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封简上了心,严勋一直有在旁敲侧击的向他询问阮时予的情况,还从他这里要到了他们之前租房住的地址,还经常送吃的给他们,要不然破产后这段时间,他们哪来的钱买菜?可是,这样的严勋,真的会突然落井下石欺负阮时予吗?
阮时予的房间在一楼,被安排在了东曲文所在的主卧,封简的房间被安排在了离他最远的地方,在走廊尽头。他不想留下来住,但是架不住阮时予一直催促,还是把行李简单收拾好了。
当晚东曲文没回来。
阮时予和封简都是提心吊胆的过了一夜,阮时予怕东曲文突然回家,要求他履行协议,他总觉得东曲文没憋什么好主意,再说他现在腿都不能动了,岂不是只能任由东曲文为所欲为?想想就可怕。
封简则是担心东曲文会家暴,所以在阮时予房间的沙发上睡了一晚,随时提防着。
封简一整晚都没睡好,阮时予看他眼圈都青了,没好气的说:“我就让你回房间去了,干嘛非要守着我啊?”
封简平时都很听他的话,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却很执拗。
封简说:“我根本不想和你住这里啊,哥,我们真的不能回去住吗?那个小出租屋是小了点,破了点,但是总比寄人篱下好啊。”
阮时予一点都不领情,说:“我不要。”
“你觉得我适合住在那种地方吗?”
封简默了默:“……不适合。”
他垂下头,自责道,“对不起,哥,我也不想让你受苦的……”
他是孤儿院出生,住什么地方都能适应,可是阮时予不一样,他从小就是个少爷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阮时予拍了拍他的手,“放心,你就相信我吧,之前东曲文就对我言听计从的,现在他有求于我,更不敢动我,你的担心都只是暂时的,我迟早会让他变得和之前一样听话。”
“真的吗?”封简忧心忡忡。
封简是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也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关于信息素对A和O的重要性也不是很能理解。
眼看着就要到兼职上班的时间,他不放心阮时予一个人留在这里,索性就联系了一下严勋。
他还当严勋是阮时予的好朋友,几句话的功夫就被套路了,毫无防备的把地址都发了过去。
听说东曲文不在家,半小时的功夫,严勋就开车过来了。
等到严勋找上门来时,阮时予都傻眼了。
也不知封简是不是被严勋忽悠了,非要带阮时予出门买早餐吃,二人刚到庄园门口,就看见不远处的路边,严勋靠在车边等他们。
阮时予:“严勋?你……”
严勋一边打量他一边走过来,“我昨天担心了一晚上,你没事吧?”
阮时予冷着脸,“你还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昨天不是你自己说的让东曲文带我走吗?”
严勋毫无愧疚之色,“原来你那时候听见了啊。但是你也知道,东曲文现在可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我看你现在也没事…不如,你就先应付他一阵,他总不能为了报复你一直抓着你不放吧,到时候我再想办法帮你向他说说好话。”
封简听得都糊涂了,他愣愣的看着严勋,“什么啊,你不是说你要来带我哥走吗……??”
“现在你知道了,他是骗你的。”阮时予瞥了一眼完全在状况之外的封简,不由嘴角抽了抽,这个迟钝型小白花设定还真是说的太好听了,说难听点就是个猪队友。
封简也终于反应过来,震惊又愤怒的冲过去质问,“你不是喜欢我哥吗,你就是这么喜欢的?!”
严勋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我要不是因为喜欢时予,我用得着趟这滩浑水吗?难道还要我把命搭进去啊?如果我现在带他走了,我的公司、我的家人都不保了,还说不定过两天就会被抓到,完全是白费功夫……”
“到现在你还是最在意你的资产?”封简揪住他的衣领,抡起一拳就往他脸上揍,把人直接打趴下了。
严勋的眼圈很快就肿了,跪在阮时予轮椅前,他像是突然被打醒了似的,着急忙慌的去拉阮时予的手,“时予,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爱你,昨天我不是真心想把你让给东曲文的,但是我真的没办法啊,我能怎么办?”
阮时予冷眼看着他,嗤笑道,“你想让我体谅你啊?凭什么?”
他一向很难拒绝别人的喜爱,可是非真心的要除外。严勋表演欲太强了,完全是自怜自艾和自嗨,一个男人如果真心喜欢他,怎么会让他被别的男人占便宜,又怎么会对他装可怜示弱?也许他对他的感情,只有表演出来的十分之一二。
他甩开严勋的手,指向别墅外,“给我滚。”
漠然的眼神,视他如同卑微的蝼蚁。
这一刻的阮时予,好像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那个娇纵的、万众瞩目的Omega少爷。和昨天他在会所里隐忍的模样截然不同。
严勋的心脏怦怦直跳,就是这样的眼神,他想要的就是这样,而不是一朝破产就失去了心气般,仿佛被磨平了棱角,被他轻易诓骗到会所,懦弱到被人占尽便宜后竟然装晕。
这时候,另一辆车不期然的停在了大门外。
东曲文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场闹剧。
他走到阮时予身边,“严勋,你来我家做什么?”
“昨天不是你亲口让我带他走的吗?后悔了?”
封简上前把严勋从轮椅边拉开,让他站到一旁。
阮时予冷哼一声,“跟这种人还废话什么,找人把他赶走吧,免得脏了我的眼睛。”
一时之间,严勋仿佛失了声。
阮时予在东曲文身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就像一只小猫重新有了张牙舞爪的底气。
只是,这份让阮时予得以倚仗的底气,并不属于严勋。他不明白为什么阮时予不愿意答应自己,却答应了东曲文。
可其实,就算昨晚阮时予答应了他,他也不会满意,可能反而会觉得得到的太轻易了,而阮时予如他所料的没有答应被他包养,他就更不高兴,以至于……
其实他内心知道,他想要的根本不可能得到。毕竟,就连当年阮时予对东曲文那种鄙夷的视线,也不曾多一分的停留在他身上。如果是东曲文对阮时予而言是奴隶,那么陪伴在他身边的自己,却自始至终只是一个不足为道的路人。
但……那个人为什么偏偏是东曲文?!
严勋轻咳几声,朝封简做了一个休战的手势,然后对东曲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我今天不是为了时予来的,其实是我父亲,他听说我们是老同学,所以特意嘱咐我来拜访你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大家可以先一起吃个饭,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