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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学区房凶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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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月家族旧事的调查,如同投入深湖的石子,在团队平静的日常下激起了隐秘的涟漪,但并未打乱“三界咨询”既定的节奏。张不摆深知,追查百年前的灭门惨案和失踪宝物,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耐心、机缘,以及更强大的实力与资源。眼下的重点,依旧是完成地府KPI,稳固公司业务,提升团队实力,同时留意各方动向。

    晋升“资深专员”后,【跨区域任务】板块果然开始刷新出一些邻近市县的悬赏。张不摆谨慎地评估后,接下了一个位于邻市、奖励适中、描述为“老旧居民楼低频噪音及物品异常移动”的委托,带着刀锋和林笑笑出了趟短差。任务不难,是个因房屋改造惊扰了地基下微弱地缚灵的小事件,张不摆以疏导安抚为主,配合林笑笑的能量场调节设备,半天就解决了,赚了笔佣金和30点阴德,KPI进度变成了2/5。

    就在他们返回青城市不久,一起发生在本地、性质颇为特殊的委托,通过王富贵的关系网,转到了“三界咨询”明面办公室。

    委托人是一对中年夫妇,姓周,穿着得体,但面容憔悴,眼袋深重,尤其是周太太,眼眶红肿,显然刚哭过。他们住在市中心一处著名的“学区房”小区——育才苑。房子是十年前为了孩子上学买的二手房,如今孩子……没了。

    “道长,不,张总,”周先生声音沙哑,搓着手,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恐惧,还有一丝微弱的期盼,“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儿子,小浩,他……他半年前,高三下学期,在家里……走的。学习压力太大,一时想不开……”

    周太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呜咽着说不出话。

    周先生强忍着悲痛,继续道:“孩子走了以后,我们俩这心里……跟刀绞似的。这房子,到处都是他的影子,我们本来想卖掉,换地方。可……可最近两个月,家里开始不对劲了。晚上总能听到翻书声、叹气声,还有……小浩以前背诵英语单词的声音!他房间的台灯,有时候半夜自己会亮!他书桌上的模拟卷,明明收好了,第二天又会摊开在桌上,上面还有……还有像是新写上去的解题步骤!可那笔迹……是灰白色的印子!”

    他声音颤抖起来:“我们请过和尚念经,道士贴符,都没用。后来听说您这儿……处理过一些特别的‘事’,王总跟我们担保,说您有真本事,不会乱来。我们求求您,帮帮忙!让小浩……安息吧。别再这么……折磨自己,也折磨我们了……”

    又是一个因执念滞留的年轻魂魄,而且执念与学业压力直接相关。张不摆心中叹息,示意林笑笑记录基本信息,并约定了当晚前往查看。

    “学区房,升学压力,自杀的学生鬼……”回到基地,张不摆在团队小会上介绍了情况,“执念很明显,就是对未完成学业、对父母期望落空的巨大遗憾和痛苦,可能还有自责。这类鬼魂通常攻击性不强,但执念纯粹而强烈,化解起来需要技巧。”

    “又是一个适合‘再就业’的案例?”林笑笑问。

    “看情况。”张不摆沉吟,“他的执念核心是‘学业’,单纯超度或安抚,可能治标不治本。如果能找到一种方式,让他这份对‘学业’的执念以无害甚至有益的方式释放或转化……”他看向楚月。

    楚月清冷的虚影浮现,缓缓道:“此类魂魄,心思纯粹,执念单一,若引导得当,或可成其专长。其所困者,非知识本身,乃压力、期望与未竟之憾。可尝试沟通,了解其具体执念所在,是某门功课,是某个未解之题,还是对某所学校的执念。再寻对应之法。”

    “我去准备探测设备,还有……要不要带点习题集?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林笑笑脑洞大开。

    张不摆:“……”好像也不是不行?

