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宋珺修抱着他一路走回卧室,将云枝放到床上,屈膝在他身前半跪着矮下身。
他的一只手搭在云枝的膝盖上,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脑。
云枝看着他撩起眼睛,深邃眼底柔光暗涌,波光粼粼,“枝枝。”
云枝紧张地抓着床沿的毛绒床单,小声:“嗯。”
宋珺修扬起唇,“我爱你。”
下一刻,他的唇印在云枝丰润细嫩的面颊,声音从唇缝中溢出,含着彼此剧烈的心跳,“爱得快没命了。”
*
宋珺修说爱他爱得要没命了,但云枝看到他的气色分明大好了。
自从他们在国外闹了矛盾,宋珺修那张脸几乎没有活人气。
他本来就是冷皮,脸色差时是瘆人的凝霜白,兼之眉眼深邃,目光暗沉,云枝看他都觉得有些怕。
可是现在,他一副起死回骸的样子。
那天100遍告白一句没少,宋珺修还多说了很多,多得云枝数不过来。
只是100遍亲吻亲着亲着就变了味。
亲到大约70多次的时候,云枝脑袋发胀,也不知怎么想,不让宋珺修亲脸了,“你,你要把我亲肿了。”
实际上不会,他的每一次都很热很轻,但云枝就是不让亲脸了。
宋珺修的脸从冷白的皮下浮出血色,硬朗的唇也是水红的,勃勃的活人气让他看起来有一种回春般的生机,俊美夺目的脸都好似年轻了数岁。
“那枝枝说亲哪里?”
这话说得暧昧湿热,眼瞳深深,似乎一直就在等待云枝的这句话。
云枝感觉到心跳声很大,他涨红着一张脸,伸出手去搂宋珺修的头,让他的侧脸靠在胸口前。
这个姿势让他能闻到宋珺修的洗发水味,脸热得发烫了,蒸得他脑子发懵,尾音也颤,“珺修哥,我心跳声好大好难受,你帮帮我……”
“嗯?”诱哄似的,宋珺修语气诧异,“枝枝想让我怎么检查才会……舒服?”
最后两个字格外清晰。
云枝咬着丰盈的下唇,又松开,“你……你就……”
“嗯,大声点?”
“就……”
维持着这个姿势,云枝直着腰,挺了挺胸膛……
*
那天剩下的漫长时光被用难以启齿的方式浪费了。
魔法师没来,宋珺修答应云枝不让他来,永远不会让这个人出现在云枝面前。
云枝这才满意。
一日日过去,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和宋珺修关系改善,云枝发现自己晕头转向的症状越来越轻了。
他逐渐能分得清左右了,有一次在宋珺修的陪伴下成功走下楼梯,在一楼玩了一会儿。
宋珺修问他:“枝枝想出去吗?”
云枝看着禁闭的胡桃木门怔了会儿,不知在想什么。
“不了,”几秒钟后,他对宋珺修摇了摇头,“我和你在一起很幸福,珺修哥,你不让我出去我就不出去了,枝枝愿意永远只和你在一起。”
宋珺修久久地看了云枝一眼,眉头微蹙,眼里有几分酸意,他摸了摸云枝的脸,“再等几天,再等几天我陪枝枝出去。”
云枝点点头,心里开心,却没有以前向往了。
以前云枝总是觉得孤独,没有真实感,特别是宋珺修不在的时候,现在云枝不觉得了,他的心里很满,对别的事物的渴求也就降低了。
因此云枝想了一会儿,甚至拒绝了,“珺修哥我们春天出去吧,冬天多冷啊。”
这城市周围云枝都玩过了,现在想想也没什么意思。
不如在舒适的房子里和宋珺修过温暖的冬天,他有吃有玩,偶尔还被宋珺修带着读几本书,很幸福。
这几天里,云枝看了一本小说,两本科普类趣味百科了,还会主动让宋珺修为他讲解,那种感觉比以前打扑克牌的快乐更奇妙。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云枝的状态更好了,能自由地在房子里上下跑动了。
不分左右的病症不治而愈!
他也不确定是不是两人蜜里调油,所以宋珺修不再迷惑他了。
无论是谁的原因,云枝都很惊喜。
他恢复了健康,还拥有宋珺修陪伴,云枝很满足,哪怕这样过一辈子也愿意。
只是生活出了一点风趣的小插曲,云枝被楼顶的雪块掉落的声音吵醒,起床发现宋珺修不在。
他起身上了个卫生间,可宋珺修不在卫生间,于是云枝从马桶上站起来后又顶着半梦半醒的头脑懵懵地去找人。
他在2楼转了一圈,走到旋转楼梯口时,隐约听到宋珺修的声音从一楼传来。
虽然很低,但云枝还是听出来了。
他刚要叫人,又听到另外一个声音。
珺修哥在和谁说话?
云枝瞬间睁大眼睛。
有人来了?!
爱管别人家事的魔法师?!
云枝当即趴在楼梯扶手上向下看。
果然看到了宋珺修,不只有他,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是个金棕色头发的外国人,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拎着个手提箱子,站得离宋珺修很近,两人低声交流。
这谁啊?
怎么是个男的?
宋珺修没有叫他,背着云枝和这个人说话。
肯定不是客人!
他背对着云枝,所以云枝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身形不错,腰背挺拔,一头金棕发还打理成卷,发蜡打得锃亮。
云枝盯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瞪。
难道不是来收鬼的,是来……抢他家老宋的?
作者有话说:
未来三天都不鸽
第40章大度的枝枝
云枝越想越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宋珺修竟然背着他和别人说话!
那个男人还打扮的这么靓,大早上来他家还穿一身西装做发型,箱子里不知道拎的什么。
不会是礼物吧?!
云枝想冲下去质问他们,但是杏眼一眨,又觉得不行。
珺修哥既然瞒着自己,那万一他打草惊蛇了,下次珺修哥和这个发蜡男躲着自己怎么办?
得听听他们说什么。
云枝悄无声息地在楼梯边的角落里上蹲下,他骨架小,一蜷缩起来整个人都小小的,可以完美隐藏于楼梯口的阴影中,只留一双澄澈水润的杏眼发亮。
他要听个明白,可不能冤枉了别人。
万一那发蜡男是个好人呢?
云枝竖起耳朵细听。
这么安静的清晨里,按理说从一楼到一楼的距离是能听清的,可是两人说英语,且声音很低,是故意压低的,像是怕云枝听到。
云枝听了许久也没听清,但能听出来他们在谈论自己。
宋珺修的口中出现过“枝枝”这个发音,他只提了一次,像是不小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