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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撒娇似的骂人,想说:不会发脾气其实也可以不用发。

    阮时予只能自力更生,在备忘录上用语音转文字,叙述了一段,让小爱同学帮忙润色,然后跟着系统的指挥,发布了出去。

    系统可以暂时给他“系统视角”,虽然没有双眼那么好用,但好歹能用手机了。

    其实按原文剧情,原主每次发帖都是忽悠好心邻居帮忙的,毕竟他这个半瞎看手机非常费劲。

    但阮时予实在不想麻烦别人,也不想让邻居无端遭到男主们的报复,就忍着眼睛的疼痛,自己用手机发视频了,虽然几分钟就完事,可眼睛还是隐隐作痛。

    “我要揭露XX企业CEO的真面目,他跟他的朋友们年纪轻轻的却不学好,潜规则女下属,赚那么多钱不做正事,做慈善也只是为了洗钱,根本不是传闻中的善人好人!”

    “这件事我知道的很清楚,因为我跟那个女同事是朋友,她不敢说出来,但我却看不下去了,想要为她做些什么,所以才发出来。我是长辈,看到这些不像话的年轻人,真的为他们的未来感到堪忧,他们如此没有家教,行事荒唐,就没有家里人来管管吗?”

    “他们经常把女同事以加班的名义留下来,在公司潜规则,或者出去参加聚餐的时候,把人灌醉,带去酒吧、夜店等鱼龙混杂的场所,不知道多少人占了她的便宜。”

    “还有他的几个朋友,也跟他一起玩女人,太可恶了,根本不顾女同事已经结了婚,她可是有夫之妇!这是赤.裸裸的强.奸!他们已经把好几个女人的肚子都玩大了,却根本没有人敢管,不就是因为他们是有钱人吗?真恶心!”

    写完阮时予就丢下手机,窝在床上睡了。

    对他来说,只要不崩人设就行,任务就敷衍一下得了,能不能成功都无所谓,好不容易不用当牛马,他可得好好的享受一下躺平生活。或者,合适的话,也可以直接留下来生活。

    但他没想到,他发布的帖子很快就爆了,因为他笔下的几个主人公可都是本地的风云人物。

    他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妻子和上司所在的公司,只说了一些简略的名称,似是而非。但是妻子的上司沈灿是当地的豪门少爷,沈家全力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智商极高,手腕硬,又野又狠,商界新生黑马。

    沈灿继承了家族企业下的分公司,沈家前几年靠着他的运营黑转白上岸成功,最近几年事业蒸蒸日上,本地人很容易就能猜出来他说的就是沈灿等人。

    而沈灿的两个朋友楚湛和陈寂然,也都家世不凡。一个楚湛,根正苗红的军人后代,一个陈寂然则是京都来的世家顶级豪门的继承人,稍微底层点的豪门甚至还接触不到他家的门槛呢。

    仇家们虎视眈眈,娱乐记者们蹲了许久都没找到他们的黑料,这下黑料自己爆出来,他们就抓住机会煽风点火,雇佣水军疯狂刷评论,直到上了热搜。

    热搜挂了一整夜加第二天一整天,闹得沸沸扬扬。

    *

    第二天,阮时予睡得昏天黑地,到中午终于被客厅的动静闹醒了。他摸着手杖走出卧室。

    一踏进客厅,他便觉得好像有人在看他,因为他视力模糊,对周围的感知力反而更强,他能感觉到一股视线凝在他身上,如芒刺背。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睡衣,衬得皮肤愈发雪白,眉眼柔顺,看起来格外无辜。

    “这位是?”陌生男人的声音温柔低沉。

    妻子孟晴在厨房摆弄买来的早点,听见动静,只能不情不愿的介绍说:“……他是我老公阮时予。”

    孟晴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一个窝囊老公在,他怎么就从房间出来了,不知道自己出来会丢脸的吗?一个瞎子,没有工作就算了,还软弱的像个小白脸,没有丝毫气势,跟旁边的沈灿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她此刻巴不得跟阮时予撇清关系。

    孟晴没什么耐心的说:“时予,我上司也来了,他今天送我回家,我就顺便请他来吃个饭再走,你要是不方便,就回去继续睡觉吧。”

    那还真是挺顺便的。

    阮时予刚要点点头,避开这个ntr场景,感觉身前忽然有人靠近,应该是个极高的男人,很有压迫感,他垂在一边的右手被男人拉起,轻轻握了一下,“你好,我叫沈灿。今天也算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沈灿,不就是他昨天污蔑的对象吗,女主孟晴的上司,他这么快就找上门来算账了?

    阮时予:[我今天难道就要挨揍了吗?]

    系统:[别怕,到时候我给你开痛觉屏蔽。]

    “……你好,叫我时予就行了。”阮时予的黑色瞳眸本来就有些无光,视力受损后,眼珠更显得暗淡,迷茫的睁圆了眼睛也看不到面前的男人,只能稍微斜着脸,用耳朵认真倾听他讲的话。

    他感觉到男人的手掌宽大且温度很高,甚至有些烫人,将他温温凉凉的手握起来时,几乎全部包裹住。

    阮时予想要松开手,男人却倏地握紧,“你是盲人?”

    孟晴在身后说:“哦,我好像忘了说,时予之前是记者嘛,有一次在采访的时候被误伤,眼睛看不见了,现在眉毛下面的疤还没有消呢。”

    沈灿的视线,便落到了阮时予昳丽的眉眼之间,他的容貌意外的很优越,一双水润漆黑的瞳眸,眉尾和眼尾微微下压,清冷忧郁。

    眼尾一颗小痣,在他清纯的脸上增添了一丝魅惑的意味,勾人心弦。

    只是刘海有些长,盖住了他的眉眼。

    但凑近了仔细看的话,左眉下的确还能看得出来一点疤,像是缝合后的痕迹,这使得他看起来完完全全是个可怜的老实人,倒霉,还没什么脾气似的,很好欺负的样子。

    如果欺负他的话,应该会慢慢脸色变得粉红,然后本就呆滞无光的眼睛也只能无助的变得湿润,泛起热泪,楚楚可怜。

    “是我冒犯了。”沈灿低声道,“一起吃饭吧,我没影响到你吧?”

    欺负人夫啊…好像比想象中的更有意思。

    只不过他总觉得阮时予漂亮得不像人夫,有这样一张令人心惊的脸蛋的人,不像是能局限在这么一方狭窄空间的。

    他都这么说了,按原主这欺软怕硬的性格,自然只能顺从,答应一起吃饭。

    “没事。”阮时予抽回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一言不发的杵着手杖走去了厨房,跟身边的男人几乎是擦肩而过。

    虽然阮时予看不见,但他却能莫名感到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就像是被豺狼虎豹盯上的小兔子,汗毛都立起来了。

    这种被凝视的感觉,专注的、死死的凝在他的身上,如毒蛇般紧紧缠绕着他。

    紧迫感排天倒海般压下来,让他近乎有些心惊肉跳、头晕目眩般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