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爷爷就容易身体不舒服咳嗽。可老人家舍不得钱,总是去药店拿点药就完事了。
“小钰啊,要开开心心。只要不断学习,不断越变越好,我和你奶奶就会高兴了。”
语音放完了,沈钰垂眸看着手机,许久,也同样回复了语音:“爷爷,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奶奶。”
“我会努力的。”
他会变得更好的。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爷爷奶奶。
很快,还有十分钟,就是全剧最关键的收尾,最后一对汤北与文南的登场。
就在这时,后台传来一阵混乱的嘈杂声。
事故发生了。
原定的最后一对演员不见了,导演带着人四处寻找,结果得知这对情侣在演出前偷吃了后台冰箱里的西瓜。
偏偏那西瓜已经变质,两人方才在化妆间里上吐下泻,被紧急送去医院。
“靠!”导演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这最后一幕不能用刚才的演员顶替。剧本规定汤北与文南的扮演者必须在每个时段更换,才能保持身份模糊的概念。
可现在,没有人能临时顶上。颜值要高、气质要契合、还得熟悉剧情,更要在有限时间里演出情感的深度……随便找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
后台一片低声议论,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难道只能让这部戏剧不完美了吗?
导演卢方仪在后台来回扫视,直到停在穿着红色衬衫的青年身上。
即便这里人声嘈杂,灯光昏暗,那青年却像自带一层不动声色的光。
身形清瘦,站姿放松却带着某种克制的安静。琥珀色的眼眸衬着那抹鲜红,竟有种介于脆弱与诱惑之间的气息。
他看上去,几乎就是现实的文南。
“他是谁?”卢方仪低声问。
身旁的人:“不知道,好像是孟斯亦的朋友。”
卢方仪快步:“同学你好,请问你了解这个故事吗?”
沈钰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抬起头:“嗯,知道。”
“很好。”导演直接将几页折得有些卷边的剧本塞到他手里:“试一下最后一段,台词不多。”
最后一幕的情节和台词,沈钰几乎完全记住了,但还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吗?”
“现在。”卢方仪退开两步,示意他站到一处空地上。
沈钰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之前看过原版,他早就在心里无数次代入过文南的心境。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ū???ε?n??????②??????c?ò?м?则?为?屾?寨?站?点
因为爱汤北,文南走进了占有。也同样是因为爱自己,文南走向了毁灭。
但在沈钰看来,文南最后的样子不该是单纯的无助,而是清醒地将命运握在手中,哪怕结局是死亡,也是自己主动地迎接上去。
最后那短短几句台词,沈钰说得极轻,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后台原本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不知什么时候静了下来,目光齐齐落向他。
刚下台的孟斯亦也察觉到动静,循声望了过去,目光在他身上停住。
卢方仪沉默片刻,视线从沈钰的眼神滑到他微微绷紧的指节,干脆利落地拍板:“就你了。”
沈钰怔了一下,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自己答应了什么。
孟斯亦走上前,跟导演简短沟通,得知原本的演员临时病倒,替补又赶不过来,眉心微蹙。
卢方仪:“但汤北这角色怎么办?要不然直接让前面的某个汤北来……”
可前面的汤北都是扮演汤北,和这天生文南肯定会搭不上戏。
“我知道有个人”孟斯亦截断她的话,“可以演汤北。”
导演:“在文南是他的情况下?”
孟斯亦点头,她转身走到后台一角,拨了个电话。不到三分钟,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走廊尽头出现。
是宴世。
黑色衬衫扣得规整,一米九三的个子,长腿迈动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深蓝色的眼睛在阴影里沉得发冷。
导演的眼睛一下亮了,这气场简直是天生的汤北。
可她出于谨慎,还是问:“他了解这个故事吗?”
孟斯亦虽然是卡莱阿尔,但她也不想这部倾注了这么多心血的戏剧最后弄砸,如实开口:“我们社团现在用的版本,就是他大一刚入学时亲手改出来的,只是大家都不知道。”
导演目瞪口呆:……??
这个比原版简短但更具有爆发力,更有毁灭色彩的剧本,是他改出来的?
宴世语气不带情绪:“是我。”
他径直走到沈钰身旁。
两人没说一句话,却像天然存在着一种危险而暧昧的连结。卢方仪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汤北与文南,立刻拍板。
时间已经逼近最后一幕,沈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要上台的。
他从来没有面对全场观众表演过,心底不免升起退意。可回头时,视线正好与孟斯亦撞上。
孟斯亦微微扬起下巴,口型清晰:“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
或许,为了自己。
或许,自己该尝试突破。
或许,他的18岁世界不只是小小的。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从侧面落在他肩上,掌心温热而沉稳:“不用紧张,剧本我亲自改的,我会带领你的。”
沈钰怔了怔,还是点头:“……好。”
全场的灯光骤然熄灭。
几分钟后。
最后一幕。
舞台中央,一道刺眼的聚光灯切开黑暗,照亮巨大的金属囚笼。
第13章沈猫演话剧
汤北看见了。
看见文南,或者说是看见沈钰被一束刺目的光钉在囚笼之中。
那是漂亮到不真实的画面。青年双手被冰冷的镣铐锁在栏杆上,肩膀因为姿势微微前倾,碎发凌乱地垂在额前。
白皙的手腕衬着金属的冷光,眼睛像一汪碎了的琉璃,亮得晃眼。
幽深、占有、甚至有种连自己都无法命名的渴望瞬间涌进了宴世的胸腔。
他抬脚,缓步走来。
灯光忽闪,影子比人先一步攀来,缓缓爬到沈钰脚边。阴影蠕动着,像要把他整个吞没。
沈钰背脊一凉,不自觉抬眼。
黑衬衫的男人,高大而静默,眼神却冷得像海沟深处的幽光。金丝眼镜反着光,蓝色眼眸狭长深邃,陌生又危险。
十足的狩猎者。
缓缓,带着压迫的感知传了进来,像是湿冷的海风传了进来。咔哒一声,身后的铁门合拢。
男人站在面前,高大的身影把光线完全遮断。沈钰被迫仰头,才能看清他。灯光下,那双眼与平日完全不同,温柔被剥离,只剩下冷淡而阴沉的占有。
“你来了。”文南说。
“……我来了。”汤北回。
沉默很长。
宴世蹲下,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