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酒意带来的无处发泄的燥热。
因为饮了酒,苏沐棠身上十分滚烫,那种烫是从肌肤里透出来的,烫得灼手,像是羊脂玉被扔进点燃的碳炉中濒临烧化的触感,
虞鹤庭隔着几层薄薄衣裳搂着他的腰,都还能隐约感受到那温度的滚烫。
虽然他酒量向来不错,这会也隐隐有点醉了。
两人额头相抵,唇舌交错,呼吸缠绵。
似乎是因为醉了,苏沐棠纤长的羽睫一直在轻轻颤动,有湿漉漉的晶莹挂在长睫边缘,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水。
虞鹤庭脸上的肌肤时不时就被苏沐棠柔软的睫毛蹭到,那是一种很奇妙的触感,微微痒,却又并不暧昧,像什么毛绒绒的小动物。
终于,虞鹤庭忍不住,松开苏沐棠那滚烫湿软还带着海棠香气的薄唇,抬头,轻轻吻了吻那白皙的眼皮,又吻了吻那漂亮浓密的睫毛。
苏沐棠不觉一缩,含糊着小声:“痒——”
剩下的声音没来得及完全吐出,就被虞鹤庭低头又吻入了腹中。
小时候,虞鹤庭就觉得苏沐棠生得出奇漂亮,比他先前想象中仙宫里的童子还要好看。
皮肤是牛奶羊脂玉一样的白和细腻,嘴唇嫣红润泽,头发又是格外的浓密乌黑,整个人香香软软的,脸颊上有一点婴儿肥,让人忍不住就想抱在怀里。
虞鹤庭那时也是那么做的,自从沐氏收养他后,他就天天背着、扛着小苏沐棠去街上四处玩,连睡觉也要抱着。
那会的苏沐棠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柔软可爱,抱在怀里就像一个奶团子。
那段时间虞鹤庭整日抱着他睡,只觉得内心十分安静慰藉,连丧父母后经常做的噩梦都做少了。
现在,苏沐棠长大了,身形也比小时候纤细修长了许多,远远站在那,被风一吹,漂亮身影笼罩在如雾如霞的水红色衣裳中,便宛若神仙一般。
有时,虞鹤庭会觉得苏沐棠现在有些太瘦了,可现在,他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并不瘦,而是刚刚好。
苏沐棠的手腕和脖颈都是纤长细致的,白皙玲珑,所以显得就稍稍瘦了些,他的腰看上去又是窄窄的,收拢在腰带里,更是有点不盈一握的感觉。
可真正握上去的时候,便会发觉,并非如此。
苏沐棠只是骨架极小,上面还覆盖着一层柔嫩白皙的皮肉,轻轻一握,便有要溢出来的感觉,
虞鹤庭修长的手骨无意识收紧,又松开。
忽然,苏沐棠嘀咕了一下。
虞鹤庭意识到什么,回眼看去,哑声道:“怎么了?”网?阯?发?B?u?Y?e?ǐ????μ???ε?n?Ⅱ?〇????5????????
苏沐棠这会正埋在他胸口,盯着那锁骨和贲张的胸肌交界处的间隙位置,指尖轻轻点了点。
“你这有颗痣。”
说完,那细腻柔软的手指似乎还嫌戳着不够好玩,还徐徐在上面打了打圈,带来一种格外酥麻的触感。
虞鹤庭:……
紧接着,他猛地翻身而起,将苏沐棠掀倒在下方。
趁苏沐棠晕头转向还没反应过来,他屈膝压上,凑近前,便攥着苏沐棠的手腕低声道:“谁让你乱碰的?”
苏沐棠晕晕乎乎的,不明所以,还有点委屈,蹙眉道:“你又没说不许碰,一颗痣而已,真小气……”
因为喝醉了,他嗓音有些软绵,尾音拖长,仿佛在撒娇。秀气的眉毛又蹙着,雪白和绯红夹杂的脸上湿漉漉的。
只是一句话一个表情,就让虞鹤庭脖颈上薄薄的喉结不自觉上下滑动了一下。
紧接着,虞鹤庭眸色暗了暗,便低声道:“既如此,我也要碰碰你的。”
苏沐棠这会醉得彻底,没听出虞鹤庭话里有话,恍惚中还扯了扯唇角:“那你亏了,我可没有痣。”
虞鹤庭:“有没有,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他当然知道是有的。
虞鹤庭曾经剥过很多种奇珍的灵果,但都没苏沐棠这颗漂亮剔透。
果皮一层层剥下来,堆叠在一旁,格外柔软。
当然,果肉更漂亮,是极致的白,极致的晶莹,亮得人晃不开眼。
终于,虞鹤庭攥着苏沐棠纤细的脚踝,往上抬起,他遥遥凝视着前方那截雪白上的朱红一点,略带薄茧的手指缓缓抚上,低声道:“我看到你的痣了。”
苏沐棠:?
酥软麻痒的触感猛地传来,他下意识想要欠身坐起,虞鹤庭却已经俯身,探上去轻轻吻上了那颗红色的,漂亮的小痣。
苏沐棠猛地仰头,脖颈仰出一种极为漂亮的弧度。
夜色更深,树林四周的雾气更浓了,已经从半透明变成了浓浓的乳白色,纱幔一般萦绕漂浮在树林中。
草地上,小草尖上的露珠也是结了一层有一层,圆滚滚的,晶莹剔透,堆满了草叶,把小小的叶片都压得不堪重负。
终于,哗啦一声轻响,草叶猛地往下一弯,上方晶莹剔透的露珠便化为一道小瀑布,猛地倾泻而下,滚落在地,慢慢渗入泥土中……
·
日轮照耀,发出温暖的光芒,很快,空地上的雾气一点点被驱散。
这会,苏沐棠一身薄薄的雪白中衣,半靠半躺在虞鹤庭膝头,漂亮雪白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潮红。
虞鹤庭也只穿了一身玄色的丝绸中衣,领口微敞,露出大片冷白色的肌肤,是他精实漂亮的锁骨和胸肌。
两人的头发这会都是半湿半干的,虞鹤庭长长的墨发披在背后,闪烁着淡淡的暗光,手中却托着苏沐棠湿润乌亮的黑发,用一张雪白的毛巾轻轻给他擦着。
苏沐棠长睫微垂,似乎睡着了,但他眼睫又时不时颤动一下。
虞鹤庭的手指轻轻穿梭过苏沐棠的墨发,一点点将它理顺,擦干。
终于,在他感受到苏沐棠呼吸愈趋平稳时,他垂下眼,低声:“我有些不明白,你为何那么执着于固魂草,可以告诉我么?”
苏沐棠闻声,眉心轻轻蹙了一下,接着,他长睫颤了颤,睁开眼,抬头看去。
头顶,魔修很耐心安静地看着他,漆黑的凤眸里是极为沉稳明亮的光。
兴许是苏沐棠还在醉着,又兴许这一双眼给苏沐棠吃了定心丸,静了一息,苏沐棠又埋头,把自己的脸半贴在魔修膝盖上,方才轻轻开口:“说起来倒是很荒谬,因为我做了一个梦。”
“梦?”
说到这,苏沐棠自己也不觉笑了一下,他浅浅打了个哈欠,含糊道:“嗯,就是一个梦。只是在进这秘境之前,我都无法完全确定梦是真的,现在想想,我也是有点傻得慌。”
听完这段话,虞鹤庭神色不觉有些诡异,他弄不清楚苏沐棠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直到,苏沐棠伸手,指尖轻轻勾住他给自己梳理头发的手指,轻声:“你知道,我有个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