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枝抬头向主屋二楼看去。
没有人理他,只有宋珺修偶尔站在二楼落地窗前,挺高的身形冷冷立在那里,身上剪裁极好的绸缎衬衫沿着宽阔胸肩和修长手臂利落地垂坠下来,身体线条锋利而冷硬。
云枝看着他,忽然意识到除了宋珺修没人搭理他,他像是被困在了只有爱人宋珺修的异世界,没有朋友亲人和能交流的陌生人,只有他。
这么茫然地溜达到晚上,云枝讪讪地回去吃晚饭,饭桌上云枝想找话说又不知说什么,于是小声叫了声珺修哥。
宋珺修眼睛都没抬一下,像是没听见。
云枝就没继续叫,他磨磨蹭蹭地故意放慢吃饭速度,示好似的陪细嚼慢咽的宋珺修吃晚饭。
但宋珺修一顿饭的时间都没和他说话。
云枝感到无措,等宋珺修吃完了便沉默着跟在他身后,宋珺修去哪他就去哪,求好示弱的态度表现得再明显不过了。
但宋珺修还是不理他。
晚饭之后,他通常还会再工作一段时间,况且宋珺修这段时间很忙,工作时间就更久了。
云枝看着他走进书房,顿时感觉愈发孤独又无助。
宋珺修去工作,就意味着云枝还要孤单很久。
他已经孤零零地度过一天了,云枝现在宁愿回到前几天被迫和宋珺修寸步不离的时候。
他太渴望被人理会了,于是趴在书房门上,想要打开门钻进去。
书房的门紧闭着,云枝趴在门上犹豫着,担心宋珺修还是不理他,但他太无聊太孤单了,于是犹豫许久后,云枝还是瞧瞧拧下了门把手。
没拧开?
云枝愣了下,又拧了一下。
发现房门反锁了。
竟然反锁了?
云枝愣了愣,下一瞬……
“砰砰砰砰砰砰珺修哥——”
“砰砰砰让我进去,砰砰砰我也要进去嘛——”
*
书房外有人在敲门,一声不落地砰砰砰,下冰雹一样。
宋珺修坐在办公桌前,桌面上还是白天的文件,并没有放置新的工作内容,他就这么坐着,听着不绝于耳的砰砰砰。
让他进来的时候哭闹着要自由,故意不理人,抱一下都要较着劲从怀里挣脱出去。
不让他进来又叫嚷着要进来。
宋珺修垂着眼,太阳穴处青筋跳动。
这不是愿意在一起吗?那为什么总是要走?
永远待在身边不好吗?
明明忍了那么多了,甚至不计较他口中掺了水分的爱……
总是把“全世界只爱你”挂在嘴上,小骗子。
可是既然骗了,就应该……
为什么还是不断地想走,靠近别人?
宋珺修倏地抬起眼,目光沉郁地看向不断被敲响的房门,他的手在抖,苍白修瘦的手背上还有两块未愈合的伤口。
他会保护好他,要什么都给,会很心爱他。
他也合该和自己相伴,寸步不离地陪伴,人生只有自己,永远忠贞地只对自己说爱。
即便那个字是假的。
他就应该这样,不然怎么敢轻易和自己结婚的?
可是太不听话。
哄着爱着不肯听,非要吃点教训才会听……
“进来做什么?”
房门突然打开,云枝不断敲门的手还举在半空中,他看到宋珺修站在身前,连忙熟练地拥抱上去。
“珺修哥。”
宋珺修挪了一步,躲开了。
被冷落的爱人愣了愣,还想尝试,但转过身来时,却见态度冷漠的丈夫已经走出了书房。
他身高腿长,云枝追不上。
于是又眼睁睁看着他冷脸换了衣服,进入浴室。
要洗澡了,那是不是要睡觉了?
睡觉好啊,睡觉了就不用到处找人了。
为了防止宋珺修又离开,云枝去别的浴室敷衍了事地冲了冲身体,又急匆匆擦干,然后钻进被窝里等人。
将近半个小时候,宋珺修才出来。
他上半身赤丨裸,肌肉鼓起来的地方还带着未干的水珠,神情漠然地瞥了眼床铺。
云枝从被子后露出来一双杏花眼,巴巴觑着他。
走近床铺的瞬间,一双细长腻白的手意料之中地缠上他的腰,缠绵地紧紧抱着,像是很怕被推开。
“珺修哥,我好想回家……”
男人不为所动,只垂下眼睑看着云枝。
我是你的丈夫,法律地位高于任何人,我在哪你的家就得哪。
云枝美丽的脸倒映在他的瞳孔中,秀白,青春。
除了我还想找哪个家?
他不说话,床上的人攀着他的身体爬起来,仰着脸去看他。
“你是不是不让我回家?那你理理我好不好?珺修哥……”
“求求你了,我保证以后你让我怎么陪你我就怎么陪着你,寸步不离,你理理我吧,求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虽然没成功5000,但起码日更了
第27章偷跑
在云枝缠着他贴着他,不断撒娇认错之后,宋珺修和他说了几句话。
语气很冷,语句又短。
“不是躲着我,再也不想见我吗?”
哪有那么严重?!
怎么就再也不想见了?
云枝拼命摇头,“我没有,我只是……出去逛逛。”
“那明天还逛吗?”
“不了不了,外面冷,还是和你一起好。”
他从被窝里钻出来,身上热腾腾的,而宋珺修刚洗了冷水澡,皮肤微凉,被他一抱就感觉到强烈的温热感。
手心突然发痒,痒得难受,宋珺修垂下眼,把手臂从爱人的怀抱里扯出来,神态自若地贴在对方背上,缓缓摩挲着凸起的肩胛骨,语气仍然冷淡,“睡吧。”
云枝生怕他又不乐意了,连忙躺了回去。
身边的床沉下去一些,他熟练地靠上去,为自己找个靠背,调整到舒服的姿势,云枝在心中长叹一口气。
怎么办呢?
这日子没法过了。
宋珺修不让云枝回国,可是他呆够了,想回家。
他不会真的要把我关起来吧?
不会的不会的,云枝摇头,他关我做什么呢?
而且珺修哥没有限制我而自由,云枝想,他只是不肯陪我回去。
可虽然这么想着,云枝心里却仍然没底。
这段时间无聊,他总想起褚辽,他想起褚辽叮嘱过他不要出国,说宋珺修要把他关起来。
云枝又想起他说的地下室,还有自己掉下去的那个深不见底的地下通道,心里有点慌。
那分可能被关起来的担忧更是加重了。
云枝有些怕,靠着对方手臂的脊背悄悄挪了挪……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云枝挪开后就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