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何人？」林玄问道。
老妇哼了一声，道：「无知小辈，我乃云墟老妇！」
牧凌一脸茫然地问道：「什麽虚？」
林玄给了他一下，道：「少说两句，这是我们林家老祖林道玄的结发妻。」
云墟老妇饶有兴致地看着林玄，道：「你们林家？这麽说来，你是林道玄的后人？」
林玄点头，道：「是，晚辈林玄，见过祖奶。」
云墟老妇点了点头，道：「你小子倒会来事，既然你是林家的后人，那这岁月卷轴于情于理我都该给你，只不过……」
「只不过什麽？」林玄问道。
「只不过，你为何要骗我？」
言毕，云墟老妇突然发难，一掌朝着林玄袭来。
云墟老妇生前是武修，如今已经化作地缚灵，因此，她的攻击同时附带武修与地缚灵的威力。
好在林玄反应及时，一个跳跃躲开，道：「我什麽时候骗你了？」
「你身上虽有林家至尊骨，却并未流淌着林家的血脉，你并非林家后人！」云墟老妇叱道。
林玄听话，大吃一惊。
自己身上流淌的并非林家血脉？难不成，他活了两世，一直都不是林家人？
「祖奶，我并未骗你，我从小便在林府长大，我父亲名为林江仙，我爷爷名为林承权，我太爷爷名为……」
「够了！」云墟老妇打断了林玄的话，「你若真是林道玄的后人，如今这个岁数，早该被夺舍。」
「被夺舍？」林玄愣住。
「可现在，你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这就说明，你的至尊骨并非传承而来，而是你杀人越货抢来的！」云墟老妇叱道。
林玄还想解释，结果牧凌却道：「你跟她废什麽话？一只地缚灵而已，既然要打，那就打！」
说罢，那牧凌竟直接朝着云墟老妇冲去。
「先别打！」
林玄一把拽住牧凌的腰带，将他硬生生拉了回来。
由于林玄的插手，牧凌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扑通」一声趴在地上，用脸刹车回到原位。
「你干嘛？」牧凌站起来说道。
林玄没回答他，走上前去，抱拳说道：「祖奶，林玄绝对没有骗人，我所言，句句属实！」
他将大庆王朝发生的一切，以及林府的种种过往一并告诉了云墟老妇。
云墟老妇眉头一皱，见林玄不像是在说谎，便道：「你所说句句属实？」
「绝对属实！」林玄义正言辞地说道，「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轰，不得好死。」
云墟老妇哼了一声，道：「如此说来，林道玄是失败了。」
「失败？」林玄不解地看着云墟老妇。
云墟老妇叹了口气，道：「如今的人间，还有仙吗？」
「自然是没有了。」林玄说道。
「果然。」云墟老妇叹息了一声，「自绝地天通后，这人间便不可能再有仙，长生自然也成了虚妄。」
「祖奶所言……林玄不懂。」林玄说道。
云墟老妇道：「你只需知道，如今的人间，不可能再有仙。」
林玄沉默，心想：所以，这就是我前世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成仙的原因吗？
林玄又道：「那祖奶说的夺舍又是什麽意思？」
云墟老妇道：「自绝地天通之后，人间便不再有仙，因此，若想长生，便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夺舍。
「待肉身腐朽之时，夺舍年轻肉体，如此循环往复，便可在某种意义上实现长生。
「而你们林家的手段，便是依靠至尊骨的移植，完成夺舍的。」
闻言，林玄大吃一惊。
这至尊骨，不是什麽修炼利器，竟是夺舍的工具？
但这也让林玄很奇怪，既然至尊骨是为了夺舍而移植的，那为什麽林玄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没有被夺舍呢？
林玄将自己的疑问告诉了云墟老妇。
云墟老妇道：「这也是我所好奇的……」
「祖奶，既然你说至尊骨是用来夺舍的，那我的父亲林江仙，到底是本人，还是老祖林道玄？」林玄问道。
云墟老妇道：「林道玄。」
林玄心中一惊。
抚养他多年的父亲，大庆的镇北王林江仙，居然不是真正的林江仙，而是夺舍林江仙身体的林家老祖——林道玄？
「我想，或许是他的死劫来的太突然，以至于他来不及夺舍，所以你才能好好地活着吧。」云墟老妇解释道。
「恐怕也只有这种解释了。」林玄说道。
牧凌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什麽。
他在只听懂了一件事，那就是林玄把他老子的骨头掏出来给自己安上了。
「等会儿，我有个疑问！」牧凌站了出来，「你老子为啥让你把他的骨头掏出来给你安上？」
「对啊，为什麽呢？」林玄疑惑地说道。
按理来说，至尊骨的移植是为了夺舍，可林江仙都已经死了，那移植至尊骨还有什麽意义呢？
「你问我？我问你呢！」牧凌没好气地说道。
林玄抬头看向云墟老妇，道：「祖奶，你知道为什麽吗？」
云墟老妇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林道玄做事从来都是如此，让人琢磨不透。」
牧凌挠着头，道：「先等等，让我理理，修炼是为了成仙，成仙是为了长生，但现在成不了仙，所以要靠夺舍实现长生，对吧？」
「嗯。」林玄点头，饶有兴致地看着牧凌，想看看他能推测出什麽来。
牧凌又道：「那是不是就代表，成不了仙就夺舍，夺舍不了就成仙呢？我想，你老子肯定是才成仙去了！」
林玄和云墟老妇目瞪口呆地看着牧凌，半晌后才呵呵一笑，转而去聊其他的了。
牧凌道：「你们啥意思？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林玄道：「成不了仙所以选择夺舍以求长生，这是没错的，但是谁告诉你夺舍不了就去成仙的？如今已经成不了仙了！」
牧凌道：「那万一有漏洞呢？那什麽虚老太说人间不再有仙，可不代表上界不能有仙啊！说不动，他是舍弃肉身直接飞升上界了呢？」
这个说法倒是让林玄愣住了。
成仙的方式有很多种，靠修炼得道成仙是最正统的一种办法。
可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成仙的方式，未必一定要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