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凶手(第1/2页)
张唯忍不住幻想。
比如四院那条走廊,光是惊鸿一瞥感受到的灵气浓度就让他心头发颤。
但一想到那四尊顶天立地的恐怖黑影,还有医院里可能存在的其他诡异,他还是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送死也不是这么送的。
饭要一口口吃,路遥一步步走。
“要不去青羊宫试试?”
这个念头冒了出来。
青羊宫作为蜀都著名的道教宫观,历史悠久,香火鼎盛。
虽然现实世界是末法,但这种地方会不会在内景世界映射出更浓郁的灵气源。
而且道观环境,总比医院那种地方感觉上要安全些吧。
离得也不算远。
“改天真得去探探路。”
张唯心里琢磨着,把这个想法记了下来。
多一个可能的灵气源地点,就多一分希望。
但寺庙道观之类的地方,张唯估摸怕是会遇到难以想象的事情,但得去试试才知道。
身体的强化和未来的希望,让张唯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明媚舒畅。
他决定犒劳一下自己。
去买菜,做一顿久违的红烧肉。
哼着小曲,张唯脚步轻快地走向小区附近的菜市场。
空气似乎都清新了许多,连菜市场里混杂着泥土、鱼腥和熟食的复杂气味,此刻闻起来都带着生活的烟火气,不再让他皱眉。
他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兴致勃勃地挑选着食材。
选了块肥瘦相间、层次分明的上好五花肉,又挑了新鲜的葱姜蒜和八角桂皮等香料。
付钱的时候,他掏出手机扫码,动作利落。
拎着沉甸甸的食材,张唯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摊位。
就在他挤出人群,走向市场出口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与他擦肩而过。
敦实,个头不高,大概就到他下巴。
头顶油光锃亮,明显秃了一大块。
一双小眼睛习惯性地眯缝着,看人时带着点审视和油腻的味道。
张唯的脚步猛地顿住。
这个名字,这个形象,昨晚才在林晓的叙述和他自己的分析中反复出现。
矮敦实,秃顶,小眼睛……
比林晓矮半头,很敦实,头顶这儿秃了一大块……
特征完全吻合。
他猛地回头,目光射向那个正低着头,似乎也在挑选蔬菜的背影。
那人似乎毫无所觉,正拿起一把青菜在手里掂量。
“就是他吗?”
张唯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握着塑料袋的手不自觉攥紧。
他盯着那个背影,莫名觉得有些熟悉,那人穿着件深蓝色的夹克,袖口有点磨损。
手上提着个环保袋,里面装着青菜和几个土豆。
走路姿势有点外八字,显得整个人更敦实了。
似乎自己在小区里面看到过,好像住在隔壁。
张唯努力回忆自己住的那栋老楼里的邻居。
印象里隔壁那户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偶尔打过照面,好像确实有点秃顶,身形也对得上。
确实是这个人。
我记得这人常什么来着。
那在他没搬进这个小区之前,住在他隔壁那间房的是谁?
张唯心头那点刚被菜市场烟火气勾起想做顿红烧肉犒劳自己的念头顿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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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张唯并没有跟上,他转身离去,步履急促却异常稳健,体内丹田气海那团淡金色的气旋微微加速转动,无声地滋养着他的筋肉骨骼,赋予他远超以往的力量和速度。
有真气在,自然不是几个月前那个走几步路都喘的病秧子。
他穿过喧闹的菜市场人流,迅速回到小区。
阳光透过老旧的樟树叶子,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依旧坐在单元楼门口那条磨损了漆的长椅上,围着一个装满了长豆角的塑料盆。
她们的手指灵巧地翻飞,掐掉豆角的两头,折成小段,丢进另一个盆里。
细碎的聊天声在暖洋洋的午后飘荡,无非是东家长西家短。
今天在蜀都依旧是个难得的冬日,距离过年也就差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只要是太阳天,蜀都的草地公园都长满了人。
张唯压下心绪,脸上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拎着袋子走了过去。
“王奶奶,李阿姨,晒太阳折豆角呢?”
张唯的声音带着点晚辈的客气。
“哟,小张回来啦?”
坐在中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王老太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张唯手里的袋子。
“买肉了?这气色看着比前阵子好多啦,年轻人,还是要多吃点好的补补。”
“是啊是啊。”
旁边胖乎乎的李阿姨接话,嗓门挺大。
“瞧瞧这脸,总算有点肉了,不像之前,瘦得吓人嘞,买五花肉,红烧啊?”
“嗯,想着改善下伙食。”
张唯顺势把肉和菜袋子放在脚边,也跟着在长椅空着的一角坐下。
“您几位忙活啥呢,这么多豆角?”
“嗨,还不是老张家媳妇儿乡下亲戚送来的,吃不完,分给我们点。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帮忙折折,晚上炒着吃。”
王老太手下动作不停,说话慢悠悠的。
“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嘛。”
李阿姨快人快语。
气氛正好。
张唯状似随意地拿起一根豆角,学着她们的样子掐头去尾,动作略显生疏。
他斟酌着词句,像是不经意地抛出了蓄谋已久的问题。
“对了,王奶奶,李阿姨,跟您两位打听个事儿呗。我刚搬来这儿时间也不算短,就听说我来之前咱们这栋楼,以前是不是出过啥事,就老听人提,但也不太清楚具体咋回事。”
几个老太太互相看了一眼,手下折豆角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这种话题,在老人堆里总是带着点神秘感和谈资的性质。
毕竟像这种聚集的地方,都是信息最灵通的集散地。
“哎哟,你是说十年前那个事儿吧?”
李阿姨压低了点声音,眼神下意识地往上瞟了一眼。
“是405那姑娘?”
王老太接过了话头,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造孽哦,那么年轻,才二十出头吧,听说生了挺重的病,宫颈癌晚期。”
“可不是嘛,”另一个稍显沉默的老太太也忍不住开口了,语气带着唏嘘,“叫林晓,对吧,多水灵一姑娘,瘦是瘦了点,但看着文文静静的。唉,想不开啊可惜了。”
张唯听着,脸上却保持倾听和惋惜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