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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纨绔的第375天

    整治纨绔的第375天(第1/2页)

    场中二人比试还在继续,鞭影枪芒交错,劲风呼啸。

    晏中怀手腕灵巧一抖,乌黑长鞭迅速卷向晏岁隼枪身中段,随即发力回扯。

    “!!!”

    晏岁隼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拉着往前踉跄了好几步。

    两人之间距离瞬间拉近,几乎呼吸可闻。

    四目相对间,一人眸底醋意翻涌,怒火交织;一人眸底晦暗如墨,毫不掩饰的冰冷。

    晏岁隼稳住身形,发出一声冷嗤,压低声音,“往日那般能装,温良恭俭,与世无争。今日在众臣面前,却是不装了?”

    晏中怀敛下眸中翻涌的暗色,抬眼,“不过是普通比试切磋,皇兄说得这般深奥,皇弟听不懂。”

    “听不懂?”

    晏岁隼冷笑,手中银星枪一震,荡开缠绕鞭梢。

    “那本宫换你能听懂的说。”

    “这彩头,是我的。”

    晏中怀握着鞭柄的手收紧了半分,“这鞭子,他不配用。”

    他顿了顿,视线意有所指扫过晏岁隼手中的银星枪,“而这长枪,你好似,也不配拿。”

    最后四个字如同淬冰的针,狠狠扎进晏岁隼的耳中,彻底点燃了晏岁隼压抑已久的怒火。

    “呵。”

    晏岁隼眼底猩红一闪,怒极反笑,手中的银星枪不再留手,直刺晏中怀咽喉。

    “!”晏中怀早有防备,立即将长鞭收回,身形飘忽后撤。

    同时鞭梢一甩,刁钻抽向晏岁隼持枪的手腕。

    两人战斗瞬间升级,招式更加狠辣迅疾,带起的劲风将篝火吹得明灭不定,逼得近处席案上的杯盘震颤。

    “好耶!好耶!老大!九皇子!加油!加油!”

    秦天看得热血沸腾,兴奋直拍手,恨不得自己也下场比划两下。

    对比秦天的纯粹兴奋,郁桑落却眯起了眼,身体略一前倾。

    不对劲。

    她怎么感觉这两人之间的战况越来越不像普通的切磋了?

    那枪尖所指,那鞭梢所向,招招都透着股狠劲,甚至隐隐带着杀意?

    直到——

    “嗖!”

    晏岁隼一枪横扫,晏中怀侧身避过,枪尖却唰地挑飞了坐在前排某位大臣头顶的玉冠。

    “啪!”

    玉冠摔在地上,碎裂成几块。

    那位大臣吓得脸色煞白,僵在原地。

    几乎同时,晏中怀长鞭回旋,鞭梢卷扫过旁边席案,案上盛满美酒的玉杯被扫落在地。

    酒液四溅,碎片纷飞!

    “!!!”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压抑惊呼和抽气声。

    这已经不是失手了!这是完全打出了火气!不顾场合了!

    马公公看得紧张不已,急忙低声道:“皇上,您快让他们停手吧,再打下去事情不妙啊。”

    晏庭早就察觉到气氛不对了,但他心中清楚这两儿子是为了谁在争。

    故而他根本不想管这事,甚至还想看会戏。

    但此刻马公公都发话了,群臣也是满脸希翼看着他,他轻咳了声,状似严肃扬手,“都停手!”

    “......”无人理会。

    晏庭心中窃喜,面上却是无奈摊手:瞧,不是朕不阻止,朕实在是没办法啊。

    众臣无语了。

    皇上!您身为九五之尊还阻止不了俩儿子打架!你很骄傲吗?!

    晏庭表示无所谓。

    不听他的没事啊,听他家小永安的就行了。

    郁知北看得亢奋不已,低声朝旁边的郁飞和兄妹俩道:“九皇子果然懂事,借比试将那太子打残了,这天下就是咱们小妹的了。”

    郁飞/郁知南/郁知北:......全家就剩你活在第一章。

    众臣没招了,将视线落在郁桑落身上。

    郁桑落脸色沉了沉,霍然站起身,厉声喝道:

    “住手!!!”

