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55章羞辱(第1/2页)
五十两做一件衣服,已经是天价。
温和宁不知这针法会不会惹来别的麻烦,思虑少许,并没有直接拒绝,只是福身致歉。
“王妃娘娘,我先前答应过文姬姑娘为桃艺坊的几个琴娘裁衣,民女虽人微言轻,但却不能不守信。若娘娘嫌弃此事,您这单生意,民女不能接。”
毕竟一个是被人踩到尘埃里卖艺为生的风尘女子,一个是高悬在权贵之上的亲王王妃,贵人怎么可能愿意用同一个裁缝。
敦亲王妃却淡笑道,“这有何可嫌弃的?你买的是手艺,文姬姑娘买的是琴艺,都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的女子,并不低人一等。”
温和宁怔了怔,没想到这位王妃竟如此阔达爽朗。
她没有再拒绝的理由,只能起身丈量尺寸。
等她量完尺寸,敦亲王妃便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留了二十两银子的定钱,问,“你住在何处?”
温和宁说了地址,敦亲王妃的眼底却不由闪了闪,“你姓温?”
“是!”温和宁应答,“民女温和宁,温涛之女。”
她期盼着,敦亲王妃能嫌弃她流刑犯之女的身份,直接收走定银。
她并不想与这些权贵有纠缠。
敦亲王妃却只是盯着她看了几息,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那两块银锭子,依旧放在桌上。
温和宁躬身相送,心中却七上八下。
她对这位王妃知之甚少,对敦亲王的印象也只是一个闲散亲王,可是,能在夺嫡之中全身而退,荣获亲王身份还住在京城的,天启帝的兄弟之中,却唯他一人。
左右她也不会在京中待太久,温和宁没再多想,收好银锭,离开茶舍去了桃艺坊。
文姬没想到她会来,满眼惊喜的将人请到自己的闺房之中,立刻福身道歉,“姑娘莫怪,王妃看上了您的针法手艺,我实在无法推拒。”
温和宁忙将人扶起来,解释了跟敦亲王妃的对话。
文姬甚是欢喜,拉着温和宁的手眼眶都有些红。
“王妃和姑娘都是心善之人。”
当下让人叫来另外两名琴娘过来量衣。
温和宁第一次做这类衣服,款式上问询的仔细,诚恳又温柔的态度没有丝毫轻贱之意,更透着几分平等尊重,这让另外两名琴娘也甚是喜欢。
气氛相谈甚欢,款式用料也都定了下来。
温和宁收好图纸正准备离开,外面却忽然传来喧闹声,不等她们出门查看,房门就被人粗鲁踹开。
两名兵吏沉着脸走了进来,其中一人唰的展开一张画像问,“可见过此人?”
画上的是一个左眼带着刀疤的粗野男人,面带凶相。
几人立刻摇头。
兵吏却不信,抬手一招。
“搜!”
文姬赶紧拉着温和宁躲到一旁,即便那两人直冲闺床,拽出的都是女子贴身的衣物,她也没吭声,显然不想与兵吏有冲突。
正搜着,门口传来一声沉喝。
“都查仔细了,不要错过任何可疑之处。”
温和宁的身体猛地僵住,下意识低头往文姬身后躲。
可为时已晚,从门口向里扫了一眼的沈承屹已经看到了她,眉心紧蹙,大步冲来,攥着她的胳膊将她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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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来这种地方?你还要不要脸?就算活不下去,也不能堕落到来这里无耻卖笑!”
愤怒几乎燃到头顶。
沈承屹的目光,冰冷的裹着刀子一般,生生刮在她身上。
温和宁挣脱不开,冷冷怼了回去。
“沈大人,您是刑部长司,是京都百姓的父母官,琴娘卖艺,小贩卖菜,皆为营生,在大人眼里还分上了三六九等,如此跋扈还何谈为百姓请命?”
沈承屹眼神闪烁,似乎有些不认识眼前浑身长满了刺的小女人。
明明在沈家乖顺的像一只猫儿,可现在,却次次张牙舞爪的咬人。
定然是被颜君御那种浪荡纨绔给带坏了。
他沈承屹的女人,绝不能在这种地方丢人现眼。
“本官如何做官,还轮不到你来置喙,跟我走。”
他说着就要强行带走温和宁。
温和宁又急又气,抬手疯狂的拍打他。
“你放手!你凭什么抓我!”
眼看就要被拽出门去,文姬却忽地冲上来拽住了温和宁的另一只胳膊。
“沈大人,敢问我这位朋友犯了什么罪?”
“朋友?”沈承屹停下动作,周身凌厉的气场越发强势,“温和宁,你竟然堕落到要跟这种女人做朋友了吗?就为了赚银子?你还懂不懂礼义廉耻。”
早就忍不住的两外两名琴娘也发了飙。
“大人,干我们这一行就是丢了脸,就是不懂礼义廉耻吗?那来桃艺坊玩耍的权贵公候门也都是不要脸呗?”
“要不要我将这一个月来跟我鬼混过的朝臣世族公子哥儿们的名单全列出来,帮助沈大人全都抓拿归案,可涨涨大人您的威风。”
她们虽入风尘,可来赏鉴音律舞姿的多半都是权贵,比沈承屹官大的比比皆是。
文姬已经横挡在温和宁的身前,仰头丝毫不惧的看着沈承屹。
“昨日,敦亲王请我入府献艺,沈大人此举,是在说当朝亲王无视礼义廉耻,花银子让我这等卑贱之人入府卖笑吗?”
沈承屹的脸色难看至极。
这时两名兵吏过来汇报,“大人,什么都没搜到。”
沈承屹死死盯着温和宁那张小脸,片刻后松开了手。
“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温和宁揉着手腕冷笑出声,“沈大人倒是从未让我失望,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不讲理,还请沈大人牢记,你我早无关系,纠缠不清的那个人,才是无视礼义廉耻、不要脸的人!”
“你!”
沈承屹气的胸口几乎要炸开。
那两名琴娘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是这位大人求爱不成恼羞成怒,实在好笑。”
“瞧瞧这脸气的,都快黑成了炭,要不要听一曲胡琴消消气啊?”
“那不行,花银子给我们,他岂不是也不知廉耻了,这不是自打自脸吗?我可要告诉其他姐妹们,以后在艺坊见到大人,可要躲得远远的。”
两个人久在风尘,说话时又娇媚又直白。
沈承屹一张俊脸火烧一般,哪还呆的下去。
“你们最好别落我手上!”
撂下狠话,他气的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