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则平稳沉重得近乎诡异。
二人似乎在争吵着什么。
宋逸:“你TM为什么要跟着我过来?”
廉飞:“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宋逸:“我当然是来找我男……找我哥帮我治疗一下伤口啊。”
廉飞:“那我也是,我不喜欢别的治愈系接近我。所以我每次任务后,都是找他帮我治疗的。”
“哼,”宋逸没好气的冷笑一声,“真不要脸。”
宋逸心想那可是我男朋友!
廉飞想的则是,我找我自己男朋友治疗,怎么就不要脸了?
一人一统听着他们俩吵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阮时予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从阳台跳下去的时候,房门就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了,甚至没有先敲门。
宋逸率先闯入,那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黑色的风衣上还带着未散尽的血腥气,一张英俊的脸上阴云密布,锐利的眼神在房间里梭巡一遍,最后钉在阮时予身上。
“哥,”他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今天我和廉飞一起出任务回来,没想到他也过来找你了。”
话音刚落,廉飞悄无声息地从宋逸身后走过来,他慢条斯理地脱掉手套塞进口袋里,露出修长骨感的手指。
他的目光同样落在阮时予身上,那眼神看似平静,深处却翻滚着某种沉晦的、克制的情绪。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阮时予的心猛地一沉,他是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糊弄过去了。
“这么巧啊?”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转身走进卧室,“那我给你们两个都治疗一下吧。”
手腕忽然被宋逸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真的只是巧合吗?哥,你明明答应过我会等我,可他却说也和你约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同时和我们两个都约好了要见面吗?”
阮时予:“呃,不行吗,我是治愈系,我想帮你们疗伤啊,所以才让你们任务结束就过来的。”
他往后退,后背却正好撞到身后的廉飞身上,廉飞并没有像宋逸那样急切的质问,只是缓缓走近,站在他身后,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品味他身上的气息。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冰冷的质问:“但你身上为什么还有别的男人的味道?嘴巴还被亲得这么肿……你就这么寂寞吗,身边一刻都缺不得男人?”
他不得不开始怀疑,如果阮时予敢同时钓着他们两个,那么趁他们俩不在的时候,他肯定又会去钓别的男人。
宋逸语气也变得更差了,“还有别的男人?!”
“我……这是意外,”阮时予挣扎着,手腕被宋逸攥得生疼,“你们都想多了。”
“放屁!”宋逸低吼,他也不是傻子,一看阮时予这嘴唇就知道被狠狠吻过,谁知道他身上会不会有更多的情.色痕迹,于是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他紧攥着的衬衫下摆,“我倒要看看,你他妈到底跟那些野男人都做了什么?!”
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十分刺耳。
白皙的灯光下,阮时予上身的光滑皮肤暴露出来,上面有几道清晰的勒痕和指痕,锁骨上更是挂着两枚交叠的咬痕。这些痕迹很新鲜,明显是今天刚留下的,带着点难以言说的暧昧感。
宋逸的眼睛瞬间红了,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宽大的手掌紧紧捁在他的腰间,虽未用力,却充满了威慑和暴怒。
“等等……”阮时予完全来不及躲避。
“这些都他妈是什么?!啊?!谁干的?!是不是他?!”他猛地扭头瞪向廉飞。
身后的廉飞表情也出现了明显的裂变,那惯常的冷静面具一寸寸碎掉,眼底显出极度阴郁的怒火,以及一种被侵犯所有物的疯狂。他死死盯着那些勒痕,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不是我。”
他上前一步,指尖轻轻触碰到他后颈上的勒痕,引得阮时予一阵战栗。
“这是谁留下的痕迹?”廉飞的声音倏地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他毛骨悚然的温柔,“妈妈……您允许谁,这样粗暴地对待您?”
他都不愿意如此对待的妈妈,竟然让别人在他身上留下这么多痕迹,真是不可原谅。
“妈妈”这个称呼一出,宋逸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掠过一丝厌恶和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怒火是针对那些痕迹本身,“哥,你说话啊!到底是什么意外,是哪个杂种动的你?!”
阮时予被夹在二人中间,面前是暴怒的宋逸,身后是俨然变态且不再掩饰的廉飞,这还是交往以来他们第一次对他态度这么差,这让他失落又委屈,眼眶一下子涌出热泪。
“没有……没有别人……”他啜泣着,脑子飞速旋转,“是我自己弄的!”
“自己?”宋逸嗤笑,手指用力摩挲过腰肌上的纹身,上面的花苞似乎都快绽放了,痒得阮时予极力想要躲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这他妈怎么自己弄?”
“是练习!”阮时予急中生智,眼泪掉得更凶,“你们可以去找研究院的墨寒院长问,我最近在找他帮我,想要练习控制藤蔓,但是好难控制,就勒出了这些痕迹…我都怕死了…”
他抽抽搭搭的,黑而长的眼睫沾着晶莹的泪珠,说话时都有点语无伦次了,显得又可怜又委屈,“我只是想跟你们一起出去,但我又不想成为你们的累赘。”
宋逸的动作顿住了,他想到上次,自己用藤蔓困住阮时予……当时他的确受了点惊吓,难道是因此想要抢夺那一半本体的控制权吗?
“我也是想帮你们啊,你们还凶我!”阮时予哭得浑身发抖、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顿时心生保护欲。
“我没有凶你啊。”宋逸飞快地心软了,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点,“那你练习不会跟我说一声吗?要我说,你根本就不用自找苦吃。”
“你就是凶我了,那么大声!”阮时予倒打一耙,但他也是真的觉得委屈,心中酸酸涩涩的,眼眶又逐渐被热泪占领。
宋逸沉默了几秒,他的怒火来的快去的也快,毕竟他虽然生气,但也是因为在乎阮时予,正因为在乎,所以更不愿意看到他伤心委屈,“对不起,那我声音小点。”
一开始怒火中烧来质问捉奸的宋逸,态度发生了180°的转变,开始小心翼翼地哄阮时予了,“我也不是故意的,是因为担心你才会那样。”
阮时予越是被哄,就越觉得委屈,泪珠一发不可收拾的滚落,声线带着难过的哭腔:“你们怎么能把我当成那种水性杨花的人……”
“是我错了,我应该相信你的。”宋逸真的有点慌了,伸手接住他的眼泪,手腕都有点抖,“我也没那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