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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章 竹马来信

    傍晚,张美丽帮着收拾了碗筷,便拉着两个玩累了丶有些磨蹭的儿子准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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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门口,脚步却像是灌了铅,几次回头看向婆婆晁槐花,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的纠结。

    晁槐花看出儿媳有心事,轻声问:「美丽,还有事?」

    张美丽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松开儿子的手,从棉袄内侧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封有些褶皱的信。那信封边角磨损,显然经历了漫长的旅途。

    她将信递到婆婆手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妈……这是……二弟刚转寄过来的。是……左旗,写给知夏的信。」

    听到「左旗」这个名字,晁槐花接信的手猛地一颤,像是被烫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儿媳:「左旗?!」

    「嗯。」张美丽沉重地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个几乎要被岁月尘封的名字。

    左旗。

    那是知夏青梅竹马的少年,是晁槐花看着长大的丶和知夏一起在巷子里奔跑的孩子。

    他聪明,俊朗,和知夏要好得像一个人。

    十五岁那年,左家突逢巨变,被抄家下放,举家迁往遥远的苦寒之地。

    临走那天,少年左旗在混乱中偷偷找到哭成泪人的知夏,紧紧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立下誓言:「知夏,你等我!等我到二十岁!如果那时候我能回来,我一定娶你!」

    那是两个少年在时代洪流面前,所能做出的最无力的丶也是最真挚的承诺。

    从此,天各一方,音讯全无。

    晁槐花以为,这段往事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她看着女儿在伤痛中挣扎,又阴差阳错地嫁给了方初,眼看着生活刚刚步入看似平静的轨道……

    可造化弄人。

    就在知夏十九岁这年,在她怀上别人的孩子丶即将为人母的时候,在她几乎已经接受了命运安排的时候,那封来自过往的信,如同一声迟到的号角,跨越了千山万水与数年的光阴,骤然响起。

    晁槐花捏着那封薄薄的信,却觉得有千斤重。

    它不仅仅是一封信,它是一段被搁置的青春,一个被遗忘的约定,更是一把可能将女儿现有生活击得粉碎的重锤。

    她看着信,又望了望里屋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丶正和王春轻声说笑的女儿,一颗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张美丽看着婆婆震惊失措的样子,狠下心肠,将知林的意思清晰地传达:

    「妈,知林特意嘱咐了,这信……让咱们交给方初。至于要不要给夏夏看,由方初来决定。毕竟,他们俩现在才是夫妻。」

    「交给方初?!」晁槐花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把这封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信,交给那个「罪魁祸首」?

    「妈!」张美丽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这个坏人,我们不能当!我们给了夏夏,她看了,万一出了什麽事,动了胎气,这责任我们担不起,良心也过不去!」

    她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对方初复杂的情绪,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再说了,他方初对夏夏做过的坏事还少吗?也不差这一件了!这雷,就该他去顶!」

    晁槐花被儿媳这番话震住了,嘴唇嗫嚅着:「那……」

    「等晚上方初回来,您就直接给他。」张美丽给出了明确的操作指令,语气不容置疑,「至于他是瞒下,还是捅破,让他自己掂量着办!他是夏夏名正言顺的丈夫,是孩子亲爹,这烫手的山芋,他不接,谁接?」

    晁槐花听着儿媳这近乎冷酷的安排,心里百味杂陈,最终,所有的不忍和挣扎都化作一声长长的丶沉重的叹息。

    她看着手里那封薄薄却重若千钧的信,无奈地妥协了,声音带着疲惫:

    「行吧……这坏事,是得让他干……总得有人当这个恶人。」

    婆媳二人在这瞬间达成了共识,将一个足以影响多人命运的秘密与抉择,沉重地丶却也或许是唯一合理地,推向了那个她们情感复杂,却又在法理和现实上最应该承担的男人——方初。

    晚上,方初带着一身寒气回到家。刚脱下外套,还没来得及去看知夏,就被岳母晁槐花一个眼神叫到了院子里。

    「妈,您有事?」方初有些疑惑,看着岳母凝重的神色,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晁槐花没说话,只是沉默地从怀里掏出那封信,迅速塞进他手里,仿佛那信烫手一般。

    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像是要尽快卸下这个沉重的包袱:

    「方初,夏夏……小时候有个青梅竹马,叫左旗。两家关系好,算是……口头订过娃娃亲。」

    她观察着方初瞬间僵住的脸色,硬着头皮继续道:「后来左家出事了,被抄家下放了。那孩子走之前,跟夏夏约定好了,如果他二十岁之前能平反回来,夏夏就嫁他。要是回不来……就让夏夏别等,结婚生子,他不耽误她。」

    方初捏着那封薄薄的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娃娃亲?青梅竹马?二十岁之约?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像一记闷棍砸在他心上。

    他从未想过,知夏的过去里,还藏着这样一段深刻而……充满宿命感的故事。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有些发乾:「他……现在知道夏夏结婚了吗?」

    「你二哥转信的时候,应该……已经告诉他了。」晁槐花语气不确定。

    方初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他捕捉到了这其中最关键的问题,声音沉了下去:

    「他既然已经知道夏夏结婚了,为什麽……还要特意写这封信给夏夏?」

    这不合常理。一句简单的问候?还是……不甘心的试探?无论是哪一种,这封信的出现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打破平静的信号。

    晁槐花被问住了,她叹了口气,带着几分烦躁和无奈:「我怎麽知道他们年轻人是怎麽想的?信我给你了,你现在是夏夏的丈夫,要不要给她,什麽时候给,你自己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