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 > 整治纨绔的第383天

整治纨绔的第383天

    整治纨绔的第383天(第1/2页)

    晏岁隼现在已经彻底炸毛了,但他也懒得再说,只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双臂环胸。

    随着一声清脆锣响,戏台两侧帷幕缓慢拉开。

    橘红暖光自台上倾泻而下,照亮精心布置的布景。

    郁桑落忙拍了拍手中的栗子碎屑,胳膊肘碰了碰身侧浑身低气压的少年,“开场了!开场了!”

    晏岁隼不情不愿地抬眸,目光投向戏台。

    他倒要看看,顶着这种名字的戏,能演出什么花儿来。

    然而,看了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晏岁隼那原本写满抗拒嫌弃的神情便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种被剧情牵引的专注。

    这出戏讲的是一位名唤薛惊鸿的将军之女,自幼习武,一身本事不输男儿。

    嫁作人妇后,她收敛锋芒,洗手作羹汤,成了一名贤淑妻子。

    可好景不长,老父病重卧床,边疆战事却又骤然告急,朝中一时无人能顶替老将军出征。

    内忧外患之下,薛惊鸿毅然决定,褪下钗裙,重披战甲,替父从军。

    故事至此,尚在晏岁隼的理解与欣赏范围内,甚至对那位有胆有识的女子生出了几分敬意。

    可紧接着,故事的高潮便以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方式袭来。

    薛惊鸿的丈夫名唤龙傲天,得知妻子的决定后,勃然大怒。

    他非但不理解不支持,反而趁薛惊鸿不备,命人强行将她关入卧房。

    甚至为了阻止她以任何方式逃出去或伤害自己以求脱身,竟用绳索将她的双手双脚捆绑在了床榻的四角。

    戏台上,饰演薛惊鸿的伶人发髻散乱,被死死禁锢在锦被之间,只能徒劳挣扎。

    她眼中尽是愤怒和绝望的泪水,而那扮演龙傲天的演员则站在床前,一脸‘我这都是为了你好’的偏执冷酷。

    看到这里,晏岁隼的脸色已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眉头紧锁,扶着座椅的手收紧,从牙缝里挤出裹挟怒意的低语,“这龙傲天当真不是人,竟如此折辱囚禁自己的夫人,何等卑劣。”

    郁桑落听着他愤愤不平的评判,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她知道,这小子看进去了,情绪被调动起来了。

    但她面上却故作不赞同,偏要跟他唱反调似的,慢悠悠往嘴里丢了颗栗子,含糊道:

    “害呀!这龙傲天也是没办法嘛,他太爱自己的夫人了,怕她真去了战场送死,这才出此下策,将人捆住,防止她做傻事。这难道不是一种爱吗?”

    晏岁隼眉头蹙得更紧,对她这番论调明显不认同,正欲反驳,戏台上情节又有了新发展。

    薛惊鸿与龙傲天之子龙傲骨,推门而入。

    年少郎君看到母亲被如此不堪地捆绑在床上,先是一惊,随即眼中涌上浓重的心疼。

    他扑到床前,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声音发颤,“母亲......”

    薛惊鸿如同见到救命稻草,青丝凌乱,急急抬头,眼中燃起希冀:

    “傲骨!快!快替母亲解开!北境告急,大禹国需要将领出征,母亲必须去,快啊。”

    龙傲骨看着母亲焦急万分的脸,缓缓摇了摇头,“母亲,孩儿不愿,不愿眼睁睁看您去送死,孩儿不愿。”

    “傲骨!”薛惊鸿眼中希冀碎裂,染上无尽悲怆哀求,“孩儿,你是母亲十月怀胎,历经艰辛生下,你当理解母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整治纨绔的第383天(第2/2页)

    薛家满门忠烈,世代守护大禹河山,如今你外祖父病重无力征战,朝中无人敢挺身而出。

    若再无人去,大禹国会覆灭的,百姓会流离失所的。”

    龙傲骨听着母亲的泣血之言,眼中挣扎痛苦,但最终,那抹‘为母亲好’的执念压过了一切。

    他眸色转为种近乎冷酷的坚定,松开了母亲的手,站起身来,“母亲,好好休息吧,孩儿不会让您走的。”

    言罢,竟决然转身,离开了房间,将房门重新锁上。

    落锁声重重砸在薛惊鸿的心上,也砸在了台下晏岁隼的心头。

    戏台上,被独自遗留在囚笼般房间里的薛惊鸿,终于崩溃。

    她不再挣扎,只是仰面躺着,泪水顺着眼角滑入鬓发,一声声凄厉绝望的哀泣回荡在戏厅:

    “我薛家......满门忠烈......”

    “我薛家......满门忠烈啊!”

    “我薛家——满门忠烈啊!!!”

    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绝望,仿佛杜鹃啼血,字字泣泪。

    晏岁隼的手已然紧攥成拳,手背青筋凸起。

    他盯着戏台上那抹被束缚到绝望的身影,眼瞳深处隐隐泛红。

    他终于忍不住,愤懑低吼出声:“这龙傲天和龙傲骨,究竟何德何能?竟能有这样的妻子,这样的母亲。

    一个囚其身,一个锁其志,名为爱之,实则害之,真是……令人气恼至极!”

    郁桑落往嘴里又塞了颗栗子,转过脸,笑吟吟地眯起了眼,“你说的不对。那龙傲骨,也是不忍母亲赴险啊。

    战场之地,刀剑无眼,生死一线,他身为人子,如何能坐视母亲去承受那般风险?此乃人之常情,孝心可嘉嘛。”

    晏岁隼转过头,狐疑地瞥了她一眼。

    他总觉得郁桑落今日怪怪的,每每当他对剧中人行为义愤填膺时,她总要轻描淡写地为之开脱。

    “他有此心或可为孝,可若仗着这所谓的孝心,行尽强制逼迫之事,罔顾母亲意愿。

    令其身心受创,悲愤欲绝都不肯罢休,那便是愚孝。

    他母亲被如此捆绑囚禁,毫无自由与尊严,与死何异?甚至比死更痛苦。”

    晏岁隼字字铿锵,凤眸厉色乍起。

    郁桑落顿了一下,看着他眼中迸溅出的冰冷怒意,薄唇轻轻扬起,“不满太子言说,此剧,是我所写的。”

    晏岁隼:???

    他难以理解。

    以她的性子,她绝不可能写出这样的戏剧才是。

    郁桑落直接忽视了他眼底的疑惑,轻笑了声,“不过,有一个很厉害的人替我改写了薛惊鸿的结局,不知太子可想看看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晏岁隼闻言稍怔,随即像看傻子似的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这戏剧已开场,情节已定,还能现改结局不成?”

    郁桑落弯起眼眸,“那可不一定哦。”

    话音落下,她抬起手拍了两下。

    掌声刚落,戏厅内所有的烛火倏然同时熄灭,陷入一片浓稠黑暗。

    几息之后,烛火再度幽幽燃起,光线却比之前更加集中,只照亮戏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