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韬清了一下喉咙:「我们是来找你儿媳,她在哪?」
周羽澜本来有点害怕,这会一下子火气上来,来了就找他家夏夏,也不问问身体情况。
当官的就了不起了,来找夏夏都这麽理直气壮,不敢想那之前她家夏夏受了多少委屈?
夏夏如今孤苦,要是她再不帮着,肯定会被人欺负死。
「这位领导你找我儿媳干什麽?她在坐月子,我家小洲好不容易娶了媳妇,还指望她给我们陆家多生几个孩子。」
「身子养不好,以后生孩子都困难,这次他自己在外面生孩子,没人照顾,伤了身体,有一路折腾,虚的很。」
「你要有什麽事就跟我说吧。」
周玉韬也没想到他张口也被拒绝,这是怨不得人家生气,但他们也有难处。
「周姐,你~温同志现在怎麽样?」
「还能怎麽样,我们伺候着,人家医生说了,让我们好生养着,或许还能恢复个五六成,最近又不能劳累,更不能外出。」
「反正这月子病跟你们男同志说不清楚,就是人必须精细的养着。」
说完把暖壶往地上一放,气啊!
温至夏在屋内抱着孩子溜达,门开着缝,声音全都飘了进来。
听着婆婆胡诌八扯笑了一下,但下面的人她必须见,否则会无穷无尽的骚扰。
温至夏为了配合婆婆,把儿子轻轻放进婴儿床里,看着亮晶晶的眼睛笑了一下。
轻声道:「乖,自己玩。」
温至夏收拾了一下,特意把脸化得苍白一点,又披上看似很厚的衣服,从头到尾裹得严严实实。
扫了眼镜子中的自己,她都有点看不过去了,实在是太憔悴了。
拉开门,故意弄了一点动静。
周羽澜果然立马转头,看到温至夏的一瞬间都没认出来,嘴比脑子快。
「哎呦,我的祖宗~你怎麽出来了?不是让你好好躺着吗?」
「瞧瞧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出来吓唬人吗?」
温至夏忍着笑,感觉婆婆放开了,话挺多的,人也鲜活不少。
其他两人只觉得温至夏都很憔悴,周玉韬纯粹就是震惊,这才几天的功夫,人怎麽变成这样了?
周羽澜上前扶住人,温至夏低声说:「妈,没事的,把他们打发走了,咱们才能安稳过日子。」
要不跟他们说清楚,肯定会不断的骚扰。
周羽澜嗯了一声,扶着温至坐下,又不放心的把屋门关上。
对着三人说:「领导你们担待一下,不能见风。」
周玉韬能见到人还管那些,看着周羽澜忙上忙下,就差把温至夏裹成一个粽子。
温至夏声音很轻,一丝虚弱:「周局长,你别介意,我妈就是太担心我了。」
「不~不介意。」
温至夏也不想跟他们废话:「周局长来找我,有什麽事?」
「是这样,奥利弗在港城那边发生了什麽事?」
「没什麽特别,谈生意,大概就是那种买买买,他是一个商人,看到合适的物品都会买点带回去。」
温至夏看出周玉韬在绕弯子,那她就装傻。
李肃最年轻,脾气也最急躁,忍不住开口:「温同志他是否在港城那边已经签了罐头合同?」
「算是签了吧,买了一点罐头,品种并不多,一种水果罐头,一个种鱼罐头,怎麽有问题吗?」
李肃皱着眉:「我就说那外国佬是鸡蛋里挑骨头,他就是想反悔,不想履行合作。」
温至夏一听就知道没谈妥,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罐头的味道不符合奥利弗的要求。
「周局长,这是怎麽回事?能详细说说吗?奥利弗来之前是打算签合同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专门跑这一趟。」
周玉韬微微点头,他也是这麽想的,所以想问问温至夏这中间肯定有误会。
「他尝完罐头之后表示不满意,说有急事想要赶紧回去,下次回来再合作。」
温至夏笑笑:「那就是罐头的口味有问题,翻译人员没有传达这句话吗?」
周玉韬还没来得及说话,李肃抢先一步反驳:「不可能,口味都是精心调制过的,已经经过市场认可。」
温至夏扫了一眼人,不再多说话:「既然这样我帮不上忙,当初在港城那边他也是试了很多家的罐头,最后敲定两家,拿的都不多,两三千瓶。」
「他说下次来合作,说不定是真的,只要港城那边的罐头好,他肯定会再次返回。」
温至夏抬头看向周玉韬:「周局长还有事吗?没事的就去歇着。」
周玉韬原本想着请温至夏出面劝劝人,看看有没有沟通的可能,眼下温至夏这样肯定不行。
叹了一口气:「温同志,我们已经了解了情况,谢谢你的配合。」
一直沉默的顾锐,突然开口:「温同志,你知道奥利弗在港城那边签了多少合作,或者他买了哪些东西回去?」
温至夏看着说话的男人她好像有印象,具体叫什麽还真忘了。
周羽澜知道这人,经济委员会的人,管的还挺多,要不然她也不会认识。
「买了挺多东西,大多都是耐储存的,比如一些工艺品或者化妆品。」温至夏语气顿了一下,「不过来之前他对林家的布料很感兴趣,但没谈妥。」
顾锐点头:「温同志可知否没谈妥的原因?」
「主要是价格跟数量,奥利弗只是看中面料,并没想到做什麽,想带一小批回去试一试,但对方一直没松口。」
「谢谢温同志。」
周羽澜送三人出去,到了门口突然开口问道:「领导,啥时候发我们夏夏工资?」
「现在又是孩子,还要养她的身体,处处用钱,我不能一直贴钱养活。」
周羽澜必须提一嘴,光干活不给钱,听说都拖欠了好几个月。
夏夏不是正常上班,就怕他们拖来拖去,回头要更麻烦,帐多了也算不清。
顾锐看了眼周玉韬,这事他管不了,周玉韬沉思一下,「回去我就会让人立马催办这件事。」
之前有人问过,后来怎样就忘了。
周羽澜道谢后看着车走才回屋,就看夏夏正在拿手帕擦脸。
「夏夏,他们来就问这个?以后真不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