    晏中怀闻声,动作一顿,反射似将手腕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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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鞭迅速卷回缠绕在他臂上,他看向郁桑落的方向,眼神微动。

    然而,晏岁隼早已被晏中怀那话激得怒火高蹿,理智被灼烧得所剩无几。

    他对郁桑落的喝止充耳不闻,执枪便朝收势不及的晏中怀疾刺而去。

    “咻——!”

    枪尖寒芒吞吐,直取心口要害。

    “晏岁隼!”郁桑落眼眸骤缩,心脏一紧。

    她足下发力,踩着面前的桌案边缘借力一跃而下,迅速冲入场中。

    晏中怀本已蓄力准备反击,但余光瞥见那道疾冲而来的身影,他棕瞳稍亮。

    于是,硬生生止住了反击势头,仅凭本能向旁侧闪避。

    “嗖——!”

    枪尖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一道刺目血痕。

    几滴血珠瞬间沁出,在他本就白皙的脸上显得触目惊心。

    郁桑落于此刻也恰已赶到。

    她腾空跃起,腰身发力,右腿横扫而出踹在银星枪的枪杆之上。

    “铮——!”

    晏岁隼只觉得被这力道击中,再也握持不住。

    那杆银星枪脱手而出,以惊人速度飞越了围观的人群头顶。

    狠狠嵌入远处空地边缘的泥土之中,枪尾震颤不休,发出低沉嗡鸣。

    “呼——”

    众臣总算松了口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央那三人身上。

    郁桑落看着两人这副跟鹌鹑似的样子,气恼扬声,“都打疯了是不是?这是秋猎篝火宴,不是你们俩的生死擂台。”

    晏中怀垂眸未语,只是抬手用指腹擦过脸颊血迹。

    晏岁隼长枪被踢飞,本就恼怒无比,再听到郁桑落这明显带着斥责的语气,更是火上浇油。

    他赤红着眼,死死盯着郁桑落和她身后半步的晏中怀,“郁桑落!你走开!这是我跟他的事!我要跟他决一胜负!”

    “决什么胜负?”郁桑落眉头紧蹙,非但没让开,反而上前一步,“来!你跟我决!用什么比你来挑!我奉陪到底!”

    她这话本是气话,可落在早已被醋意冲昏头脑的晏岁隼耳中,却完全变了味。

    她这般毫不犹豫地挡在晏中怀身前......

    这般维护他......

    晏岁隼只觉心口像被狠狠剜一刀,又酸又痛,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抬手指向晏中怀,声音因恼怒发颤,“郁桑落!你也觉得彩头该是他的是吧?!”

    郁桑落一怔,杏眸里满是茫然,“啥?啥彩头?”

    他们俩不是还没比出胜负吗?彩头不是未定吗?

    她这副完全没跟上他思路的样子,落在晏岁隼眼里却成了另一种含义。

    他明白了。

    总之,她就是站在晏中怀那边!

    “行!”晏岁隼怒极反笑,自嘲怒吼:“给他!都给他!鞭子给他!银星枪也给他!本宫才不稀罕!”

    言罢,他一甩袖,再不看场中任何人,转身离开。

    郁桑落:......

    不是!

    神经啊!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他们说的彩头难道是那个鞭子?

    郁桑落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关键信息,脑子里的问号都快堆成山了。

    就在这时,一直处于震惊和茫然的拓跋羌也反应过来了。

    彩头?他的鞭子?!

    “什么啊?!”拓跋羌一个箭步冲上前,从晏中怀手中夺回那长鞭,“彩头不是未定吗?这鞭子是郁先生赠予本王的!本王可不给!”

    他抱紧长鞭,生怕自己的宝贝鞭子被充公,当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彩头。

    晏中怀对于拓跋羌夺回鞭子的举动并未在意,甚至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挡在他身前的少女背影上。

    看着她为自己挺身而出,听着她为自己与太子对峙。

    眸底深处,悄然染上一层浅浅的温柔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