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苏沐棠眉头又不觉微微蹙了蹙。
意识到自己的激将法被看穿了。
这诡计多端的魔修,果然是只老狐狸。
想到这,苏沐棠一颗心忽然微微一跳——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什么活了几百岁的老阴比吧?
若是如此,他还真有些恶心……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像。毕竟在魔族,活了几百岁的老阴比不算太少见,但活了几百岁还没开过荤的老阴比那可就过于稀罕了。
嗯,应该不是。
二人各存心思,一时间,房中气氛静默了下来。
忽然,门外传来魔仆的敲门声。
虞鹤庭回过神,眉头微皱:“有什么事,直接说。”
魔仆顿了顿,在门外低声道:“夫人、管家,方才我去交易行递信了,可邬少君这会不在交易行。我便把消息告诉了他们管事,管事说若是少君回来,再转告少君。”
苏沐棠听到这话,莫名觉察出一丝不妥,便问:“不在?可知他为何不在?”
魔仆怔了一瞬,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但听说那邬少君是去什么地方给他们家那位受宠的林公子取药了。”
苏沐棠:?
他当即跟虞鹤庭对视一眼。
虞鹤庭静了片刻,眸色深了深,便冲着门外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魔仆应声退下。
虞鹤庭回眼,看向苏沐棠。
苏沐棠一见虞鹤庭这眼神,就知道他明白什么,便问:“怎么回事?”
虞鹤庭想起昨夜自己分身蹲点时看到的场景,眉头皱了皱:“昨夜,邬见星是宿在林淼房中的。我原以为他只是普通争宠,现在看来,只怕未必。他应当是故意献身邬见星,好把邬见星调离此处。”
苏沐棠:?
他怔了一会,神色微妙:“你的意思是说,两人都这么久了,林淼如今才豁出去?”
虞鹤庭含糊道:“可能吧。”
苏沐棠不觉托腮感慨:“没想到这魔族也有情种啊。”
虞鹤庭看了苏沐棠一眼:“林淼费尽心机,支走邬见星,只怕就是为了这两日更好动手。显然我们算到的,他也算到了。”
苏沐棠“唔”了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座椅的扶手,蹙眉:“他都这么豁得出去了,想必准备充分,那我们可更得抓紧时间了。”
说完,苏沐棠抬头,漂亮的杏眼静静把虞鹤庭一瞥。
虞鹤庭:?
还未等虞鹤庭反应过来,一道薄雾一般的红纱便迎面罩来,轻轻落在他脸上,香气馥郁。
“闭眼,这次你得听我的。”
虞鹤庭喉结微动,哑声道:“好。”
·
半日后,黄昏时分,虞鹤庭从房中出来,叫了水。
几个魔仆轮流把水桶拎到房门口,便退下。
期间,有胆子大的悄悄往门里一瞥,隐约能瞥见那漂亮的花鸟屏风后侧卧着的优美身形。
虽然榻上的身影早已穿好了衣裳,但室内那一室缓缓溢出的旖旎温香,便足够让人遐想万分了。
片刻后,房门再度紧闭。
有哗啦啦的水声和雾气从屏风后偌大的浴桶里蒸腾而起。
这次双修,终于把苏沐棠的境界推到了筑基后期。
虽是迫不得已的求快之举,但这双修获得的修为竟异常稳固,跟稳打稳扎修炼上去的并无任何区别。
此时,苏沐棠在浴桶中操纵灵力,凌空掬起一捧水,用灵力将这股带着鲜花的水流灵活地变成各种形状。
感受着修为前所未有地充沛灵活,苏沐棠微微有些感慨。
此刻,他的境界竟然已经同兄长相仿了。
也不知该说他运气好,还是苏家的双鱼玉佩确实厉害。
不过想到这,苏沐棠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屏风后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
这魔修现下也同他一样进阶了筑基后期,同他不分彼此。
修真界向来相信机缘命数。传说中,若两人命数相合,做事便事半功倍,若是相克,便会处处不顺。
苏沐棠眸光微动——也不知这魔修的命格到底是同他相克还是相合?又或者兼而有之?
兴许是兼而有之吧。
只是不知各占几成?
正当苏沐棠思索间,虞鹤庭走了进来。
见虞鹤庭进门,苏沐棠搭在浴桶上的手指一动,下意识想要挡住自己,但回过神,他又缓缓按下了手指。
都坦诚相见这么多次了,再这样,未免矫情。
想着,苏沐棠也没有再遮掩的意思:“你来做什么?”
苏沐棠仰着脸,面孔雪白精致,透着一种湿润的粉色,墨发淋漓披在后背,又迤逦浮出几缕在带着花瓣的水面上。
浴桶中雾气蒸腾里,雪白湿润躯体若隐若现。
这样的美景,虞鹤庭只看了一眼,便不动声色别过头,道:“我在想,既然你我都进阶了,不如想办法引出林淼,直接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否则,再等他布置两日,还不知是什么结果。”
苏沐棠想了想:“他这人狡猾得很,你打算如何引出他?”
虞鹤庭:“剑茧。”
苏沐棠心头微微一动,立刻便认可了虞鹤庭的主意——林淼费尽心机灭了贺家,剑茧却遗失在了秘境中,若这个时候出现,让他知道剑茧在自己这,他定会狗急跳墙!
想着,苏沐棠果断道:“那就这样决定——”
话音未落,忽然,他手腕上一直安静的日轮“嗡”了一声。
苏沐棠:?
静了一息,苏沐棠眉头微皱:“你是说,剑茧只怕分量不够,得要你出面才行?”
日轮点了点。
先前杀了林淼的分身,日轮隐约猜出一点什么,但它猜测的内容过于惊世骇俗,便没有告诉苏沐棠。
毕竟苏沐棠还小,而且境界也才筑基,知道了这种事,对他而言反而是种压力。
好在,现在终于有了拿下林淼本体的机会,它自然不能放过。
苏沐棠迟疑了一下:“可若是你被他契约走了呢?”
日轮:……
它忽然猛地收紧,狠狠勒了苏沐棠手腕一下。
苏沐棠吃痛,闷哼一声。
日轮这才没好气地告诉他,除了苏家人,这世上并无其他人能契约它,林淼不过是依仗着自己身份特殊,又觉得西州大陆没有苏家人才想尝试拐走他,至于契约,根本不可能。
苏沐棠缓过神来,倒也没生气:“不能契约就好。”
日轮点了点。
苏沐棠稍一沉吟:“既如此,事不宜迟,今夜就行动吧。此人一日不死,我一日不安。”
虞鹤庭:“放心,有我在,今夜林淼必死。”
闻言,苏沐棠心头忽然微微一跳。
在这一刹,他第一时间想到的竟不是如何同眼前这个魔修联手杀掉林淼,而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