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此刻的淡定。
仿佛,那一点都不痛。
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白发青年不断在魔气坍缩爆炸里一点点重新生长,又被磨灭,如此,来回往复。
直到最后一刻,虞鹤庭整个人被消磨到只剩下一缕魔气,他悄然动用了道侣契约,耗尽最后一点力气,说出了那五个字。
“棠儿,用日轮。”
下一刹,便有光切开了魔气屏障,直射而入——
是日轮斩破了魔气屏障。
也就在这时,叮当一声轻响,白发青年彻底被化去一身骨血,他体内那剩下的大半残破的月轮坠落在地,光芒黯淡。
苏沐棠掠入缝隙中时,看到的便是坠落在地的月轮。
以及……
魔修在他面前一点点,化成一道极为淡薄如同烟雾般的魔气,悄然散开。
苏沐棠瞳孔巨震,根本没来得及思索,便直接出手,用禁制控制住了那片雾气,让它无法直接散开。
人在极度痛苦和害怕的时候,总是能爆发出让人无法想象的潜力。
因此,这一刻,苏沐棠明明痛苦得快要死了,身体不停颤抖,眼眶泛红,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可他大脑却出乎意料地清明。
他一边死死用禁制控制住那片雾气,一边就直接操控日轮祭起了那片月轮。
接着,苏沐棠猛地握紧日月轮,掌心瞬间被划破,鲜血涌出,浸染了日月轮。
在这一刻,苏沐棠趁着月轮虚弱,直接强行契约了月轮。
等契约成功的那一刹,日月轮光芒大放,苏沐棠便把全身灵气都灌注在日轮月轮上,这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他都要救活魔修!
日月轮嗡嗡响动了一声,在苏沐棠的操纵下开始旋转。
造化之力从日月轮中涌出,生气死气来回轮转。
就在这一刹,周遭的环境,都发生了极为奇异的变化。
最先变化的不是禁制中那缕淡到快要散去的魔气,而是周围山壁上的裂缝开始发生变化,一点点合拢,还原。
等那些破碎的山壁逐渐恢复到一半,禁制中的魔气才逐渐浓烈起来,只是,仍旧极淡,飘飘渺渺,仿佛下一刻就要散去。
苏沐棠咬紧了嘴唇,继续操纵日月轮。
等到周围山壁上的裂痕都完全修复,禁制中的魔气终于开始凝聚。
只是,并没有如他预料一般凝聚成魔修的样子,而是最终,凝成了一枚小小的魔种。
之后,无论苏沐棠怎么操纵日月轮,魔种都无法再变回魔修的模样。
等苏沐棠最后一丝灵力用尽,手掌颤抖,日月轮从他染血的掌心滑落,叮当一声跌落在地,魔种也仍旧还是魔种的样子。
苏沐棠静了一息,浑身颤抖,再也没忍住,浑身脱力地扑倒面前的地上,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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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方才就意识到魔修还有分身在苏家,不算完全死透,可他却知道,那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忽然,一股熟悉的感觉悄然靠近。
苏沐棠沾着眼泪的长睫颤了颤,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然后,他就看到那枚魔种不知道何时挣脱了自己的禁制,飞到了他面前。
见苏沐棠抬起头,魔种便凑过来,轻轻蹭了蹭他。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苏沐棠眉心一颤,眼泪又掉了下来。
“别哭,我没事。”
有虚弱的嗓音通过道侣契约传来。
苏沐棠怔了怔,眼泪却掉得更厉害了。
……
短暂的静默后,那枚魔种只能无奈地飞到苏沐棠脸庞前,轻轻贴着他,以示安抚。
苏沐棠向来是个敏感多情的人,这会情绪崩溃,好一会都完全缓不过来。
还是外面隐约传来剑宗弟子的声音,才让他勉强回过神。
听到外面的声音,苏沐棠理智终于回笼,只见他抬手擦了一把眼泪,面上的表情勉强恢复平静。
接着,他一手抓住魔种,收入袖中,一边就直接驾起遁光,凌空而去——
·
虞鹤庭在神魂即将消散时,进入了一个十分诡异的空间。
之后,他仿佛做了一个极为冗长的梦。
他就这么站在不存在的时间长河高处,逆流而上,真正溯回了他从前的每一世。
他看到,第一世的他是个成名已久的剑修,他和棠儿在剑宗的斗剑大会上相识。
本来,他要赢了,可棠儿对他笑了一笑,他就输了。
事后,棠儿找到他,说要报答他相让之恩。二人就此结为义兄弟。
他们走过了很多美好的山河风景,可最终,都没有把心底那个最深的爱慕说出口。
再后来,棠儿手持日月轮,以身补天,送他和苏家飞升……
他站在通往浩瀚仙界的时光通道中,看着棠儿的身体缓缓消散,与天道融为一体,那一刻,他的心彻底碎了。
后来,他在仙界摸爬滚打,终于得证神位,却只得到一个指示——所谓气运之子,本就是天道创造出留给凡界的一道生机,只不过,那是凡界的生机,不是气运之子的。
有些气运之子的出生,就是一场悲剧。
虞鹤庭从来不相信宿命,于是,他直接舍弃神位,逆转时空,再度回到了那个曾经他们相遇的地方。
之后,一世又一世,他都在和棠儿重复不同的悲剧。
而天道似乎是为了修正这一切,每一世,都会出现不同的任务者,阻拦他的行动。
他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新再来。
可偏偏,每次他觉醒太晚了,因为,只有他得证神位或是死亡之时,前世记忆才会重新回来。
就这样,虞鹤庭在黑暗中摸索前进,一次又一次失败,而聪明如棠儿,几世之后,也猜到了什么。
棠儿曾暗示过他放弃,可他没有听。
后来,天道似乎是发怒了,所以之后的每一世,都在不停暗中削弱他们的各种先天禀赋。
他和棠儿也死的越来越早。
再后来,他改变了策略,他不再靠近棠儿,而是辗转通过一点投机取巧的布局,通过一世世的经营,给自己留下可能的积淀。
那枚魔种,蔺安,都是他的安排。
他最了解自己,也自然知道自己即便失去了记忆,也一定会做什么事。
而在那枚地宫里魔种中,便藏着对付这一次剑尊的办法。
自爆。
这也是一个赌注。
赌棠儿会及时用日月轮救他,赌他能在生死之间提前偷看到过去世的答卷,在天道的监管下,作弊一回。
而这次,他终于成功了。
魔种躺在苏沐棠散发着淡淡海棠香气的袖中,头一次,心中生出一种异常安稳的平静。
·
剑尊和剑尊首徒同时消失的事被剑宗封锁,并未传出。
而这也正中苏沐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