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傅凛礼从卧室出来,拉开安檐身旁的椅子坐下。
宋母目光不明地打量着他,没有说话。
桌上四人除了宋亦群都不是话多的人,宋亦群这会儿又不敢乱说话,于是这顿饭吃得比较安静。
宋母吃过饭就要带宋亦群走,安檐开口留她在家里多坐一会儿,宋母说回去有事要忙,他便没再留人。
临走前,宋亦群把卡还给安檐,“表哥,我走了。”
安檐:“你回去好好工作,别再跟那些人出去惹事了。”
宋亦群应一声,转身接收到宋母指使的眼神,他不情愿地回头,“傅哥,我走了。”
傅凛礼嘴边挂着淡淡的微笑:“好好听你表哥的话,回去别惹事。”
宋亦群想瞪他,但是不敢。
此时电梯来了,宋母拉着宋亦群走过去,回头道:“小檐,我们走了。”
安檐跟他们挥挥手,“路上慢点,下次见!”
当电梯门合上,周围猛地一静。
安檐关上门,注意到傅凛礼在看他,刻意垂眸躲开视线,默不作声地往屋里走。
傅凛礼跟着他进屋。
安檐见傅凛礼要拿打地铺的被子,想到齐阿姨还在家里,轻声说:“你晚上再拿,齐阿姨还在外面。”
傅凛礼眸底闪过一道暗光,放下被子走向安檐,“齐阿姨现在早中晚都要待在这里,你觉得我们能永远瞒住她吗?”
安檐下意识后退一步,“那你想怎么办?”
傅凛礼从容不迫道:“让我留在主卧打地铺。”
安檐眼皮子跳一下,“你不用这样,再说齐阿姨又不认识我们身边的人,而且我觉得她不像是那种会乱说的人。”
傅凛礼:“我不相信别人。”
安檐犹豫问:“也不相信我?”
傅凛礼摇头。
安檐轻轻咬住下唇,明明早就想到了这个答案,心里却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烦闷。
他在烦什么?
不等他想清楚,便听傅凛礼说:“我相信你,但也只相信你。”
安檐睫毛轻颤,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傅凛礼瞅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在他抬眼看过来时别开脸,“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下,你跟傅凛青是合法关系,我们之间的距离注定没办法像普通朋友那样。”
道理安檐都懂,问题是太难为情了,毕竟他跟眼前这个身体做过各种亲密的事。他转身背对着傅凛礼,缓缓呼出一口气,“你给我时间想一下。”
“好,今晚我回次卧住,你想好尽快告诉我,频繁分居会让齐阿姨误会我们的'感情'不好。”傅凛礼拿起床上的被子出门。
安檐坐到床上想事情。
等他再从卧室出来,傅凛礼已经去公司了。
齐阿姨收拾好厨房出来,看他坐在沙发上发呆,走过去问:“安先生,您要吃点水果吗?”
安檐回过神,疑惑“啊”了一声。
齐阿姨:“我今天上午去买菜,傅先生特意叮嘱我买了些草莓,说是您爱吃,您看要不要我现在洗一些端来?”
安檐点点脑袋,“好。”
齐阿姨笑着去厨房给他洗草莓。
这个季节的草莓艳红饱满,每一个都很大,酸酸甜甜的让人吃不够。
安檐尝了一口,依旧像以前一样酸甜适中,可是他似乎不像以前那么爱吃了,随意吃了几颗,拿着手机刷来刷去,心中那股烦闷始终散不开。
快傍晚时,傅凛礼发消息说晚上有应酬,晚一点再回来。
安檐从书房出来,闻到厨房飘出来的味道,觉得还是请个阿姨到家里帮忙好,起码不用一个人发愁吃什么。
宋亦群走了,傅凛礼暂时不住主卧,安檐本以为自己今晚会很快睡着,没想到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是想睡,意识越是清晰,心中那股烦闷不知不觉加重,最后实在睡不着,拿起手机接着刷,手机屏幕上方正巧弹出一条消息。
姜序:【宋亦群走了?】
他没多想,如实打字回复。
姜序:【我们今晚有个聚会,你要来吗?】
放到以前,安檐肯定不会去的,可他今晚好像有点躁动,越躺越烦躁,过去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
安檐:【好,你告诉我地址。】
姜序:【老地方。】
姜序:【现在时间有点晚,要不我安排人去接你?】
安檐:【不用,我自己开车去。】
他回完消息,去衣柜前找身衣服换上,拿起车钥匙往外走,齐阿姨这个点已经离开,出门时干脆把家里的灯全部关掉。
姜序所说的老地方是秦琨垚名下的一家私人俱乐部,里面包含位置在A市最繁华的地带,姜序他们有事没事都会来这里聚一下。
由于俱乐部的位置优越,四周的街道堵车很严重,安檐本来离得不算远,但是堵车耽误了很多时间。
他到地方后才发现这里没外人,只有姜序、顾引霄和秦琨垚三人。
顾引霄在门口碰见安檐,跟他打声招呼便着急地往外跑,看样子是有急事。
姜序看到安檐进来,起身向他走来,被距离门口比较近的秦琨垚抢先了一步。
“安檐你怎么来了?!”秦琨垚红着一张脸凑到安檐跟前,眼神飘忽不定,一看就是喝多了。
“姜序喊我来的。”安檐闻到刺鼻的酒味,下意识往旁边挪两步。
秦琨垚毫无察觉,还在往他跟前凑,口齿不清地说:“安檐,我上次喊你出来真有重要的事想告诉你,对你来说可能就是件无所谓的小事,对我来说却堪比我的人生大事。”
安檐不禁好奇,“什么事?”
秦琨垚神情微顿,下一刻竟哽咽一声,张开嘴巴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酝酿好一阵子,突然来一声:“卧槽!”
随着这声惊呼,他整个人被姜序踹到了墙上。
安檐连忙躲开。
姜序冷笑道:“喝醉了就滚回家躺着,别缠着安檐。”
秦琨垚呲牙咧嘴地倒抽一口冷气。
安檐拉住姜序,“他喝醉了,你跟他计较什么。”
秦琨垚痛苦嚎叫两声,脸上完全没了醉意,“姜序你真不是兄弟,我帮你保守那么多年的秘密,你不知道谢我就算了,居然恩将仇报啊!”
安檐眨了眨眼睛,“你没醉啊?”
姜序:“我就知道你是装的。”
秦琨垚痛苦地“哎哟”一声,朝安檐伸出手,“安檐,你能不能扶我一下,我好像闪到腰了。”
安檐刚想走过去,下一秒被姜序抓着胳膊往里面走,“不用管,这家伙肯定又在装。”
安檐不放心地回头,看见秦琨垚没事儿似的挺直脊背,发现他看过来,又赶忙弯下腰,他这下确定秦琨垚是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