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换上。
他拿着衣服坐到床边,“谁的电话啊?”
傅凛礼:“网店求好评。”
安檐抓了下头发,“大半夜打来?”
傅凛礼微微一笑,“你可以看通话记录。”
安檐真打开手机看了通话记录,上面是一串外地的陌生号码,他摸摸鼻子,放下手机,过了一会儿,摸着睡衣的纽扣问:“我身上的睡衣是你换的?”
他清楚记得昨晚睡下前还穿着浴袍,一觉醒来就变成了睡衣,当时里面什么也没穿……
傅凛礼微笑看着他,“是我。”
安檐低头,轻轻磨了磨腿,无意识地抓紧手里的衣服,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你昨晚对我做什么了?”
他醒来的时候没发现,下床走两步才感觉到大腿根有点疼,像什么东西磨久了磨出来的。
这种感觉,他以前也有过,尤其是跟傅凛青刚交往的那段时间里经常体会。
傅凛礼握住他的手,“抱歉,我没忍住。”
安檐知晓自己猜对了,脸颊愈发热,低声抱怨:“你怎么总是忍不住啊?”
上次忍不住亲了他,在他脖子上留了痕迹,这次又忍不住这样。
再过不久,是不是还会趁他睡着就直接……
虽然傅凛青也经常这么做,但突然换个人对他做这些,他怎么可能会习惯,心里更多的只有羞耻。
傅凛礼慢慢扣住他的手指,没有回答忍不住的原因。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门口传来一道很轻的询问声。
“安檐,你醒了吗?”
安檐转头看向房门,“我醒了,怎么了吗?”
“我家里有点事,今天得回去了。”黎宥的声音比较轻,隔着门板有几分模糊。
安檐挣开傅凛礼的手,走到门口开门,“走这么急?发生什么事了?”
黎宥知道他担心,安慰道:“你放心,不是坏事,就是我妹今晚带男朋友回去,我妈让我回家一起吃顿饭,顺便帮忙把把关。”
安檐放下心来,“几点的票?”
黎宥:“中午的,吃过饭我要走了。”
安檐了然,“那我送你。”
黎宥笑道:“好,我们下次有时间再一起约着出去玩。”
安檐应下,背后响起一道咳嗽声。
黎宥往屋里瞥了眼,轻声问:“你二老公啊?”
明明昨晚已经说过了,不知怎的,安檐这会儿倒尴尬起来,挠了挠脸颊,小声说:“你先等我换身衣服,一会儿陪你出去吃饭。”
“不用啦,我看冰箱里还有菜,我来做就好了。”黎宥抓住安檐的手,一脸激动地问:“你大老公好像叫傅凛青是吧?里面这个叫什么名字?”
安檐眨一下眼睛,如实道:“傅凛礼。”
黎宥惊讶捂嘴,“他们是兄弟吗?”
安檐想了一会儿,点头,“算是吧。”
黎宥更激动了,对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安檐完全笑不出来,只觉得臊得慌。
黎宥:“好了,你回房间换衣服吧,我去厨房准备午饭。”
安檐拉住他,“我们出去吃吧,A市有好多美食还没带你去吃过,今天怎么说都要带你去尝尝我最常去的那家店。”
黎宥:“好,我回房间收拾一下行李,吃过饭你直接把我送到机场就好。”
安檐轻应一声,看他回客卧收拾行李,关上门转身进屋。
傅凛礼身上穿着跟他同款的睡衣,是他曾经跟傅凛青一起挑选的情侣款。
他看着这身衣服,心里有点奇怪,又开始想傅凛青了,他这时候竟然在想,如果傅凛青和傅凛礼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人就好了。
这个想法刚浮现出来,就被他压下去,暗自警告自己不准再胡思乱想。
趁着傅凛礼去卫生间的时间,安檐换好了身上的衣服,期间抬起腿看了一眼,那里不仅有被磨出的痕迹,还有明显的吻痕。
“……”
他总觉得傅凛礼昨晚不止做了这些。
安檐捂住脸缓了一会儿,等傅凛礼从卫生间出来,他一声不吭地进去刷牙。
傅凛礼走到他身后,“下午回家?”
安檐迟疑一瞬,轻轻点头。
“好,你们出门了我就回家等你。”傅凛礼为了防止跟黎宥碰面,并未想过先走一步,怕安檐不好解释。
安檐漱了漱口,“你昨晚……睡得好吗?”
傅凛礼嘴角挂着淡笑,“挺好的。”
安檐“哦”了一声,低头接着洗脸。
他洗漱好后拿上外套出门,看见黎宥已经收拾好在客厅等着了,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你收拾这么快啊?”
“我刚刚去找你的时候就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走吧。”黎宥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安檐跟过去。
两人出门后,傅凛礼在卧室等了几分钟才出来。
安檐和黎宥吃过饭,将人送去机场,回到家才一点多。
傅凛礼已经在家里等着他了。
安檐本想回房间,路过沙发时被傅凛礼喊住。
“我把衣服放回卧室了。”傅凛礼说道。
“……哦。”安檐郁闷点头。
傅凛礼:“不高兴吗?”
“没有。”安檐默了片刻,又开口问:“齐阿姨最近没来吗?”
“你不在家,我给她放了假。”傅凛礼并不需要人照顾,何况他这几天也总往安檐那里跑。
安檐走到傅凛礼身边坐下,“过几天就是除夕。”
傅凛礼笑了笑,“所以呢?”
“我们肯定要回老宅住。”现在关系不一样了,安檐觉得更容易被看出不对劲,傅凛礼倒是表现如常,可他跟之前的心态完全不同,没办法装那么自然。
傅凛礼敛下眸子,“你要是不想回去住,可以跟我回老家看看。”
安檐:“回老家?”
傅凛礼:“我有些年没回去了,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跟我回去看看。”
安檐:“我跟你回去。”
他应该过去看看的,跟傅凛青交往的两年里,他一次都没跟傅凛青回去过,而且傅凛青每次提起那些事就不怎么高兴,只会在清明节的时候回去扫墓。
他倒是想过跟着去看看,傅凛青却说路途遥远,老家山路不好走,每次都一个人回去,他家里人也不赞同他去这么偏远的地方。
安檐回过神,问:“爷爷奶奶知道这件事吗?”
傅凛礼摇头,“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就一直瞒了下去,傅凛青演得还算可以,奶奶对他挺不错的,这可能也是他每年回去扫墓的原因。”
安檐心情很复杂。
傅凛礼见他沉默,握住他的手,“我带你去见见爸妈。”
安檐抿了抿唇,小幅度地点了一下脑袋。
夜里。
安檐跟傅凛礼躺在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