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至夏淡然的看了一眼秦云峥,并未言语。
秦云峥放下碗,又说了一遍:「你真的是普通知青?」
一般人可没有坦然接受别人伺候的习惯,就算是他们也不太习惯。
温至夏唇角绽放笑意:「你不是也隐瞒了?」
言外之意,谁也别打探谁,想知道就先拿出诚意。
他们是真的下乡吗?至少秦云峥是带着其他的任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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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峥笑了一下不再问,而是看向陆沉洲:「这就是你小时候不愿意跟我们玩的原因?」
娶这种成分的女人,多少会惹出一些麻烦事。
陆沉洲没什麽情绪,给温至夏盛了一碗汤后才缓慢开口:「单纯不想跟傻子玩。」
秦云峥的问题看似简单却是陷阱,夏夏的身份瞒不住,他也没打算瞒,秦云峥今天敢问出来,十有八九已经看过调查报告。
为什麽是调查,因为夏夏的身份家里除了老爷子,其他人都不知晓。
他大伯跟小叔那边都不知情,最多知道他妈以前被宋家所救。
陆瑜那个单纯的脑袋,绝对不会知道这些事。
秦云峥不再说话,他这人可不会信一张纸,温至夏跟调查中出入很大,可不是一般的资本小姐。
他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
陆沉洲说完不再搭理秦云峥,而是转头对温至夏说:「夏夏我明天就要走。」
原本早该走,是他故意拖延了时间。
总感觉他们还没熟悉就这麽走,下次见面又变得陌生。
「我知道了。」
温至夏没什麽反应,走就走,早走她的通行证早办下来。
饭桌上一下子安静,温至夏抬眼看了两人一眼,后知后觉想了一下,好像有点太无情了。
尤其看到秦云峥看陆沉洲意味深长的眼神,重新调整语言。
「什麽时候走?」
「等你起来。」
这是打算给她做完早餐,温至夏想了一下:「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县里。」
说完转头看向秦云峥:「你说我明天去借农机应该没问题吧?」
村里是否还会有人为难她,正好试探一下秦云峥办事的效率。
秦云峥笑了一下:「放心去借,天塌了我给你顶着。」
有省力气的,他也绝对不想浪费体力,别说是锺建国,就是村委那群人也无暇自顾,调查可不只看眼前,会追溯到好几年前。
他觉得认识温至夏,是下乡生活中最幸运的事情,原本预想的苦难生活也变的有意思。
资本家做派倒是有一些,但知识跟胆识可不像,一般的千金小姐,可不会学这些东西,跟这种人相处才有意思。
陆沉洲心底的那一点失落散去,自动脑补,夏夏为了他特意陪她去一趟县里。
晚上宋婉宁四人没打扰温至夏,陆沉洲要走,总要给他们留点空间聊天。
安静的各回各屋,陆瑜跟秦云峥早早回了知青点。
「小州你在外面守着。」
齐望州了然,是怕有人偷听。
温至夏确实有问题要问,看了眼在屋内站着的陆沉洲:「坐下聊。」
她没习惯仰视别人。
陆沉洲坐到温至夏对面,给温至夏倒了一杯茶,他发现夏夏没事的时候,似乎喜欢喝茶。
「你想问什麽?」
「先说楚念月,后说秦云峥,他两个人我想多了解一下。」
陆沉洲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了温至夏,温至夏听完问:「你的意思是你小叔他们并不喜楚念月?」
「对,我小婶子不止一次说过她心思重,担心陆瑜被欺骗。」
至少他在家,只要提起楚念月,小叔小婶子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然后陆瑜就抗争反驳吵一架。
温至夏不置可否,楚念月的心思确实比别人重,抿了一口茶:「你怎麽看?」
陆沉洲沉默一会:「不好说,我觉得她一开始把陆瑜当成了救命稻草,这些年在一起,或许早就变了,多少是有点感情的。」
温至夏笑笑:「他们有说过结婚的事情吗?」
陆沉洲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没有。」
「两人都没提过?」
陆沉洲仔细想了一下,他确实没听过,但他在家的时间比较短:「这个不好说,至少没在我面前说过这事。」
抬头看向温至夏:「夏夏,你为什麽要问我这些?」
温至夏看向陆沉洲:「因为我要确定一下,给楚念月治病,会不会招惹麻烦。」
她不是眼瞎,自从住进来,楚念月看她的眼神总是欲言又止,要不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估计她早就憋不住了。
秦云峥没看出来,但陆瑜跟宋婉宁也有问她的意思,她只不过装作看不见而已。
「她什麽病?」
温至夏捏起一块糕点,「不是大病,却让她进不了陆家的大门。」
「她的身体很差,生不了孩子。」
陆沉洲一愣,他只是觉的楚念月身体柔弱了一些,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他瞬间明白,陆瑜肯定知道这件事,所以他们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结婚。
这次下乡恐怕就是为了躲这件事,陆瑜的年纪也不小了,正是相看的好年纪,陆瑜跟他身上有婚约不同。
小叔还指望陆瑜找个门当户对的,楚念月家不出事,或许会考虑,但如今谁都知晓楚念月在楚家并不受宠,也无任何助力。
陆沉洲其实不在乎陆瑜以后如何,跟他关系不大,但要牵扯到夏夏那就是另一个问题。
「你能治好?」
温至夏自然不会说真话,要不然怎麽玩?
楚念月的身体恢复成什麽程度,取决于这事对她的利弊。
如果她没猜错,楚念月私底下已经看过很多医生,陆瑜的妈妈看人还是挺准的,楚念月心思确实重,但凡不思虑那麽多,她的身体也会好一些。
可是不思虑她估计也活不到现在。
这段时间观察,楚念月对陆瑜不能说没感情,就像陆沉洲说的,恐怕里面夹了其他的成分,没有陆瑜的纯粹。
温至夏不讨厌努力活着的人,但她讨厌算计到她头上的人,至少楚念月现在没有干蠢事。
「我只能说调理,具体恢复什麽样很难说。」
就算她什麽都不做,几杯灵泉水下去,身体就能康复的七七八八。
陆沉洲沉思起来,温至夏话觉得楚念月的事情,她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话音一转,转而问秦云峥:「秦云峥这人你觉得可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