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嫌弃你投胎早年纪大,到时候枝枝还和你在一起,像这辈子一样,不,比这辈子好。”
“再见珺修哥,再见宋珺修……我想你。
云枝留。”
上下两栋的小别墅很安静,世界也变得静悄悄的。
宋珺修垂眸看着这封信许久,直到夜晚完全降临。
今日从早到晚都很阴沉,却始终没有落雨,此时入了夜,云翳竟然全都散去来,天空中明月高悬,月华温柔皎皎。
居然是个温情宁静和良夜。
时间过去了好久,一声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宋珺修这才动了下。
刘姨担忧却也无奈,“先生,枝枝找到了吗?这孩子真是,哎!您别生他的气,他……哎!”
她也不知该怎么替云枝说好话了。
然而宋珺修说:“枝枝是我自己挑的爱人,我和他有什么好计较的?让人给我顶张机票……”
这一次,他能猜到云枝去哪了。
“真笨。”挂了电话,宋珺修将首饰盒中的戒指取了出来,铂金戒指缓缓套近指根,大小和他的无名指完美匹配。
云枝挑的这对戒指难得审美在线,简约雅致,和闪耀的婚戒搭配在一起,浪漫夺目。
将戒指完全送到指根,他缓缓抬起手,转了下手腕。
钻石光和铂金光相互辉映,明丽璀璨,像某个混蛋仰头笑时波光粼粼的眼底。
“笨死了。”
作者有话说:
怎么评论区最近没什么动静,你们终于发现我写的烂了吗?可恶,藏了这么久还是被发现了吗,哼!
第35章午夜梦醒
云枝没在家里久待,宋珺修不在这个家,云枝就不想待了。
他把东西打包进行李箱,就走了。
一夜飒飒金风,繁盛夏景已经完全退去,红衰翠减,秋风萧瑟。
云枝拉着行李箱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彷徨。
和宋珺修的家距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到彻底看不到,云枝才不再频繁回头。
从家里出来的第一秒,他就在想家。
如果云枝真的想住在那里,宋家不会赶他走。
宋珺修总是心疼他,那套房子可能在离婚协议中送给云枝了,云枝没细看,但可以猜测到这一点,可他就是想走。
这种感觉连云枝自己都觉得奇怪。
他这辈子就喜欢一种东西,就是钱。
他自认为和宋珺修结婚就是为了有钱,有钱,住大房子,吃好穿好,过好生活,云枝只是想过得好一点。
现在云枝全都有了。
“你的梦想实现了。”云枝小声对自己说。
一夜西风扫落叶,人行道上落满了银杏,黄灿灿如金光大道一般,云枝走在上面,秀丽面庞苍白,眼睑浮肿,眼角泛红,全然没有金光大道主人的样子。
有颗苹果树从某户小别墅的庭院中探出枝条来,枝叶萧疏,但苹果树枝条的顶端却有一颗润红饱满的果实高高悬着,在深秋中是不亚于枫叶的艳丽。
真漂亮,吃起来一定脆甜多汁。
宋珺修爱吃苹果。
无论多高档精美的水果他都不喜欢,就喜欢漂亮的红苹果,多年不变,从一而终。
“同学,打车吗?”
一辆出租车将一对中年夫妻送到目的地,远远见有个男孩拎着行李箱发呆,于是掉了个头停在了路边。
“那是人家的苹果,可不能摘哦。”司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个苹果。
“现在学生放假这么早了吗?”,司机是个中年女人,面容白皙温蔼,“你要去学校呢?还是回家呢?”
她的话完,男孩扶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紧了紧,肩膀忽然小幅度地颤抖起来。
“……同学?”
男孩转过头来,一张美丽苍白的脸,泪珠滂沱,淋湿面颊,沉默地大哭。
女人吓了一跳,让云枝去车上哭,给他找了纸巾。
哭得累了,脑子一阵阵胀痛,云枝擦干了眼泪,哑着嗓子说:“我不知道去哪。”
女司机递给他一块新纸巾,语气温柔,“那我送你回家吧?”
家?
云枝想起刚离开的家,眼角又是一痛,刚要摇头又听女人柔声劝慰道:“好孩子,遇见什么事都回家和爸爸妈妈说。”
对了,妈妈!
云枝要回家,他没有了宋珺修,至少……还有妈妈。
*
云枝回到家并没有第一时间见到他妈。
云枝爸倒是在家里,见他回来了笑脸相迎,但在看到云枝手中的行李箱时脸色变了变。
“你怎么回来了?”
云枝脸色非常难看,漂亮气都消减了些,他超过一天没吃没喝了,头也锥刺般的疼,没听出他爸语气的转冷。
“我妈呢?”
“你妈……”男人仔细看了他一会儿,越看越觉得云枝这趟回来不是个好回,神色阴了下来,“我怎么知道?!”
他说完,回沙发一屁股坐下,看到茶几上还亮着屏幕的手机,从主播页面却换到联系人,给云枝妈打去了电话。
斜了一眼还站着的云枝后,语气阴沉,“你回来!”
妈妈不在,云枝不想和他爸多说话。
这套房子是在一起不久后,宋珺修送给他爸妈的,里面有他给云枝留的一个南向的房间,以便云枝偶尔回来。
云枝不常回来,没想到还会回来。
将自己从家带来的小行李箱拎到房间后,云枝开始独自坐在床上发呆。
门外,他爸的声音压抑着怒意。
“行李箱还要拖回房间,和个宝贝似的,怕你爸翻你东西吗?!”
随后又是一阵电话声。
云枝妈在接到接连两个催促的电话后十几分钟就回来了。
天气凉了,她身上穿了一件保暖的黑色貂毛马甲,貂毛水亮,质地极好,她还烫了头,脸上虽然密布着曾经穷苦日子留下的皱纹,但气色很好。
云枝看到她出现在房间门口,才像是终于有了点活气似的微微动了下。
“妈妈。”
他一叫妈,紧接着又从杏眼中掉下眼泪来。
云枝妈先看了眼云枝,接着视线停留在云枝的行李箱上。
“枝枝,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是不是……”她的脸色也不太好,“和小宋先生吵架了?”
云枝表情空空的,许久后才摇头,“没。”
云枝妈脸色渐缓,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那怎么不告诉妈一声?妈去跟人打扑克,都不知道枝枝回来。”
云枝妈爱打牌,他也爱,云枝的打牌还是跟妈妈学得。
听着她温柔的语气,云枝心里仿佛得到了些许安慰,他泪盈盈看向妈妈,不愿意说宋珺修那件事,于是选择了一件自认为程度更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