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想留人的话咽下去,叹了一口气,拉开抽屉,「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秦元修之前只是不想去承认,如今他弟费了这麽一番功夫让他看清,逃避没用。
「这麽快就走,还挺舍不得的。」
秦元修不卑不亢:「王政委,我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履行职责,说不定以后还会回来。」
王英看了眼秦元修,眼底没有一丝留恋,大概是真的伤透了心,拿起笔签了字盖了章。
秦元修立正敬礼:「王政委保重!」
秦云峥在外面等着,看他哥出来问道:「什麽时候走?」
「过两天,有些事我要处理一下,你先回去。」秦元修上下打量秦云峥。
「你看我干什麽?」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什麽时候学会这些损招?」
「我一直没变,是你落伍了,这些损招也不是我想的,是温至夏教的,至少写举报信的事是她说的。」
秦云峥原本是想把人拉来直接对质,也能解决问题,是温至夏说,再写一封举报信,到时候所有人只会盯在后面那一份,证据又齐全,到时候上交也好审判。
那时诬告他哥的那封举报信就能处理掉,或者当做证据,而不是另一桩事情。
哪怕是诬告,有一张纸在那里,万一有一天有人再拿出来说这事,也是挺膈应人的。
这就是他为什麽跟那些人一起回来的原因,明荣抓人,他在招待所整理材料,临时写举报信。
秦元修目光带着审视:「我还没蠢到这个地步,你换个人或许我会相信。」
秦云峥一下子笑出声,他说实话没人信,这就是温至夏给人的错觉:「我说的是真的,你要相信,等接触久了你就会知道温至夏狡猾的像狐狸。」
「这两天她一直在家属院那边看热闹,陆翔他们兄弟两个被当成猴一样耍。」
「你是没见过她折腾人,得罪她的人,目前为止我没见过有几个是好下场的。这两天老头还在跟她商量工厂的事,你也趁机想想,到底值不值的。」
「要是一旦开始,再半途而废,我敢肯定温至夏会杀人。」
那不就是耍人玩,温至夏可以耍人,但不能被耍。
秦元修思索半晌:「这事你让我考虑一下。」
秦云峥看了眼人:「行,爷爷也只是提前了解,一切还要看你。」
秦元修点点头:「你什麽时候走?」
秦云峥皱眉:「你要去哪?你想做什麽?别再节外生枝。」
「我知道,我先去医院看看那孩子。」
秦云峥想了一下:「我等你回来吧,明天一早走。」
他一会也要去问问王政委,他哥那封举报信怎麽处理?要是用不到那就销毁,不能给他哥留下污点。
现在的人知道是怎麽回事,以后呢?换了领导之后呢?要是卷宗不完整,翻出来之后会怎麽想?怎麽处理?
秦云峥想了一下,招呼明荣过来:「去,回个电话,就说事情办妥,不用担心,我们尽快回去。」
「队长我这就去打电话。」
秦云峥整理了一下衣服去找王英聊聊。
秦延龙收到警卫员递来的消息,眼里终于浮现一丝笑意,温至夏在一旁也听到了。
「秦爷爷,恭喜。」
「还是你出的主意,我这老头子谢谢你。」
「秦爷爷我可没说什麽,是你自己想到的,没事我去三婶家那边看看。」
秦延龙笑笑,还是这麽机灵,话是他传的不假,当时在一旁是温至夏提了一嘴。
举报信咱们也能写,到底看看谁的权威?总不能让他们拿着一封捏造的举报信到处乱传吧,他才反应过来。
知晓温至夏是说陆老头的事情,这两天温至夏一过来,陆家老实了不少:「你先去忙,回头等他们来了,在请你跟沉洲一起吃顿饭。」
「好。」
温至夏起身离开,回到婆婆家:「妈,三婶什麽时候能下班?」
「快了,你在等等。」
温至夏看着儿子朝她招小手,想让她抱,温至夏只上前握了握她的小手。
「乖,跟奶奶玩,妈妈有事。」
说完就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妈,三婶真知道那个男人的消息?」
陆家所有人,包括徐佩兰大概都没想到,徐佩兰一直隐藏的那个男人,她三婶竟然知晓。
「具体不太清楚,也是昨天我们两个人聊天时,她说了一嘴,说不知道具体叫什麽。」
温至夏笑:「只要有线索就好办。」
有钱就不怕找不到跑腿的人,之前没线索,她钱花不出去。
苏曾柔下班提着菜没回家,先来到二嫂这边,温至夏第一次主动开门。
「三婶快请进。」
没办法,谁让陆瑜妈妈掌握着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报,三婶藏的也挺深。
苏曾柔都有点不好意思,周羽澜抱着孙子招呼她坐下。
温至夏不给缓冲的机会:「三婶,你真的见过大伯母那相好。」
说的粗俗好懂,怕三婶听不懂。
苏曾柔有点犹豫:「我不敢肯定,但我见过那人几次,也还是你大伯母出了这事,我才想起来。」
「那就把知道的告诉我,剩下的事情我来判断。」
温至夏都觉得好笑,陆翔兄弟两个人查了这麽多天,一点线索都没有,三婶还见过好几面,有点意思。
苏曾柔呼出一口气:「他应该姓白,当年你三叔挣得少,我还没工作,就干点送货跑腿的活挣点零钱。」
「那是冬一天个上午,我看到你大伯母鬼鬼祟祟的从单位出来,我就忍不住跟着~看看。」
苏曾柔一想到当初的行为觉得有点丢人,当初就纯粹是好奇,后来就是想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我~看到你大伯母见了一个男人,两人有说有笑,我还看到他们牵手了,你大伯母给了他一些东西,现在想想应该是钱~」
温至夏打断三婶的话:「三婶,你仅凭牵手判断的吗?」
「那倒不是~后来我~」
温至夏一看三婶吞吞吐吐说不出话的样子,就知道后面几次是特意跟踪的,不好意思说。
温至夏的善解人意难得上线:「三婶,你后来是不是又偶遇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