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望州打探完,很快跑回来:「姐,陆哥哥说回去。」
「我去找爬犁,一会你把他带下楼。」
温至夏心情愉悦的找了一辆货运爬犁,空间大,能把她们都带回去。
拉人拉货都一样,只要价钱到位。
路上陆瑜一直沉默的低着头,温至夏视而不见,这就受不了,以后有他受的。
一直到家,陆瑜的魂魄还没回来,似乎落在县城。
「陆哥哥,你怎样?」
「我~我想睡会。」
温至夏看了眼陆瑜:「不用管他,咱们回家。」
陆瑜吸了吸鼻子:「堂嫂~」
「有事就说。」
「我~」
温至夏看陆瑜支支吾吾的样子,不打算理会:「想好了再来找我。」
转身进去,谁没事陪他在外面挨冻。
温至夏泡了一壶茶,悠闲自在的拿出画笔随意勾勒,期间吃了一小碗面条,日子不要太爽。
好生活持续到第三天中午,陆瑜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胡子拉碴的出现在温至夏房间里。
温至夏抬眼:「你弄这一出给谁看的?」
陆瑜站在门口,眼睛盯着脚尖:「堂嫂,我难受。」
「呦,这不是活着吗,又没死,难受什麽?」
温至夏眼皮都没抬,只要不死人在他这里就不是大事,真死了也没事,最多麻烦一点。
「关上门,坐下好好说说,说一说你到底那点难受?」
陆瑜没动,很多话,但是又不知从哪里开口,悄悄抬眼观察温至夏的神情。
温至夏一看这死出就来气,「你这样子都影响我屋内空气,走吧,咱们出去走走。」
「边走边说。」
温至夏叫上齐望州:「我要上山走走,想去就跟着,不想去你随意安排。」
齐望州看了眼陆瑜,「我带追风去玩玩。」
陆瑜跟在温至夏身后,整个人蔫蔫的,一路上欲言又止,神情可怜又委屈。
温至夏走到山脚下才开口:「三婶又说你了?」
陆瑜摇头,温至夏淡淡瞥了一眼陆瑜:「你这是哑巴了?」
惹烦她,她不介意让他一辈子做哑巴。
「没有,是我自己觉得蠢。」
一声轻笑从前面传来,陆瑜抬头:「堂嫂,我是不是很笨?很蠢?很讨人厌?」
「有点,不过你既然能意识到,那也不算蠢到家。」
「是不是太想念你家月月?」
面对温至夏的调侃,陆瑜脸先一红又一白。
陆瑜犹豫很久,终于说出口:「月月~可能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接电话的工作人员可说了,每天楚念月都要站在路口附近等那个男人,打扮的可漂亮。
见到那人就笑,很开心的样子。
温至夏没想到陆瑜竟然知道这事,他以为陆瑜是因为回不去难过的。
「你怎麽知道?你俩感情不是挺好?」
陆瑜苦笑一下,也不嫌地上冷,一屁股坐在石头上。
「我打电话的时候听到的,我一直以为月月跟我一样~也喜欢我~」
温至夏居高临下看了眼陆瑜,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跟这种人说话,要是不吃点甜的,她会控住不住打人。
「陆瑜你知道楚念月想要什麽吗?」
陆瑜茫然的抬头:「月月~以前说想跟我在一起。」
温至夏扑哧一声笑出声,声音越笑越大,笑够了才看向陆瑜。
「陆瑜你真好骗,也怪三婶把你养的太懦弱,只顾着你肚子不饿,忘了给你脑子补补。」
看着一脸迷茫的陆瑜,眼神同情。
「陆瑜你知道楚念月真正想要什麽吗?有没有真正的站在楚念月的立场考虑过问题?」
温至夏扫了眼陆瑜的脸,嘲讽一笑:「你没有。」
「要说你俩的讨厌程度,在我这里都挺麻烦的,真要比较起来,你更讨人烦。」
「但是你们两人又不同,楚念月干的事要是放在以前,我早把人杀了。」
「而你的愚蠢也让我心烦,杀你根本不需要我动手,有人会赶在我前面除掉你。」
陆瑜猛然抬头,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他只是难受,堂嫂怎麽扯到杀人上面。
秦老三还说想不开的事情,找她堂嫂,说不定就能解开。
堂嫂现在压根不想开解,就想以绝后患。
只听温至夏话音一转:「但我不讨厌楚念月拼命往上爬的样子,她利用一切的机会跟人脉努力跨越阶级的样子很有趣。」
「可惜她连我都算计,这点让我很不高兴。」
陆瑜这会总感觉哪里不对,说话都结巴:「堂嫂~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有事的是你。」
温至夏脸上的微笑,此刻在陆瑜眼里十分恐怖,心里发毛的感觉。
又看了眼荒凉的四周,再也不淡定。
慌忙从石头上站起来:「堂嫂~要不咱~回去吧。」
温至夏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短刀,锋利的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陆瑜吞咽的口水,声音都带上哭腔:「堂嫂,以后我再也不打扰你休息,再也不烦你了,我们回去吧。」
温至夏眼神冰冷的看向陆瑜:「原来你也知道会打扰我休息,看来你确实不笨,但必须让人用鞭子去教。」
「原来跟楚念月待久了,也学会用这些小把戏算计人?」
说好听的不管用,温言相劝也不管用,要是这法子管用,陆瑜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陆瑜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继续当你的舔狗,你生死,我再也不过问,你爱怎麽折腾就怎麽折腾。。」
「第二,我说什麽你做什麽,我高兴了送你回京。」
陆瑜心想现在还有选择的馀地吗?他的目的也是回京。
「堂嫂我都听你的。」
温至夏手里的短刀还是掷了出去,陆瑜吓得抱紧头大喊:「堂嫂我错了~」
噗噗~哗啦~
头顶掉上落的积雪掉落在陆瑜头上,陆瑜后脖颈没围住的缝隙漏入冰冷的雪,在体温的烘烤下迅速变成水滴,冻的人一激灵。
温至夏看着狼狈的陆瑜,心情稍微舒缓了一些。
「哼~就这点胆子,还敢给我耍小心眼。」
陆瑜缓缓抬头,声音带着委屈:「堂嫂~」
「收起你这副样子,对我卖惨没用,还有别跟我耍小心眼。」
真当她看不出来,陆瑜一直欲言又止,并不是真的需要安慰,他是有事所求。
陆瑜小心瞄了一眼温至夏,声若蚊蝇:「堂嫂我想回去,你有门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