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
安檐讶然抬头,因为门外传来了和手机话筒里相同的声音,不知道他刚才是有多着急,居然没有听到家里门被打开的动静。
“你说的不理智的事情,就是大半夜的喝醉后跑回来找我?”
他依旧举着手机,手机话筒里的声音连同门外的声音同时灌入耳中,“我说了,我想你,想见你,我知道你不肯接我的视频,我只能亲自来见你。”
“你怎么回来的?好像没这么晚的票吧?”安檐轻声问。
傅凛礼:“邱助开车送我。”
安檐:“你这样劳烦他,给他加工资了吗?”
傅凛礼笑了声,“五倍。”
安檐:“就为了回来见我?”
“嗯,太想你了。”傅凛礼语气自然,仿佛并未觉得这种事有哪里不对。
安檐盯着前面那扇门,略带几分抱怨地开口:“你就是在逼我做选择。”
傅凛礼轻轻叹息,“谁说这是选择题了?”
“不是选择是什么?”安檐想不到其他的。
傅凛礼温声道:“为什么一定要做选择?我和他一起陪着你不好吗?在外人眼里,你只跟傅凛青有关系,即便你在别人面前提到傅凛礼这个名字,他们也只会想到改名之前的傅凛青。”
“什么叫你和他一起陪着我?你不觉得这种事很荒唐吗?”安檐面上露出几分羞恼。
他不敢相信傅凛礼居然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感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哪有…哪有傅凛礼这样的。
傅凛礼:“不觉得,只要你同意,傅凛青不会拒绝。”
安檐听得眼前发黑,清楚意识到傅凛礼今晚醉得不轻,深吸一口气,冷静道:“你回屋休息吧,等你清醒了我们再说。”
傅凛礼:“我们打开门说话,好吗?”
安檐一口回绝,“不要,我现在不想见你。”
傅凛礼:“我去拿钥匙了。”
安檐不情愿地走过去开门。
傅凛礼站在门口正中央挡住了门,黑漆漆的眸子晦涩难懂,直勾勾地盯着他。
安檐不自在地拢了拢浴袍,别开脸看向别处,“该说的都说了,你现在也看到我了,我可以关门休息了吗?”
傅凛礼上前一步,轻轻抚摸他的脸,低头瞅着他。
安檐眼睫微垂,“你别这样看我。”
“就看一会儿。”傅凛礼神色认真。
安檐脸颊发烫,推开脸上的手,往后退一步,“可以了,你快回房间休息吧,有什么事等你清醒再说。”
傅凛礼摇头,“等我清醒就没办法说了。”
安檐以为他在说自己爱逃避问题的事,小声为自己辩解,“我不会一直逃避,等你这次出差忙完,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谈一下,这样可以吗?”
傅凛礼:“不行。”
安檐眼神迷惘,“为什么?”
傅凛礼笑了一下,“因为那个时候的我没办法没脸没皮地缠着你,现在却可以。”
安檐神情略有几分气恼,转过身回屋,关门时却被傅凛礼用脚抵住门板,他没傅凛礼的力气大,用力推了两下,门板始终纹丝不动。
“只要你答应了,我可以找傅凛青谈,我向你保证他一定会答应。”傅凛礼稳稳抵着门板,表情正常到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安檐怎么都没想到傅凛礼醉酒后能这么不要脸,忍不住往他腿上踹了一脚,用尽力气推门,“哪有你这样的!你根本就不考虑我的心情!”
门是被推动了,但距离关上还有段距离。
傅凛礼裤腿上多了个鞋印,对此毫不在意,目光认真地看着他,“我考虑过你的心情,我想你开心一点。”
安檐:“那你怎么……”
傅凛礼:“只要这件事没有解决,就会一直影响你的生活,你心事重重的样子那么明显,别人都看得出来,包括傅凛青。”
安檐动作僵住,神情微微凝固,“很明显吗?”
傅凛礼点头。
“傅凛青真能看出来?”安檐觉得自己掩饰得挺好的。
应该不至于演得那么差吧?
第49章
傅凛礼笃定道:“他一定看出来了。”
哪用得着看,早已经在互通的记忆中得知了一切。
傅凛礼到底是没有把这事说出来。
安檐努力回想傅凛青最近是否有异常,却发现自从傅凛礼出现后,傅凛青就没有像以前那样坦然过,包括他自己也是。
他回过神,摇头道:“不行,我们不能这样,我不要跟你谈了,我们维持现在这样就可以了,没必要再近一步。”
傅凛礼薄唇抿紧,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你能放下吗?”
“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安檐用力关门,也不知道是傅凛礼没有注意还是怎么了,他这次轻易关上了门。
他锁好门,转身背靠着门板,大声道:“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和傅凛青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再插手我们的感情了!”
话音落下,门外迟迟没有声音。
安檐靠着门蹲下,心里又酸又胀,难受得厉害。
如果一开始没有对傅凛礼产生感情,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
他脑中乱糟糟的,什么事都理不清楚,不知道在地上蹲了多久,听到门外响起了关门声。
安檐抬起头,怔怔望着前面的床,过了好一阵子,他起身开门出去,没有在家里看到一个人,他想发微信问傅凛礼去哪儿了,打出一行字,手指在屏幕前停留许久,一直没用勇气按下发送。
一夜过去。
安檐睡得很差,晚上做了一夜的梦,梦到他和傅凛礼在一起后,傅凛青再也没有出现过。后来画面一转,变成了他跟傅凛青在一起,傅凛礼却从未再出现。
这一觉睡得他特别难受,早上起来很没精神。
齐阿姨以为他又熬夜画稿,低声劝了两句,希望他好好休息,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安檐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他一整天都待在书房画稿,在这期间收到无数条消息,有姜序的,有顾引霄的,还有宋亦群和其他无关紧要的朋友发来的。
每当微信提示音响起,他就赶忙打开手机查看,看到全是不重要的事,一条没有回复。
他知道自己在等谁的消息,只是不愿意承认,就如傅凛礼说的那样,不论是划清界限还是止步于此,他心里都会不舒服。
可若真的答应在一起,他会更加不舒服,因为他不想对不起傅凛青。
安檐连着两天待在家里哪也没去,微信唯一置顶的账号也从没发来过消息。
那天傅凛礼说过,如果进展顺利的话,还有两天就可以回来,如今两天过去,仍旧没有一点消息。
难道进展不顺利?
他想发消息问一下,心中却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