    当晚,张不摆带着刀锋(警戒)和林笑笑(技术支持)前往育才苑。他没有开直播,这种涉及未成年人悲剧和家庭隐私的事件,不适合公开。

    周家所在的楼栋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不错,楼道干净。一进入周家,就能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氛,装修普通,但收拾得一丝不苟,客厅墙上还挂着不少“三好学生”、“数学竞赛一等奖”的奖状,照片上是一个戴着眼镜、笑容略显腼腆的清秀男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旧书的纸张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悲伤。

    在张不摆的灵异视觉中,整套房子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白色的雾气,充满了迷茫、痛苦和不甘的意念。雾气的源头,集中在次卧——那应该是周浩生前的房间。

    房间保持着他生前的样子。书桌靠窗,堆满了各种教辅资料和试卷,一盏护眼台灯静静立着。床上被子叠得整齐。墙壁上贴着他手写的学习计划和励志标语。灰白色的雾气在这里最为浓郁,几乎凝成实质,在书桌和床铺之间缓缓流转。隐约能听到极轻微的、仿佛来自遥远地方的翻书声和少年低低的啜泣。

    “周浩?”张不摆站在门口,没有贸然进去,用平和的语气轻轻呼唤,“能听到我说话吗?我们没有恶意,是你父母请我们来,想帮你。”

    灰白色的雾气微微一滞,翻书声和啜泣声停了。雾气缓缓向书桌后凝聚,一个穿着蓝白色校服、身形单薄、面容苍白模糊、戴着眼镜的少年虚影,逐渐显现出来。他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低着头,手里似乎握着一支不存在的笔,对着摊开的试卷(实际上空无一物),肩膀微微耸动。

    “……帮……我?”少年嘶哑、细微的声音传来,充满了茫然和痛苦,“怎么帮?我……我没用……考不上的……让他们失望了……题……还有好多题不会……”

    他的执念碎片如同冰凉的雨点,打在张不摆的意识中:做不完的模拟卷,背不完的单词,父母殷切又疲惫的眼神,老师一次比一次严厉的催促,越来越近的高考倒计时,还有那次模考惨不忍睹的成绩排名……最后是站在窗边的绝望,和纵身一跃的解脱与无尽悔恨。

    “你的题,也许我能看看?”张不摆尽量让声音显得温和可信,他慢慢走近,目光扫过书桌上那些真实的试卷和教辅,“我数学和物理还行。或者,你哪里不会,我们可以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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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鬼魂(周浩)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模糊的面容上,眼镜后的目光空洞而痛苦。他“看”向张不摆,又“看”向桌上的试卷,下意识地指向其中一张物理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这题……受力分析……总是搞错……还有磁场边界……”

    张不摆拿起那张卷子(入手微凉),扫了一眼题目,是道典型的电磁场结合动力学的压轴题,难度不小。他拉过旁边一把椅子坐下,掏出随身带的笔(特意准备的,普通笔),在草稿纸上一边画图,一边用清晰缓慢的语调讲解起来。

    他没有用什么玄妙的道法,就是用最朴素的方式,像一个耐心的家教,逐步拆解题意,分析物理过程,列出方程。他甚至故意在一处容易混淆的地方“卡壳”,皱眉思索,然后“恍然大悟”地指出关键。

    少年鬼魂周浩,起初只是呆呆地“听”着,渐渐地,那灰白色的虚影似乎凝实了一点点,空洞的眼神里,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求知”的亮光。他下意识地“凑近”草稿纸,模糊的手指在虚空中随着张不摆的笔尖移动,仿佛在同步思考。

    “……所以,这里洛伦兹力的方向,要用左手定则再判断一次,注意电荷正负……”张不摆讲完最后一步,放下笔,看向周浩的虚影,“明白了吗?”

    周浩的虚影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灰白色的雾气似乎流转得顺畅了一些,那份痛苦和迷茫淡了一丝,多了一点……恍然?他“看”向张不摆,嘶哑地问:“你……你怎么会懂?你也是……学生?”

    “我?算是毕业很多年了。”张不摆笑了笑,“不过有些东西,学会了就忘不掉。你看,这道题其实没那么可怕,分解清楚步骤,抓住核心公式,就能解出来。你只是太紧张,压力太大了。”

    “压力……”周浩的虚影颤抖了一下,灰白雾气又有些紊乱,“他们……都指望我……我受不了……”

    “我明白。”张不摆语气诚恳,“但现在,那些都过去了。你不需要再为任何人考试了。不过,你好像对解题本身,并不讨厌?甚至……有点喜欢弄懂之后的感觉?”

