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至夏几句话把乱哄哄的客厅变得鸦雀无声。
不管是镇住的,还是被气的,反正变安静了。
温至夏安排完转身就回了屋,宋婉宁看了一眼下面,看他们敢怒不敢,气鼓鼓的脸就觉得好笑。
跟着夏夏果然有好戏看。
周羽澜一下楼,徐佩兰再也忍不住:「弟妹你就任由你儿媳妇胡作非为。」
「这跟骑在你头上拉屎有什麽区别?」
她是真没想到温至夏一点脸面都不留,简直油盐不进,跟来的人脸色都不太好。
或许是心思被拆穿,也或许是没想到脸面被按在地上摩擦。
周羽澜不搭腔,转身进厨房,就连站在一旁的王姐也没叫,人要走,她也不打算使唤了。
这么半天鸡蛋应该煮好了,就怕还没染色,生孩子都红鸡蛋,她要去搭把手。
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基本上都染好了,苏曾柔不知什麽时候溜过来帮忙。
「弟妹,可帮了我大忙。」
苏曾柔笑笑:「我也没事,跟他们也聊不来,干点活耳边也清静。」
原本他们也不是一路,是半路遇到的。
早在他们说房子问题的时候,苏曾柔就知道今天注定闹得不愉快,她偷偷溜出来。
苏曾柔是真的来看温至夏,前几天二嫂回家属院那边遇到,两人聊了一会。
知道二嫂的意思,想等过段时间回去,在家属院那边办一下,大嫂一声招呼不打带人来,肯定没准备。
周羽澜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分鸡蛋,装糖块。
夏夏跟亲戚闹翻就罢了,要是真把人闹进局子就不好。
客厅里闹哄哄的,说的不好听,但没一个人走,鸡蛋可是好东西,不拿白不拿。
徐佩兰都没走,他们也不走,他们是被徐佩兰叫来的,或许一会还能混顿饭,以往只要来这边,都能吃上一顿,顺带还能带一些走。
三个女人一起忙,来人虽多也就是几家,很快分好。
周羽澜跟苏曾柔一起拎着鸡蛋回屋。
「感谢你们来看我家夏夏跟孩子,时间不早我就不留大家了。」
把鸡蛋分出去,有人接过鸡蛋,哼哼两声,一家八个鸡蛋不算少,还有其他的东西,又舍不得扔。
周羽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徐佩兰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留下。
走可以,不说几句她难受。
「不是我说你,当婆婆的做到你这份上也真窝囊。」
「你儿媳要是真有本事,也不会是个闲散人员,早就有固定岗位,就她那身份,走到哪里都是污点。」
「哼!也就是你拿她当个宝,早晚会惹一身骚。」
「徐佩兰闭上你的狗嘴,再有下次,我扇烂你的嘴,滚~」
苏曾柔在后面拽着周羽澜,真打起来,事情闹大对夏夏名声不好。
「二嫂,今天让他们走。」
徐佩兰呸了一声,跟来的几个人,也有几个有样学样。
「有本事别求我们。」
「什麽玩意~」
「又没有工作得瑟什麽?」
周羽澜气的哆嗦,一群什麽玩意,见风使舵的家伙,她又没求他们来。
苏曾柔一个劲的劝慰:「二嫂,人已经走了。」
周羽澜举起茶缸子就要摔,一想到是崭新的,又舍不得,气的重重放在桌上。
苏曾柔并不知道站在客厅里的王姐被开了,抬头说了一句:「大姐,你先去厨房帮忙做菜吧。」
这都晌午了,坐月子哪能把人饿着。
王婶刚要走,就被周羽澜叫住,她还忘了这个人:「王姐你等等。」
周羽澜掏口袋,从手绢里数出七块钱:「王姐,拿着钱赶紧走吧。」
「妹子~」王婶不想走,温至夏开的工资高,平时买菜还能往家里送点。
「王姐,当初说好的,管住嘴,我儿媳长途奔波又生了孩子,我们一家咬牙给她补身子,你在外面乱说,给我家夏夏带来麻烦,这帐我还没跟你算。」
「趁着还有情分,拿着钱就走吧,要是让我在听到闲言碎语,不用夏夏出手,我也不会放过你。」
苏曾柔后知后觉这人被开了,方才她没在屋,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但二嫂都这麽说,这人就没少嚼舌根。
「二嫂,我去厨房做点吃的。」
指望不上别人,她只能自己动手,再拖下去,这饭就成了下午饭。
李姐本该休息,听到动静才起来的,索性在厨房打打下手,这样还快一点。
王婶在周羽澜的监视下,收了东西走人。
李婶看着被赶走的王婶默默收回视线,她提醒过。
苏曾柔擅长做饭,速度很快,温至夏这边的灶台也搭得好,用的顺手。
「二嫂,先给夏夏送进去吧。」
周羽澜端着饭菜上楼,顺便叫陆瑜跟宋婉宁一起下去吃饭。
两人很有颜色,立马出去,刚才下面闹成那样,肯定有话说。
宋婉宁心里怕温至夏被教育,好歹是长辈,有点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
温至夏跟没事人一样接过吃的:「妈,你也忙了大半天,下去吃点吧。」
周羽澜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我不饿,我看看孩子,你先吃」
温至夏淡淡扫了一眼婆婆:「妈,有什麽话就说出来吧,别憋在心里。」
周羽澜也很纠结,怕说了影响夏夏心情,不说又怕以后出事。
温至夏一点也不着急,吃的慢条斯理,三婶的手艺是真不错,这两天一直喝鸡汤,快吃腻了,王婶做的东西是挺补的,但对坐月子的人来说,并不是太好。
吃了几次,感觉油水太大,一开始还能按她的标准,越做油水越大。她有空间,偶尔调换一下吃食凑合。
婆婆在这,本想着忍两天,这次顺带清除。
「夏夏~你这样得罪他们~以后他们万一~」
周羽澜犹豫许久,还是打算说一说,边说边看温至夏的脸色。
温至夏笑着放下筷子:「妈,万一什麽?」
周羽澜一下子也说不出来,就觉得一下子得罪这麽多人不太好。
温至夏继续说:「我得罪了他们,是失去了什麽吗?还是说他们能给我带来什麽?」
周羽澜一怔,这些她从未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