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怎么醒了?”傅凛青走过来,端着水杯递到他嘴边。
安檐喝了一口,说:“宋亦群跟我姨妈吵架,他想来我们这里住几天。”
傅凛青无所谓道:“来就来,他现在在哪儿?需不需要我们去接他?”
“不用,我爸安排人去接了。”安檐握住傅凛青的手,借着昏暗的夜灯仔细观察他,“宋亦群住在这里,我和傅凛礼就没办法分房睡了。”
傅凛青刚刚显然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此时听安檐这么说,脸色沉下来,冷声道:“我给他找酒店。”
安檐觉得找酒店挺好的,一个人住得也自在,问题是宋亦群非要来他这里。他皱眉想了想,说:“如果能跟他谈妥的话,就送他去酒店,不能就留下吧,大不了让傅凛礼打地铺。”
傅凛青敛下眸底的烦躁,“好。”
安檐靠着傅凛青,“你刚刚去干嘛了?”
傅凛青:“到书房处理点事,我听到你声音了,以为你想喝水。”
安檐:“傅凛礼明天会出来吗?”
傅凛青没说话。
安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略有些紧张地抬头,“你跟傅凛礼吵架了吗?”
傅凛青依旧不语,像是默认。
“为什么?”安檐胡乱想着原因,稀里糊涂道:“他说过不会让你消失,难道他想反悔?”
傅凛青低声问:“你就没想过是我要反悔吗?”
“不会的,你答应过我。”安檐相信傅凛青不会骗他,同时也觉得傅凛礼不像那种食言的人。
他这样坚信的态度让傅凛青心情大好,忍不住低头亲他一口。
安檐忧心忡忡地问:“所以你们到底怎么了?”
傅凛青:“因为公司的事产生了分歧。”
“……啊?”安檐有点懵,“你们不都是为公司好吗?还能产生分歧?”
傅凛青沉默,耳畔回荡起一道声音,“你现在有我的记忆了,那你应该知道我对安檐是什么意思。”那道声音正是从他自己嘴里发出来的。
外面天色微微亮起,家里门铃被人按响。
安檐下床穿鞋,“应该是宋亦群来了,我去开门。”
傅凛青拉住他,“你休息吧,我去开。”
安檐:“客房没有放被子,你记得帮他拿床被子。”
傅凛青道了声好,随后走出卧室。
安檐突然想到他们俩关系不太好,不放心地跟出去。
门外的人显然没想到是傅凛青来开门,脸上笑意顿时僵住,直到看见傅凛青身后的安檐,笑容又自然起来,“表哥!”
傅凛青冷脸看着宋亦群。
宋亦群从小就喜欢黏着安檐,要不是定居在国外,安檐走到哪儿他就能黏到哪儿,充分体现了什么叫作“哥控”,连最讨厌的人都是傅凛青。
安檐接过宋亦群的行李,让傅凛青帮他拿拖鞋。
傅凛青随手拿了双拖鞋扔地上。
宋亦群:“谢谢傅哥。”
安檐把行李交给傅凛青,转过身往屋里走,招呼道:“快进屋吧。”
客房隔壁就是次卧,宋亦群敏锐发现次卧有住过的痕迹,视线在安檐和傅凛青身上转悠,“表哥,你和傅哥分房睡吗?”
安檐动作微顿,否认道:“没有。”
宋亦群偏头望着次卧若有所思。
安檐关上次卧的房门,“你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宋亦群咧嘴笑道:“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你结婚那天我没来成,我快想死你了。”安檐结婚的时候,正赶上他一个重要考试,是真的没办法来。
安檐弯唇笑笑,没说什么。
这时,傅凛青抱着被子从其他房间出来,把被子放床上,神情不耐地套起了被套。
宋亦群忽然问:“表哥,我住在这里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不会。”安檐回答得稍有些犹豫,主要还是因为他和傅凛礼的事。
宋亦群:“真的不会吗?”
“你现在滚出去就不会了。”傅凛青说话很不客气。他以前追安檐的时候,宋亦群没少给他使绊子,他现在还能让宋亦群进来住已经是善心大发了。
宋亦群露出标准的假笑,“我表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傅哥,难道你要和我表哥反着来吗?”
安檐怕他们吵起来,刚要说点什么,却看到傅凛青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傅凛青”漆黑的瞳孔微动,神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刚刚还有些不耐烦,这会儿竟然笑了一声,声线温润地对宋亦群道:“开个玩笑而已,我和小檐都很欢迎你。”
第27章
宋亦群第一次听到傅凛青用这种语气说话,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安檐眼皮子猛地跳动几下,瞬间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已经变成了傅凛礼,他快步走到傅凛礼身边,“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他说着,直接握着傅凛礼的手往外走。
宋亦群站在原地愣好久,疑惑挠头,“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变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
傅凛青以前就算装样子也是一副不爽的样子,哪这么“真诚”过?
卧室。
安檐把宋亦群来家里住的原因说出来,顺便说了宋亦群和傅凛青不合的事,好在两个人只动口不动手。
傅凛礼点头,“你放心,我会好好演戏。”
安檐嘴唇微动,想了一下,放低声音说:“你不用像刚才那样说话,如果他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就当没听到。”
傅凛礼垂目,温声问:“他会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安檐别开脸,小声道:“他总说你脾气差,长得丑……”
其实傅凛青一点也不丑,宋亦群倒不是针对傅凛青,而是平等地讨厌每一个追求安檐的男人,认为那些人配不上安檐。
傅凛礼大概明白了,但他没有责怪宋亦群的不是,反而笑着说:“这是傅凛青的问题,这么大了还跟一个小孩计较。”
“他是有原因的。”安檐忍不住想给傅凛青辩解。
宋亦群每次有时间就来找他,住在他这里已经成了默认的事情,甚至搅黄了几次他和傅凛青的约会。
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这次约不成可以下次约,宋亦群又不是每天待在他身边,但站在傅凛青的角度就有些让人厌烦。
安檐不是没说教过宋亦群,宋亦群每次都装没听懂,久而久之他也懒得说了。
“总之……不是傅凛青的问题。”安檐同样没说是宋亦群的问题。
傅凛礼见他不管什么时候都护着傅凛青,心底泛起酸意,面上却不显丝毫异常,笑道:“我明白,我会尽量忽略他,不跟他吵。”
“你明白就好,我出去跟他说两句,你…你今晚别出去了。”安檐小声说罢,转过身开门出去。
他拉开门,看到宋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