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重任?(第1/2页)
少顷,法舟停落山间。
随行而来的道宗弟子,纷纷登上甲板,随着崔执事离去。
陈白蝉却是独自乘起遁光,向着上方那一座‘玄枢飞宫’遁去。
此时,玄枢飞宫中门大开,左右各有道兵力士伫立,见陈白蝉飞遁而至,便有一名道兵迎上前来。
这道兵神态坚凝,拦住了陈白蝉,本来正要质问,忽地见其他一身真传道袍,气仪更是非凡,语气顿时轻了几分,问道:“不知是哪位真传当面,到玄枢飞宫何事?”
真人法驾之前。
陈白蝉也无意鲁莽,只将遁光停下,淡声应道:“贫道陈白蝉,今日方到南海,依礼前来谒见真人。”
道兵闻言,忙道:“真传稍候。”
便唤过了一人,前去敲动玉磬。
应声,飞宫之中很快便有一名道童行出,朝着陈白蝉一礼:“请真传随小童入内。”
陈白蝉微一颔首,便错过了几名道兵力士,随那小童进入飞宫。
未久。
两人转过云廊,来到一处偏殿之前,道童便止了步,请陈白蝉独自入内。
陈白蝉自是从善如流。
但其入了偏殿,见到的不是道兵殿的孟真人,却是一位并不面生的女修。
身材颀长,英气非凡。
除了赤虬会姜炼,自是再无他人了。
“陈真传。”
见陈白蝉入内,姜炼微微一笑,便悠然道:“没想到,此番领受道宗法旨前来的真传弟子,竟是道友,实在叫我意外。”
陈白蝉见状只面色如常,行入殿中,方拱手道:“原来是姜道友。”
“贫道依礼前来谒见真人,不想竟是道友在此?”
“依礼确是如此,毕竟真传弟子,理论上唯有真人方可调度。”
姜炼轻笑一声:“不过我师要务繁忙,已将此间事宜交付于我。”
“所以道友今日前来,自也是我出面安排。”
“哦?”
陈白蝉的目光微不可见一闪。
他早知道,此间主事的孟真人,正是姜炼之师。
只是未曾想到,这位孟真人竟连真传弟子的调度,也会尽数交付予她。
如此,在这长光洞天,姜炼可谓大权在握……
“话说回来。”
此时,姜炼又悠悠道:“自我抛出橄榄枝后,道友至今没有给予回应。”
“如今忽然远赴南海,来到长光洞天,莫非是想通了?”
“道友误会。”
陈白蝉闻言只淡淡道:“贫道此来只为积攒道功,除此之外,别无他意。”
“原来如此。”
姜炼并不恼怒,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若为积攒道功,长光洞天确是上好来处,不过……”
说着,她面上兀然露出一丝莫名笑意:“能否成事,便要看道友的本事了。”
陈白蝉道:“不知道友的意下是?”
“陈真传来得正巧。”
姜炼忽然换过称谓,正色道:“日前我收到消息,万生教在长光洞天之中,发现了一条宝矿,蕴有大量玄白金精。”
“此物乃是祭炼上品飞剑的佳材,若能夺得这条矿脉,必可立下大功。”
“我正思忖着,该遣何人率领道兵,前去夺取宝矿,陈真传便已赶至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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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恰逢其时,就是不知道,陈真传可能担此重任?”
“哦?”
陈白蝉不动声色道:“这确是巧了。”
“一条蕴有玄白金精的宝矿,自是价值惊人。不过,如此一来,万生教应也不会掉以轻心,当有重兵把守吧。”
“据我所知,应有五到八名紫府修士驻守,筑基修士不等,另有妖兵数支。”
姜炼呵呵一声,只道:“不过,彼辈万生教众,无有道承,不习真法,皆是土鸡瓦犬之辈。”
“焉是我道宗真传之敌?”
陈白蝉微微颔首,却没急着应下,又询问道:“如此,若我愿意领此任,可有助力?”
“这个么。”
姜炼轻笑道:“其余真传弟子,如今各有要务,否则这桩好事,岂能落在陈真传身上?”
“所以,陈真传想要的助力,怕是没有,只有一支玄甲道兵可以予你。”
陈白蝉闻言,顿时眯了眯眼。
筑基修士,数支妖兵也就罢了,五到八名紫府修士驻守,竟然要他以一力敌之,没有半分助力?
他念头一转,便直白问道:“道友莫不是在为难我?”
“陈真传何处此言?”
姜炼只微笑道:“若你自觉力有不逮,倒也无妨。”
“我调你去开采中的辰砂洞驻守,如何?那是道宗探索界域的腹地,而且开采已久,当是十分安逸。”
陈白蝉嘴角微微一扬,去了那辰砂洞驻守,固然安逸,但要再想积攒道功,恐怕便是千难万难了。
而且,还是自己拒绝‘重任’在先,想与姜炼理论都难。
不过,姜炼算计的虽不错,但她终究是料错了一事。
五到八名紫府修士,若都只是炼形一境,那对如今的陈白蝉而言——
确实就如姜炼所言一般,不过土鸡瓦犬之辈而已。
至于炼就了龙虎丹鼎,乃至摄取五精的紫府修士……
且不说这等修为难得,纵是有又如何,陈白蝉自信能有转圜之力,至于夺取宝矿的‘重任’,成败如何,那便与他无关了。
真要论将起来,也应是姜炼调度无方,无能之过。
因此,陈白蝉沉吟少息,不见恼怒,反是微微一笑,应道:“我愿担此重任。”
“烦请道友将那宝矿的信息,细细说予我知。”
“另外,那支玄甲道兵,也尽快调予我吧。”
姜炼闻言,眸中不由闪过一丝异色。
不过,很快她便恢复如常,只微笑道:“如此再好不过。”
“那宝矿所在,是我道宗与万生教探索地域的交界……”
“那里深处谷地,照理应是易攻难守,只是需得防备那万生教,布有禁制……”
“能确定的五名紫府修士,皆是炼形修为;至于那几支妖兵,不过是万生教临时拼凑出来的货色,妖气驳杂,不伦不类……”
陈白蝉料想她在此事之上,应是不敢妄言。
毕竟道宗法度,或许常时不显森严,但若是真事涉紧要,绝非姜炼一介真传,乃至其师一位金丹真人能够担待得起的。
当然,他也没有尽信,只是一一记在心中,留待自己辨别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