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造谣毁妻女(第1/2页)
晚上回到老饭馆的时候，念念已经趴在苏梅怀里睡熟了。
小眉头还微微皱着，想来白天的油漆味让她很不舒服。
林楼轻手轻脚地把女儿放进小床，转身走进厨房。
系上围裙煮了两碗阳春面，卧了两个溏心蛋。
这是以前苏梅省吃俭用给他做的营养餐。
他从前要么忙着去赌，要么嫌清淡，从来没正经吃过一碗。
如今才品出这简单的面里，藏着满满的爱意。
“今天……谢谢你。”
苏梅坐在桌前，搅着碗里的面汤。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与感激。
“我以为……你又会像以前那样，跟人吵两句就躲起来，让让我独自应付。”
林楼夹了个溏心蛋放进她碗里。
蛋黄被轻轻戳破，金黄的蛋液裹着细面，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以前是我瞎了眼，把好好的家往泥里踩，让你和念念受了太多委屈。”
他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愧疚，眼神却无比认真。
“现在我醒了，肯定不会再那么混了。”
“对了，念念的书架要刷她喜欢的粉色。”
“我明天去建材厂挑最好的净味漆。”
“分店开业那天，再给她买最甜的水果糖和童话书。”
苏梅看着碗里的溏心蛋，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被彻底浸软，眼眶也微微发热。
她抬起头，撞进林楼温柔而坚定的眼底。
忽然，她觉得，那些难熬的日子好像真的要过去了。
往后的日子，或许真的能越来越好。
可这份喜悦刚涌上心头，几道模糊的人影就从脑海中闪过。
她刻薄的父母、追债的赌徒，还有赵富贵背后的势力……
这些阴影如跗骨之蛆，让她瞬间被苦涩淹没。
若是那些人再来捣乱，这好不容易盼来的安稳，还能保住吗？
刚收拾完碗筷，林楼的传呼机突然“滴滴”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刀疤脸发来的信息。
“赵富贵在富贵酒楼包间，跟老李碰头，说要断你在建材厂的货，还雇了人去街坊间造谣，说你家用毒料装修、食材过期。”
林楼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尖攥着传呼机，额角青筋也突突直跳。
赵富贵还真是不死心，被挫败了一次又一次，竟然玩起了造谣的阴招！
他深吸一口气，先给苏梅盖好薄被，又轻手轻脚地走到院子里回信息。
“明天上午十点，建材厂门口帮我拦着老李，别让他截我的货，事后给你们兄弟几个一人十块红包。另外，帮我盯着富贵酒楼，有任何动静立刻告诉我。”
月光洒在他肩上，像披了一层冰冷的薄甲。
林楼望着漆黑的夜空，眼底满是决绝。
这一次，他不会再手软，必须彻底断了赵富贵的念想。
翌日一早。
苏梅起得格外早，给念念穿好漂亮的小花裙，准备抱着她去街上买些新鲜蔬菜，顺便散散心。
可刚拉开饭馆门板，就被涌上来的街坊邻居团团围住。
议论声、质疑声扑面而来，瞬间将她裹挟其中。
隔壁的王婶最爱搬弄是非。
手里攥着沾了油污的帕子，凑到苏梅面前，语气焦急却丝毫藏不住看热闹的心思。
“哎呦，苏梅妹子！你可得跟我说实话！”
“刚才张嫂子从街上回来，说有人看见你家分店的油漆味熏得隔壁卖菜的王老头直咳嗽，那料是不是有毒啊？”
旁边的李叔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鄙夷。
“可不是嘛！”
“林楼以前就是个烂赌鬼，不靠谱得很，现在为了省钱，指定是进了一堆烂材料！”
“装修都用有毒材料，指不定饭馆的食材也是过期的，上次被举报到工商局，说不定就是人家放水了！”
“可不是嘛！躲过一次算侥幸，还能次次都躲过？”
“这要是吃坏了人，你们家可就真翻不了身了，我们这些街坊也得受牵连！”
“有毒”两个字像惊雷一般，炸得念念浑身一哆嗦。
小脑袋紧紧扎进苏梅颈窝里。
温热的呼吸蹭得她锁骨发颤，带着哭腔小声问：“娘，我们家的鸡翅是不是不能吃了？”
“我昨天还吃了两个，会不会生病啊？”
苏梅的脸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指尖死死攥着念念的衣角。
她想张嘴解释，可话到喉咙口，却被过往的记忆堵得发涩。
那时候，林楼烂赌成性，债主天天堵门骂她‘克夫的丧门星’、“‘人要的赔钱货’……
街坊邻居也是这样围成一圈，眼神里的鄙夷和嘲讽像针一样，扎得她连头都抬不起来。
如今刚盼来点安稳，怎么又要掉进这万劫不复的泥沼？
“没……没有！”
“我们家的材料和食材都没问题！”
苏梅红着眼眶，声音颤抖地反驳。
可那副毫无底气的模样，反倒坐实了街坊邻居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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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咯咯直笑，声音尖利得像公鸡打鸣。
“苏梅，我以前就看你是一副刻薄相！”
“嫁给林楼这个赌鬼，就算过上几天好日子，又能怎么样？”
“看看，这不又打回原形了？”
