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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 章 保我行不行

    方初被郑云珠搅得心烦意乱,勉强处理完接待事务,带着一肚子烦躁回了家。刚进院子,就听到屋里传来阵阵笑声。

    只见知夏靠在躺椅上,知旭和知屿正围在她巨大的肚子边,进行着关于「未来弟弟」的宏伟规划。

    知旭像个小小指挥官,叉着腰对弟弟说:「小屿,你听着!等有了弟弟,你就可以指挥他俩帮你干活了!」

    知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学舌,指着不远处的小板凳:「弟弟!帮我拿凳子!」

    知旭用力点头,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对!就像我指挥你一样!等弟弟出生了,你就可以指挥弟弟了!」

    小知屿被哥哥描绘的美好前景逗得咯咯直笑,开心得直拍手。

    晁槐花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着打断他们天真的幻想:「那也得等弟弟们长大才行啊,现在还是小宝宝呢。」

    知旭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小大人似的:「没事儿!小屿等得起!」

    晁槐花存心逗他们,又问:「那要是妹妹呢?」

    「肯定是弟弟!」知旭回答得斩钉截铁,指着知夏的肚子,「两个都是弟弟!」

    这话正好被走进来的方初听到,他心里那点因为郑云珠而起的不痛快,瞬间被这句话给点燃了,不高兴地插嘴道:「谁说的?我怎麽可能没闺女,肯定是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小知屿不明所以,看到姑父进来,还兴奋地跑过去抱住他的腿,仰头重申:「姑父!两个都是弟弟!」

    方初被小侄子这「诅咒」气得够呛,又不好跟孩子计较,脸色更臭了。

    晁槐花看着女婿这执拗样,哭笑不得,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男女都一样,都是咱家的宝贝!赶紧洗手吃饭!」

    方初闷闷地应了一声,心里却还在为那个可能不存在的「闺女」较劲,同时也更加发愁,该怎麽跟知夏提郑云珠非要来见她这档子事儿。

    晚上,方初端来热水,熟练地蹲下身给知夏洗脚。他揉捏着她有些浮肿的脚踝,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起头,装作随意地提起:「那个……文工团过来演出,你想去看吗?要是想去,我找个角落位置安排你。」

    知夏想都没想就摇头:「不去了。人太多了,闹哄哄的,再把我挤着了怎麽办。」她现在万事都以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为重。

    方初抿了抿嘴,借着给她擦脚的动作,低下头,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用意:「文工团里……有我一个远房妹妹,叫郑云珠。她听说我结婚了,想过来看看你。」

    「远房妹妹?」知夏微微挑眉,语气平淡,带着点不解,「我都不认识她,她来见我干嘛?」

    方初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干:「……好奇。」

    这两个字含义丰富。知夏瞬间就明白了。她看着方初有些紧张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语气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看戏的意味:「好奇我为什麽嫁给你吗?」

     方初没敢抬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行啊,」知夏答应得出乎意料的爽快,「那你让她来吧。」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带着点护食般的娇憨,「不过我可跟你说好啊,我不管她饭!咱家好吃的都是我的,谁也别想分!」

    这话听着像是玩笑,却让方初一直悬着的心,「咚」地一声落回了实处。她没生气,没怀疑,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

    他连忙保证:「嗯!不用管她饭!咱家好吃的都是你的,谁来了也不给!」

    知夏笑着被他扶上床,他就着知夏的洗脚水,胡乱给自己冲了冲脚,擦乾后,也上床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大手温柔地覆在她高耸的腹部,感受着里面小家伙们活泼的胎动。

    知夏拉着方初覆在她肚子上的大手,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忽然,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出了一个压在心底许久丶几乎所有孕妇都曾恐惧过的问题:「方初,要是生的时候难产怎麽办?」

    方初的手臂收紧了些,语气是努力维持的镇定:「别瞎想,不会的。我到时候会提前找好最好的医生,做好万全的准备。」

    知夏却没有被安抚,她执拗地丶非要一个确切的答案,问出了那个最残酷的假设:「那要是……到时候情况危急,大人小孩只能保一个,你保我,还是保孩子?」

    这个问题像一块冰,砸在方初心上,让他瞬间通体生寒。他几乎是立刻丶斩钉截铁地低吼出声,手臂箍得她有些发疼:「不会发生这种事!绝对不会!」

    「你答应我!」知夏却异常坚持,仰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寻找他的眼睛,声音里带着赤裸裸的恐惧,「方初,到时候真要有事,你能保我吗?我怕死……我真的好怕死……」

    这声「我怕死」里,包含了她对生命全部的热爱与留恋。

    她才二十岁,她的人生才刚刚看到一点不一样的色彩,她不想为了生下孩子就断送掉自己的一切,她还有大学想上,还有大好的人生想去经历。

    方初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和真切的恐惧,心像是被狠狠揪住。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牢牢锁住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掏出来,沉重而清晰:「保你。我肯定保你。」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没有你,我要孩子干嘛?别胡思乱想了,听见没有?你比孩子重要多了。什麽都比不上你重要。」

    这句话,像最有效的安定剂,瞬间抚平了知夏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她得到了最想要的承诺,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轻轻「嗯」了一声。

    她安心了。

    在这个医疗条件有限的年代,这个承诺是她能为自己争取到的丶最重要的生命保障。

    她爱肚子里的孩子,但她更爱她自己。这份对自我生命的珍视,无关自私,这是求生本能,也是一个年轻灵魂对世界最本真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