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不是彰显自己年轻男人的资本。
他幻想着对方会嫉妒,会无可奈何地认输,但当真的见到宋珺修时,他却忽然觉得这样做没什么意义。
宋珺修没有做任何打扮,白绸缎衬衫,深灰色西装长裤,衣着简单得体,手腕上的铂金腕表价值不菲,却款式低调。
因为身高的缘故,他看褚辽的目光有些居高临下,但对于褚辽的到来极为平静。
他甚至十分有礼,让人给褚辽倒了茶,在褚辽进入书房时对他说请坐。
褚辽坐在他的对面,心里准备的那一套互相嘲讽的话也没用上,他甚至没有像自己预想中的一样第一个开口说话,反而发沉着脸看着身前的茶。
茶水是滚热的,热气氤氲间身前男人的面容成熟,语气稳重,“一大早骑机车过来很冷吧,先喝口水。”
喝就喝,连酒都能喝,一杯茶怕什么。
褚辽抬起手,袖子上的铆钉折射出一串耀眼的金属光泽,他顿了下,不着痕迹地垂眼看了下自己。
花哨的时尚服装,夸张的装饰和色彩。
幼稚。
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他将皮衣脱了,不服输地将一杯滚热的水一口气灌了进去。
疼痛在口腔作祟,报复自己似的。
“你知道我来干什么的。”
宋珺修小幅度地点了下头,“当然。”
褚辽放下杯子,目光暗沉,“一直以来给你发短信的人是我。”
“我知道。”
你知道?心中有股火气冒出。
你知道凭什么还这么冷静地和我说话?
你看到我们一起的照片了,你的爱人和你在一起有这么快乐吗?肯定没有,宋珺修,你们年龄差距这么大,代沟大到聊天都没有共同语言吧?
褚辽对于争抢云枝的心里很复杂,最终是喜欢和色欲,再后来多了很多执念,他希望云枝主动挣脱宋珺修和他在一起,如果他不愿意,褚辽便要逼他愿意。
他不怕闹到宋珺修这个正宫面前,甚至巴不得。
可宋珺修凭什么这么冷静?
他应该妒忌怨恨,在见到他的一瞬间便心里破防。
凭什么这么冷静?
认为自己不会造成威胁?
轻视,还是傲慢自负?
“我希望你和云枝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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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分手,而不是离婚,好像他们这两年的婚姻只是谈了次恋爱,可以随便分离。
宋珺修说得很直白,“你想让云枝和我离婚,和你在一起?”
他微挑眉头,“对自己第三者的身份这么自信?”
“我不做第三者,”褚辽迎着他的目光仰起头,“宋先生,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云枝不爱你,他只是单纯无知,你也不过是运气好,云枝刚迈入社会,最渴望帮助的时候遇见你,我不否认宋先生是不错的人,但如果在你之前还有别人,更投缘的同龄人,你觉得云枝会不会和那个人在一起?”
“或许会。”
他全盘否认了两个人的感情,但和想象中的恼羞成怒不同,宋珺修很客观很平静地说出“或许会”三个字。
于是愤怒的人变成了另一个,“宋珺修,知道!那你凭什么还……”
“小褚先生。”宋珺修忽然打断了他,他端坐着,胸肩宽阔,腰背笔挺,目光从高处垂下,带着年长的人特有的漠视和礼貌。
“人和人之间有很多种可能,在我之前,在我之后,云枝都可能和别人在一起,但这不是他人的胜利,只是因为我不在,”平静的语气,裹挟着堪称自负肯定,“只要我在,云枝还是会和我在一起。”
褚辽被他看着,这番话从耳道钻入脑髓,让他许久没说出话。
“……宋先生,你觉得云枝爱你吗?其实我觉得……”
宋珺修笑了笑,补充道:“即便他不爱我。”
“你在说笑吗?”他腾地从椅子中坐起身来,剧烈的呼吸窒在胸腔中,讽刺地呵笑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不让他见我?宋珺修,你以为你说这样的话我就会退却吗?宋家这段时间让你很不好过吧?你能保护好他吗?如果你一无所有,云枝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宋珺修看着他,“在你心中他是这样的人吗?”
褚辽目光沉下去,“你别搞嘴上这一套,有本事你让云枝见我,你敢和我比吗,愿赌服输那种……”
“褚辽——”
云枝一声焦急地呼喊让他回过神来,他看了云枝一眼,神情不算高兴,“怎么了?你心疼他?”
“你干嘛对珺修哥说我不爱他?他怎么说的?!”
“……那你爱他吗?”
云枝闻言张了张嘴,有些无法反驳。
他这个反应让对方愉悦,褚辽粗鲁地摸了把他的头,唇角扬起笑意,“你老公忙着工作,懒得理你,说不管你了。”
不管我了?云枝怔了怔。
这是好事啊,一直以来他不就是希望宋珺修别老管着他吗?
可是……为什么他好像不是很开心。
可能是闷了太久了吧?
对,是这样。
“既然你来了,闲着也是闲着。”云枝想不通,干脆不去想了,他让刘姨回家,准备和褚辽出去瞎混,只要玩得开心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也就不会总想宋珺修了。
他不见我,自己回国,也不联系我,云枝愤愤的,我也不要想他。
宋珺修,哼……
他让褚辽带自己去喂鸽子,去看巨型摩天轮,去玩最刺激的过山车,到最有特色的酒馆喝酒。
他和褚辽确实十分玩得上来,两个人总是一拍即合。
玩得开心后,云枝果然不去因为宋珺修烦恼了。
云枝早就发现自己的脑子只能一心一用了,和宋珺修不同,宋珺修能一边读书,一边处理工作,而云枝甚至不能一边看电视一边玩手机。
但这也有好处,云枝认为自己这样的人不会烦恼,更不会抑郁。
痛快地玩了半天,云枝才想起要拍照,可惜褚辽不擅长拍照,没有一张可取的。
“你把我拍得真丑,我和鸽子一样高吗?!”
云枝看着手机里自己蹲在地上喂鸽子的照片,气恼地让褚辽删除。
褚辽不肯删,把手机举到他够不到的高度,“那我们来合照,这样我和你一样变丑。”
“我才不和你拍!”
吵吵闹闹的,打闹间,云枝的额头撞在了褚辽的下巴上。
褚辽闷哼一声,不小心把舌尖咬破了,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散,又腥又甜丝丝的。
“让你不给我删除照片。”云枝本想笑话他,但一抬头却看到对方抿唇忍痛的模样。
他平常总是嬉皮笑脸,但此时下半张脸肌肉绷着倒是显得流利硬朗,多出几分超出年龄的稳重。
好熟悉。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