“你面上没肉，一脸克夫克女的样子，真是随了你那个刻薄的娘，也难怪你娘要把你卖了给你爹抵债！”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苏梅的心脏。
那些被父母抛弃、被街坊羞辱的过往，如梦魇般缠绕着她。
五六年的隐忍与麻木，在日子好转后渐渐消散。
可此刻，却被人再次揭开伤疤，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以为自己早已百毒不侵，却没想到，在安稳日子里泡软的心，竟如此脆弱。
“我不是……我不是克夫的……”
苏梅哽咽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念念感受到她的悲伤与无力，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哇哇大哭起来。
“娘，我怕……他们欺负娘……”
街坊邻居们见状，非但没有同情，反而笑得更欢了。
以前他们就爱这样欺负苏梅母女。
看着她们哭，看着她们狼狈逃窜……
仿佛能从中找到极大的乐子！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厉喝陡然响起，如一盆冰水，直接打断了众人的嚣张气焰。
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林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巷口。
手里攥着一叠盖着鲜红公章的纸，额角还沾着点白灰，显然是刚从建材厂过来。
他浑身散发着慑人的威压，眼神冷得像冰。
一步步走来时，周围的议论声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王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却依旧强装嚣张地擦了擦嘴角。
“我们能干什么？”
“就是来问问，你们家装修用毒料、食材过期的事，是不是真的！”
“别到时候害了我们街坊！”
“我家的装修材料没问题，食材也没问题。”
林楼沉着脸，一字一顿地说。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知不知道，胡乱造谣、抹黑他人，情节严重者要负法律责任？”
“要是因为你们的谣言，导致我饭馆生意受损，甚至有人因为谣言恐慌生病，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吗？”
他大步走到苏梅身前，伸手揽住她的肩，给了她一个“一切有我”的眼神。
随后将手里的质检单递到王婶面前，轻轻晃了晃。
“王婶，您上周在我家买了三份香辣鸡翅，吃得连骨头都啃干净了，还夸我家鸡翅新鲜入味，对吧？”
“这是分店所有装修材料的质检单，油漆是食品级净味漆，木板是无虫蛀的干松木。”
“每一份，都盖着樟城建材厂和质监局的公章。”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你们要是不信，等分店开业，我请工商局的王局长来现场检测。”
“要是测出来有半点问题，我把这林记饭馆赔给你们！”
“可要是没问题，你们是不是也应该给我和我爱人、孩子道歉，为你们的造谣生事的行为付出代价？”
王婶的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
捏着帕子搓了半天，才讪讪地笑道：“哎呀，小林啊，不……林老板！”
“我这也是听张嫂嚼舌根子说的，一时糊涂就信了！”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这就去跟张嫂说清楚，让她别再乱传了，她那孙儿还等着吃你家鸡翅呢！”
其他人也纷纷打圆场，。
“我们也都是听人瞎传的！”
“对啊！就是误会一场！”
说完，眨眼间，这群挑事儿的街坊邻居就作鸟兽散。
刚才的议论声，就像被扎破的气球，瞬间消散无踪。
苏梅还抱着念念站在原地，眼圈红得像只哭过的兔子，委屈得指尖都在抖。
刚才那些恶言恶语，如冷水般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冻得她浑身发凉。
林楼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掌心的温度渐渐暖了她冰凉的脸颊。
“别怕，我早有防备。”
“昨晚我连夜去建材厂拿了所有材料的质检单。”
“今早又去质监局补了三份备案，就是防备着赵富贵背地里使用造谣这一招。”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录音笔，按开开关。
紧接着，赵富贵带着酒气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你们尽管去传！”
“就说林楼那小子用的是毒料，食材都是过期的，把他名声搞臭，让他分店开不下去！”
录音还在继续……
苏梅的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而林楼望着巷口拐角处一个快速闪过的黑影，眼底寒光乍现。
那黑影穿着电力局的制服，刚才竟一直在暗处盯着，显然是来者不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