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安姑姑在家里待了几天,他们只回来住一晚就走了,这次回来要到年后才会离开。
后天是除夕,安檐一开始跟傅凛礼商量过,本来打算除夕下午出发,但是到地方就是傍晚了,怕夜路不好走,就订了上午的票,安父得知后找人把那边安排得妥妥当当。
夜晚的饭桌上,安父忽然问他们在那里待几天回来。
安檐对那边不熟悉,也不知道具体需要多久,便转头看向傅凛青。
傅凛青沉吟道:“三天。”
老爷子皱眉,“这么久?是要走亲戚?”
傅凛青:“我打算雇几个人打扫一下院子。”
安父点头:“是该好好打扫一下,怎么说都是自家的老院。”
老爷子没再说什么。
安檐吃着饭,看到安母朝他使了个眼神。
饭后,他跟安母去了楼上书房。
“你不会跟他住在老院吧?”安母不放心问道。
安檐摇头,“不会啊,他不是说了只是打扫院子吗?”
安母握住他的手,叮嘱道:“我听说傅凛青自从大学后就没回去住过,那院子指不定破成什么样了,你到时候就别过去凑热闹了。”
安檐轻轻应一声。
安母:“你过去后就住你爸安排的地方,如果傅凛青想住老院,让他一个人过去就行。”
安檐:“好。”
安母:“我提前看了那边的天气,过年那几天好像有雨,你去扫墓的时候注意一点,穿上防滑的鞋子。”
安檐:“我知道。”
安母拉着他叮嘱了很多事,他全都乖乖应下。
晚上他没有走,跟傅凛青留在老宅住了一晚。
次日上午,他们在老宅用过午饭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安檐跟傅凛青问了个问题。
“你当初为什么要改名字啊?”他好奇这个问题很久了,直到今天才想起来问。
“我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点什么,证明我真的存在过。”傅凛青专注看着前面的路,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安檐听了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
后半路维持着安静,谁都没再说一句话。
回到家里,傅凛青临时有点事,就去书房处理工作了。
安檐站在旁边帮猫小檐他们换衣服,偷偷瞥向傅凛青,小步小步地往他那边挪动,快速看一眼屏幕,确定他真的在忙,而不是因为车上的问题想要一个人静一静,这才放下心来,安心去外面打游戏。
黎宥在这时突然发来消息:【你现在跟你二老公在一起吗?】
安檐已经能坦然面对黎宥这些话了,打字回复自己现在跟大老公在一起。
黎宥:【哦,那你现在方便跟我开视频吗?】
安檐:【开视频干嘛?】
黎宥:【是这样的,我陪我爸出来买衣服,挑不出哪件最合适,我知道你眼光好,就想让你帮忙看看,今年过年要跟我妹男朋友的父母见面,我爸想穿正式一点,免得落下风。】
安檐:【我现在刚好有时间。】
消息发送过去不久,黎宥打来了视频通话,安檐随手按下绿键接通。
傅凛青在书房忙一下午,他在客厅跟黎宥打了一下午的视频电话,黎宥一会儿一句你大老公,一会儿一句你二老公,安檐已经听习惯了,盯着手机屏幕压根没发现哪里不对,更没有看到从书房里的人。
夜里。
安檐浑身发软地躺在床上,小腿搭在傅凛青肩上,他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嘴里哼哼唧唧个不停,很想把身前的人踹开,但是小腿使不上一点力气。
“谁是大老公?”傅凛青突然出声问。
安檐身体绷紧,哭着摇头,“……不知道。”
傅凛青掐着他的腰,“二老公又是谁?”
安檐张着嘴喘气,想说几句话为自己辩解,发出的声音全变成了暧昧的轻吟。
“乖宝,你想当皇帝开后宫?”傅凛青笑着打趣,忽地用力,“你这身板吃得消吗?”
安檐呜咽一声,手指死死抠住他的手臂。
傅凛青想到今天下午偷听的那些话,将肩头的小腿拉下来,慢慢俯下身,放轻力度压到安檐身上,“你喜欢哪个老公?“
“谁对你最好?”
“哪个老公让你最爽?”
“说话啊。”
安檐压根说不出话,连解释都做不到,每次想开口说话,傅凛青就故意用力,简直坏死了。
.
第二天上午,他还没睡醒就被傅凛青拉起来穿衣服,随后被抱去卫生间刷牙洗脸,全都是傅凛青亲力亲为,他只需要闭眼等着被伺候就行。
去往机场的路上补了一觉,勉强有了点精神,只不过眼皮稍微有点肿,也不知道是没休息好的缘故,还是因为昨晚哭得太惨。
登机后,安檐对着相机照来照去,拿起手边的小包零食往傅凛青身上砸,小声道:“都怪你!”
傅凛青低笑一声,捡起脚边的零食放进背包里。
安父安排的人早早就在机场等候,四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往那里一站,手里举着一个写着“安”字的牌子,安檐认出他们,心平气和地拉着傅凛青绕过他们,拿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条信息。
几分钟后,他坐上车,跟前面副驾驶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说:“你让他们穿便装就好,墨镜摘掉,不然别跟着我。”
中年男人点头:“好的,安总只是觉得这样能够威慑到别人。”
“什么威慑啊,别人本来没注意到我,你们往那里一站不就注意到了?”安檐可不想那么引人注目。
傅凛青早就知道会这样,并未说什么。
这些人提前去傅家探过路,知道哪条路好走,期间没有向傅凛青问过一个关于路程的问题。
山路崎岖,几乎是不停地绕弯,安檐这一路下来头晕眼花,无精打采地靠在傅凛青怀里,“还要多久啊?”
“快了。”傅凛青揉揉他的头发,“你要是难受就先在我怀里眯一会儿。”
安檐摇头,“想喝水。”
傅凛青腾出手拿矿泉水,拧开瓶盖将瓶口递到他嘴边。
安檐喝了两口,问:“我们先去哪儿?”
“先到老院子看看,明天上午买点东西去扫墓。”傅凛青垂下眼,轻声说:“明天让傅凛礼陪你。”
安檐微微抬眸,“为什么?”
傅凛青扫了眼前面的人,压低声音:“他对这里比较熟。”
安檐点点脑袋,心里有些郁闷,这时候又在想,如果傅凛青和傅凛礼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人就好了。
傅家的老院子在半山腰的一个村庄里,附近没什么旅游景点,今天忽然有三辆一模一样的黑色越野车进村,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当车在傅家老院子门口停下,附近的邻居都跟着围过来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