    周浩的虚影愣住了,似乎在仔细体会这个从未想过的问题。许久,他才极轻微地点了下头:“弄懂了……是挺舒服的。可是……”

    “那如果,让你用你弄懂的东西,去帮其他像你一样,被题目困住、压力山大的同学呢?”张不摆抛出早已准备好的设想,“不是去考试,就是单纯地分享思路,讲解难题。用你的方式,让那些复杂的题目变得简单易懂一些。这样,你的‘懂得’,就有了新的意义,也能帮到别人,减轻一点点他们的痛苦和压力。你觉得怎么样?”

    “帮……别人?”周浩的虚影剧烈波动起来,灰白雾气中透出难以置信和一丝微弱的光,“我可以吗?我……我都已经……”

    “当然可以。”张不摆肯定道,同时示意门外的林笑笑。林笑笑立刻拿着她的平板电脑进来,屏幕上展示着一个架构简洁的线上教育平台界面(李晓连夜赶工搭建的测试版,专门适配灵体交互),“你看,这是一个特殊的线上学习社区。你可以在这里,用你擅长的方式,为那些深夜还在苦战难题的同学,提供‘特别’的解题思路提示。不需要露面,只用文字和简单的图示。就像……一个隐形的、最懂你们苦恼的‘学霸学长’。”

    周浩的虚影“盯”着屏幕,那灰白色的雾气不断变幻,显示出他内心的剧烈挣扎与……一丝逐渐亮起的、前所未有的光芒。不再是升学压力下的功利性学习,而是一种纯粹的、以己之长、助人解脱困境的可能。

    “……我……试试?”嘶哑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却又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渴望。

    “欢迎加入。”张不摆微笑,同时沟通系统,生成了一份简易的《线上学习社区特别助教(灵体)服务协议》,核心是自愿提供服务、获取“帮助他人”的精神满足感以化解执念,并遵守平台规则不惊扰生人。

    周浩的虚影,在理解了契约内容后,几乎没有犹豫,便以一丝魂力,在虚拟的契约上留下了认可的印记。

    契约成立。灰白色的雾气迅速变得平和、通透,周浩的虚影也清晰稳定了许多,虽然依旧苍白,但那份沉沉的死寂和痛苦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与隐约的期待。

    张不摆将情况告知了等在外间、忐忑不安的周先生夫妇,隐去了“线上助教”的具体细节,只说已经引导孩子放下执念,找到了新的心灵寄托,以后不会再有异常,并建议他们可以将孩子的部分学习资料捐赠给有需要的学子,或以其他方式纪念。

    夫妇俩抱头痛哭,是释然,也是深深的哀恸与感激。

    离开育才苑,夜色已深。回程的车上,林笑笑感慨:“没想到,还能这样……用做题来化解执念。就是感觉心里有点沉甸甸的。”

    “教育,本不该成为压垮孩子的稻草。”张不摆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轻轻叹了口气,“我们能做的有限,但至少,让一个因此被困住的灵魂,找到了另一条路。这也算是‘灵界再就业’的一种新尝试吧。”

    他看了一眼系统,KPI进度变成了3/5。阴德奖励不多,但看着员工面板上,新增的、状态显示为“执念化解中(线上助教)”的“周浩(实习)”,以及其忠诚度初始就达到65的数值,张不摆觉得,这比单纯的阴德更有价值。

    楚月的意念悄然传来:“此法甚善。因人施导,化执念为专长,于已于人,皆有益处。此子纯粹,若引导得当,未来或可在其擅长领域,有所建树。”

    张不摆点点头。是啊,条条大路通罗马,做鬼……也得发挥特长,实现“鬼”生价值嘛。

    车子驶入别墅区,将城市璀璨却又沉重的灯火,抛在了身后。今夜,一个关于学业压力的悲剧,以另一种温暖而略带辛酸的方式,悄然翻页。而“三界咨询”的业务范围,似乎又在不经意间,拓宽了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