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奇快速说道:「温小姐,我查到王紫媗了,没接触,但我有八成把握是这人。」
「但现在不叫王紫媗,改叫王素梅,你说的那地方,他们确实住过,只住了半年左右。」
「后来被拆了,他们搬迁,她有个女儿,今年七岁,好像之前有个儿子但死了。」
「人什麽情况?」
陈六奇想了一下:「日子不好过,她男人是个酒鬼,还好赌,经常打她,我从他们邻居口中得知,他们家人经常骂她,说都是被她拖累的,说她早该死了。」
「有人从他们打骂中听到说什麽成分不好,还说要不是看她能回城,绝对不会娶她。」
「这个跟温小姐你提供的消息能对得上,名字的事情我是打探了他们街道办事点的人,他说迁来的时候就叫王素梅。」
温至夏想了一下:「那她平时做什麽?」
「什麽活都干,给人洗衣服丶帮工丶糊纸壳子,有时还去店里打扫,乾的活不少,但依旧不够吃,孟家就把她娘俩当成奴隶使唤。」
「但却不敢真的弄死她,我听说有一次她高烧昏迷,姓孟的一家差点吓死,还下跪磕头借钱给她看病,当时街坊邻居都以为他们转性了,结果人一好又开始打骂。」
这很矛盾,既折腾人又不让人死,陈六奇感觉这本身就不正常。
温至夏想了一下:「明天之后找个时间把人带出来,我要亲自问问。」
陈六奇一口答应:「温小姐,这个简单,只要有活她就跟着走。」
「别带到我这里,带到你们那边,那就后天下午。」
「好。」
「其他人有消息吗?」
「燃哥那边的人刚到地方,估摸要再等几天。」
温至夏想了一下:「过两天我要去南京那边待一阵子,你们在这边继续守着,回头打个电话问问周向燃那边还要不要货。」
「明白。」
陈六奇来的快,走的也快,但在半路上还是碰到温镜白,温镜白看了眼人收回目光。
温至夏听到开门声,就猜测他哥在路上遇到人:「卢婶子留了饭在锅里。」
「嗯,来找你什麽事?」
「给我送个消息,之前我托他打听人。」
温镜白倒了一杯水,坐到温至夏面前:「你给我详细说说。」
温至夏笑了一下,简单说了王一黎找家人的事情。
温镜白听完沉默不语,半晌问:「夏夏,你想做什麽?」
「我想做生意,哥你支持吗?」
「你做什麽我都支持。」
温镜白基本上明白他妹妹的用意,为什麽非要去港城,非要去送那小子,应该就是等这个机会。
「这段时间你先歇着,正好在风头浪尖上,有事可以跟我说,我帮你跑腿。」
温至夏笑出声:「哥,你真好。」
温镜白有点无奈,顺着她就叫好,他妹什麽时候变得这麽难搞:「以后有什麽事别瞒着我。」
「我也没瞒你什麽事。」温至夏突然想起明天的事,「明天我回大院那边一趟。」
温镜白嗯了一声:「你确实该回去一趟,明天医院那边还挺忙,没时间陪你回去。」
温镜白也听到大院那边的风声,还是去医院看病的人闲聊被他听到。
「不用,秦云峥会来接我。」
有车不坐是傻子,跟秦云峥一起应该更有杀伤力。
温镜白听到人名笑了笑:「你收着点,别把人气死。」
「我有数。」
秦云峥不是自己来的,带着宋婉宁跟陆瑜,两人都有点蔫头巴脑。
陆瑜规规矩矩喊了一声人:「堂嫂~」
宋婉宁小嘴不停:「夏夏我好想你~秦老三竟瞒了我这麽久~」
他们都不知晓夏夏已经回来,还悄无声息地把事情解决了。
温至夏上车坐到副驾驶位置上:「你俩什麽情况?被人批斗了?」
秦云峥哼了一声:「俩废物,你搭理干什麽?」
宋婉宁在后面不服气:「秦老三,你说谁呢?」
温至夏微微侧头问陆瑜:「她闹着去当记者,你什麽想法?」
陆瑜抬头:「我没想法。」
宋婉宁狠狠掐了一下陆瑜:「夏夏你别听他瞎说,他是支持我的。」
「夏夏你帮我劝劝我爷爷,他们死活不同意我去当记者,我是真喜欢。」
宋婉宁跟着跑了几天,感觉还不错,比她蹲在办公室里要舒坦,不是冬暖夏凉,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外在的感觉。
是心情舒畅,感觉每天都很新鲜。
「你别祸害我,你想让你爷爷讨厌我,你这新鲜劲一过,再换工作?」
「不会的,这次我再也不换了,我说的是真的,你信我。」
温至夏笑笑:「我不信你,但我会跟老爷子聊聊,结果听天由命。」
「那也行,你说了我爷爷肯定听。」
她爷爷昨天又在家里把夏夏夸了一遍,说有能力有脑子,临危不乱,要是换成她,他都没机会去捞人。
到了家属院大门,温至夏吩咐:「车给我开慢点。」
秦云峥原本在家属院附近,不敢开快,这会更慢,说来也巧,温至夏远远她就婆婆在前面跟几个人说话。
温至夏打开车窗声音瞬间飘进来,周羽澜气的刚要骂,什麽他家夏夏是叛徒,是奸细?
骂人的话到了嘴边,身后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各位婶子这麽闲?想知道我的情况,直接问我本人就行,问我妈几个意思?」
周羽澜惊喜转头:「夏夏,回来了?」
扭头看向几个嚼舌根的人:「刚才谁说我家夏夏回不来的,被关起来的,你们这可是造谣,知不知道?」
温至夏手撑在车窗上,微笑看着人:「几位婶子都是听谁说的?你们家都有人在单位上班吧?回头我去找他们领导聊聊。」
「哎呀~闹着玩的~」
「是啊,回来好啊,周姐你赶紧带你儿媳妇回家吧。」
「我还要买菜~」
温至夏看着要跑的人,声音冰冷:「都给我站住,再走一步,我立马去告你们,信不信我让你们全都进去待几天。」
宋婉宁坐在后座大气都不敢喘,夏夏明明没用太大的声音,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害怕。
周羽澜也没想到夏夏会突然生气,有点紧张,孕妇不能生气,又不敢张口劝。
原本要走的几个人讪讪停下脚步,表情僵硬。
温至夏面带微笑:「谢谢婶子的配合,那就回答我第一个问题,从哪里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