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起来,他不觉松了口气。
眸光动了动,蔺安正要开口,任君婉忽然道:“尊上时隔百年再度出现,如今是有什么打算么?”
听到这个问题,虞鹤庭便知道对方在试探,但他倒也没有隐瞒,径直便道:“我要杀如今的魔尊,各位意下如何?”
虞鹤庭这话一出口,蔺安的脸色僵了,另外两位魔君的表情也变了。
显然,他们都没料到虞鹤庭会这么直白地把自己的目的说出口。
连个委婉的铺垫都没有。
短暂的静默后。
任君婉回过神,意味不明地扯了一下唇角,便起身道:“刚想起府中还有些要事没有处理,我先告辞,改日再聚。”
说完,她也不理场中众人的目光,径直起身离去。
一时间,厅中只剩下虞鹤庭和蔺安还有齐听澜三人。
目送着任君婉离开了主厅,齐听澜静了一息,也忍不住了,沉声道:“我去送送君婉。”
说完,也走了。
蔺安:……
虞鹤庭这时看了一眼如坐针毡的蔺安:“这难道不在你意料之中么?”
蔺安闻言,心头微微一动,但很快,他又露出一点无奈的神色:“话是这么说,但尊上您也太心直口快了。”
虞鹤庭淡淡:“道不同者不相为谋,早些说开,对大家都好。更何况,魔尊本就是我要杀的,无论你们参不参与,我都会动手。”
蔺安听到这句话,心头不觉又跳了一下。
他忽然就意识到,尊上果然还是尊上,那唯我独尊的气势,一点都没变过。
·
把虞鹤庭送回房中后,蔺安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此刻,蔺安脸上一直挂着的那丝笑意不觉消失,变成了一丝严肃。
然后,他在自己房中静坐了半个时辰,终于等来了齐听澜。
两人一打照面,蔺安便沉声问:“今日怎么回事,你怎么安排的?”
齐听澜冷笑一声:“我怎么安排的?我已经把面子都舍出去了,也只有二妹愿意卖我这个面子。”
顿了顿,齐听澜又道:“劝你还是放下当年左相的架子,除了我,即便是老二,也不比当年了。”
“弄个化神境的尊上转世来,你把我们当猴耍呢?”
觉出齐听澜情绪不对,蔺安不觉放缓了语气:“听澜,你听我解释。”
齐听澜:“好,你解释,你打算怎么带着他杀如今的魔尊?”
蔺安摇摇头:“我没有太详细的方法,但尊上应该有把握。”
齐听澜难以置信:“你疯了吧?”
听到齐听澜这话,蔺安终于抬头,表情晦涩地看了齐听澜一眼。
齐听澜见了,不由怒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蔺安:“你以为,我是怎么复活的?”
齐听澜对于蔺安的东扯西拉十分没耐心,冷冷:“你个老狐狸,向来狡兔三窟,我怎么知道?”
蔺安:“其实当年,我并不觉得我会死,但尊上提醒我了,还告诉我,让我如何留下合适的后手。”
齐听澜:?
蔺安:“我虽然将信将疑,但后面仍旧照做,结果,除了尊上让我留的后手,其他我自己留下的,果然全都失效了。”
听到这,齐听澜的脸色从一开始的难看变成了一种将信将疑的微妙。
蔺安这时抬头看他:“甚至,关于今日的事,尊上当年也提到过几分。”
齐听澜:“什么?”
蔺安回过眼:“其实当初,尊上在离开的时候,我曾问他,如果这些年属下们心生反叛,该如何?”
“他说:不如何,我走了,下一任魔尊给他们好处,他们愿意跟着下一任魔尊便跟。至于你,你若是哪一日反悔了也没关系。”
齐听澜蓦然安静了下来。
蔺安抬眼,目光有些悠远地落在空白的前方:“你们现在不愿意动手,无非是觉得尊上修为比不过现在这位。可扪心自问,尊上比起现在这位对你们如何?是真把你们当自己人了,还是有所防备。”
“当心唇亡齿寒。”
齐听澜不觉凛然。
但过了一会,齐听澜又皱眉道:“可除了你,尊上当年也不算很信任我们,我担心——”
“尊上信任我,我信任你们不就完了?”
齐听澜怔住。
蔺安:“若尊上真的什么都要抓在手中,我也不会跟他这么多年。你觉得呢?”
齐听澜听到这,终于露出一丝恍然的表情。
但此刻,他仍没有完全松口的意思。
蔺安点到为止,倒也不再多说了。
他知道,齐听澜只怕现在都觉得自己是来替尊上当说客的。
可实际上,他是为了齐听澜等人着想。
因为他始终觉得,像尊上那样心志坚定如磐石的人,只要想做一件事,无论阻碍多大,有没有人帮忙,都一定会做成。
他们要做的,只是锦上添花,并不是雪中送炭啊。
·
此时,虞鹤庭房中。
同蔺安等人交流回来,虞鹤庭并没把方才的闹剧放在心上。
毕竟,他向来都不太在意外人对他的看法和状态。
这世上,能牵动他心神的只有棠儿一人。
想着,虞鹤庭心念一动,便把苏沐棠从储物戒中放回到了软榻上。
谁料,苏沐棠的身体刚接触到软榻,忽然便睁开眼,神色生气地瞪着虞鹤庭看。
虞鹤庭:?
苏沐棠:“你方才背着我去做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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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鹤庭:我知道他们要作妖,所以没带你
苏沐棠:不管,下次必须带我
第68章
虞鹤庭看着苏沐棠此刻蹙起的眉头和眸中隐藏的怒火,就知道苏沐棠是真生气了。
短暂地沉默了一瞬,他倒也没有撒谎,索性平静坦白道:“也没什么,就是去见了那西荒魔君一面,被人甩了脸,就回来了。”
听到这话,轮到苏沐棠微微怔住了。
好一会,苏沐棠抿了一下唇:“你先把我解开。”
虞鹤庭伸手一点,苏沐棠身上的禁制便消除了。
接着他坐起身,就看向一旁的虞鹤庭,仍是有些不高兴:“即便如此,那你为何一开始不带我去?是怕我心眼小,受不了气么?”
虞鹤庭哑然。
“自然不是。”
说完,他静静凝视着苏沐棠的眼睛便认真道:“我只是想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让你不要平白受气而已。今晚这气本身你受了也没什么意义,不是么?”
苏沐棠闻言,漂亮的杏眼轻轻闪了一下,也不知是赞同还是质疑。
不过最终,他还是没舍得说重话,只道:“你总是有理。但——不管你怎么想的,下次行事,一定要提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