面有关乎王朝命运的秘密，你应该能感觉到，大庆气数将尽，所以，里面的东西就至关重要了。」
牧凌沉默了片刻，问道：「这古战场有几个入口？又有多少人能进？」
林玄道：「这个不清楚。」
「如果有别人能进的话，你们完全可以跟在他们后面进去。」牧凌提议道。
林玄道：「我不希望那秘密落到别人手里，更何况，我爹是镇北王，我爹的北王刀尚且插在北境，北王刀上背负着龙脉国运，我只希望王朝的秘密属于我。」
牧凌笑了笑，道：「也罢，那我便去看看吧。」
林玄点了点头，拿出空间玉简，道：「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牧凌说道。
柳腰道：「主人，我也要一起吗？」
「你先休息，我和他一起去就够了。」林玄道。
柳腰有些不放心地看着林玄，道：「可是……」
「我要想对他不利，早就动手了，至于等到现在吗？再说了，我也没有对他动手的理由。」牧凌直截了当地说道。
见牧凌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柳腰也不好再说什麽，只能嘱咐一句「多加小心」。
林玄点头，心念一动，空间玉简便打开。
一道强光过后，林玄二人便出现在了古战场的废墟上。
初入古战场的牧凌眉头一皱，用袖子遮住口鼻，道：「好重的怨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