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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

    “你怎么能用自残威胁我,你不要命了吗?!”

    陈寂然的语气骤然变得虚弱,“那么……你就当做怜惜我一下,好吗?”

    “如果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不治身亡,那对我而言,也是同样的痛不欲生。”

    他的额头上青筋突起着,眼眶湿润,似在强行隐忍着什么,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因为心脏的疼痛,“去医院吧,我会亲自参与治疗的。相信我,我会治好你的。”

    “好、好,你先把刀拿出来,好吗。”阮时予终于引着他把刀抽出来,猛地甩开丢到一旁,他自己也被吓得不轻,后背冒冷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他一直以为陈寂然这么喜欢冷眼旁观的人,肯定只是说假话骗他,不是真的喜欢他。而今亲眼见到了他的爱意,阮时予却有些不敢置信了,果然是如此的偏执可怖,竟然不惜以自残来博取他的点头。

    他深呼吸了几下,手上还沾着血,整个人后怕不已。陈寂然也跪坐下来,面对面的捧起他的脸,手上的血迹染上他的下半张脸。

    陈寂然唇边溢出一丝血,仍在安慰他,“别怕。”

    “我必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疼。”

    ……

    然而世事也并不能尽如人意。阮时予整日在医院里待着,人也如没有水分的花儿一般,一天天枯萎下去,失了颜色。

    宋知水这时刚刚大四,本该是去实习的时间,他却也顾不得了,整日待在医院里陪他。有时候跟楚湛撞上了,他们也没有再争吵过,如今他们心里都只装得下阮时予一人。

    岑墨是陪着阮时予最多的,他亲自做了护工的工作,很多护理知识都是去现学的。

    阮时予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虚弱的说:“岑墨,其实你不用天天这样照顾我,你这样太累了。”

    “可是,我总担心每一眼都会是最后一眼。”岑墨垂着头,手里正在削一个兔子状的苹果,动作十分缓慢,“本来就是看一眼少一眼,你可不能再剥削我了。”

    “更何况,爱一个人本来就是舍不得你的心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可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的身体、心灵都变得越来越……”

    说到此处,岑墨忽的吸了吸鼻子,低垂的眼睑遮住了通红的眼眶。

    阮时予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沈灿最近很忙吗,都没见他怎么来医院。”

    岑墨忍住哽咽,说:“沈灿啊,他还在找救你的办法。”

    阮时予蹙了蹙眉,“可是,根本不可能了啊……”

    岑墨:“他不是说求神拜佛也要救你吗?”岑墨倒很能理解沈灿的疯狂,只是他必须守着阮时予,不想错过他的最后这段时间。

    楚湛和宋知水刚刚还在阮时予的病房这里,这会儿又坐不住了,估计是受不住怎么压抑的气氛,便纷纷去找陈寂然问他的病情了。

    只是无论他们怎么问,都只能得到一个答案:药石无医。

    中医西医都已经是没用了,要不然沈灿怎么会疯的要去求神拜佛?

    阮时予如今已是数着数过日子了。

    俩人甚至把陈寂然堵在办公室里吵了起来,楚湛揪着陈寂然的衣领,怒道:“不是你说一定会医好他吗?你不是那么厉害吗,你为什么就是治不好他?”

    “是我不想吗?”陈寂然咬牙切齿的拔高的音调,他猛地深吸一口气,愤怒又沉痛,怒自己治不了他,痛恨自己的无能,没有遭到察觉到阮时予的健康问题,“咳咳……你觉得我不想救好他吗?我恨不得把我的心挖出来换给他!”

    一激动,陈寂然腰间的旧伤就又崩开了,猩红的血很快浸湿了纱布和衣服。

    宋知水则是怔怔的看着他们二人吵架,喃喃道:“早知道会这样,每天在医院浪费时间,还不如在剩下的日子里带他好好出去玩……”

    ……

    晚上的病房格外安静,透着冰凉的月色,显示器上的数据闪烁着,用最直观的数据象征着阮时予的生命体征。

    阮时予睡到半夜的时候,系统提醒他,身体已经透支了,到极限了,今晚必须脱离该任务世界。

    [还有一件好事,陈寂然的剧情线也打出结局了哦~这下任务的通过率就是百分百了。]

    阮时予:[怎么回事?]

    系统:[不太清楚,我也是才看见任务进度完成了的,算时间的话,应该就是陈寂然自残求你住院那天吧?他的爱好难道这么可怕吗……]

    阮时予也不明白。难道是因为那次,陈寂然发现他自残就能让自己心软,所以他就觉得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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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换成任何一个人用这种苦肉计,阮时予恐怕都不会无动于衷的吧?

    他之前对陈寂然的态度有那么差吗,以至于陈寂然竟然会因为苦肉计成功而心满意足……

    阮时予彻底睡不着了,睁开眼睛,病房里很安静,岑墨正睡在旁边的病床上,最近他们都是轮流守夜,今晚轮到岑墨。

    [就是不知道沈灿那家伙在干什么,他要是没看到我最后一面,不知道又得偷偷伤心成什么样子。]

    相处久了后,阮时予也知道沈灿实际上也并非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强悍,尤其是他的内心,其实非常多愁善感,只是平时他都不会表露出来,他只会给自己戴上一个温柔绅士的假面。

    而他难过的时候,也只是会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呆呆的坐很久,像一尊雕塑。

    系统:[放心,你走了以后,可以不管他们,也可以选择让他们忘掉你。]

    系统:[等会儿,外面好像有人来了……]

    阮时予适时看去,只见门被推开后,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身黑衣风尘仆仆的沈灿。

    沈灿一言不发的走进来。

    阮时予道:“沈灿,你看起来好像很累。”

    “我不累。”沈灿苦笑了一下,“我只是想找到能医好你的办法。”

    可说到这里,沈灿却像是突然卸力了一般,整个人垮了下去,跪坐在地上,上半身靠在病床边,拉过阮时予的一只手腕,“宝宝,怎么办……我找了好多医生都没用,我去求神拜佛也没用,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你带走……是不是我太没用了?”

    紧绷多天的神经终于有些绷不住了,他在这一刻再也无法装作镇定。

    “抱歉,我本来不想在你面前这样的,让你也不高兴了。”

    阮时予叹气,手轻轻的拂过他的脸颊,轻柔的安抚,“沈灿,你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问题。”

    系统:[现在开始脱离世界了哦,倒计时五分钟……]

    沈灿终于恢复了一点镇定,坐到床边,把阮时予抱进怀里,“你应该怪我,怪我没有陪着你,没有听话……”

    阮时予没吭声了,灵魂渐渐的抽离,让他对这具本就病弱的身体,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