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自他脚下的阴影翻涌。无数漆黑的触手悄无声息地自帐篷底部探出,疾速蔓延,将整顶帐篷紧紧笼罩,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伺与觊觎。
帐篷内,雨声依旧。
宴世慢慢收回视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低下头时,那点笑意已经重新变回温和。
“要不要零食?”
他回头,声音轻缓。
沈钰愣了愣,脑袋还在木然中:“啊?”
宴世从包里拿出一瓶水和一小包巧克力饼干,递过来:“补充点水分和体力。”
沈钰呆呆接过:“啊……谢谢……”
“你不吃吗?”
“我只带了一份,你吃吧。”宴世淡淡笑着。
沈钰嗯了一声。
方才的事情之后,他确实有点儿渴,咕噜咕噜一大口喝下后,他下意识递了过去:“你也喝点吧。”
手伸出去后,沈钰就后悔了。
自己喝过的水,怎么能给对方喝?尤其是在刚才的那种情况下。
正要收回时,宴世却自然地接过,指尖擦过指骨,低声一句“谢谢”。
他微微仰头,喉结滚动,将瓶中的水一饮而尽。
沈钰的手还停在原地。
他死撑着装作轻松,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也算是一起撸过的好兄弟了。好兄弟情谊深,没什么大不了的。
喝同一瓶水算什么,刚刚还一起玩好兄弟呢。
为了表示自己的豁达,沈钰把巧克力饼干又递过去:“那你要不要也吃点?”
宴世垂眸,温和道:“谢谢小钰,我不饿。”
“你多吃点,刚刚你……”
W?a?n?g?址?F?a?B?u?页??????????ε?n?2????2??????????
他顿了下,补充:“抖得很厉害。”
“应该是饿了。”
沈钰:……
他差点呛到。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心底明白。
他其实是爽了。
那手掌……怎么会那么熟练?
自己以前不过是笨拙地上下应付,从来没有那样过。
先是掌心裹着,然后指节缓慢碾过,忽重忽轻。指腹甚至会在最脆弱的地方一下一下堵住。既不让他彻底解脱,又偏偏吊着他,逼他在崩溃的边缘来回打转。
感知一点点被堆起来,像堆积木一样,随时可能崩塌,怎么可能不抖?
难道真的……肾虚的人越缺什么,越补什么,所以才会在这方面专研得这么透?
沈钰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简单漱口后躺了下去。今天一整天带来的刺激太大了,他几乎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拍打的节奏。
宴世却没有合眼。他支着下巴,静静凝视着沈钰熟睡的脸。
青年在睡着时,少了炸毛时的锐气与倔强,睫毛安静地垂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乖巧得像是被献祭在祭台上的少年。
影子悄悄蠕动着,轻轻拨弄过沈钰的衣角。布料被缓缓撩起,露出下方窄直的腰线,白得发光。
腹部浅浅的线条随着呼吸起伏,带着诱人的弧度。往上,柔软的胸膛若隐若现。
好粉。
宴世垂眸。
·
夜里落了雨,到了清晨,山顶放眼望去,海面白茫茫一片。本来满心期待的绝美日出就这么扑了个空,几人只能干巴巴地站在山顶吹风。
大家都有点失落,但也没有办法。
雨虽然停了,但气温骤降,冷意让人实在熬不住。最后众人只能打道回府,开始收拾,准备下山。
沈钰现在一看到那对男同情侣,就忍不住想到昨晚上自己听到的声响,愣是连正眼都不敢看他们。
至于宴世,他更不想去看。
明明昨晚对方说得一本正经,强调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可一觉睡醒,沈钰总觉得哪里不对。
兄弟你很好,但……
兄弟,这真的很奇怪。
孟斯亦看见沈钰腿上的包扎,皱眉:“小钰,你的腿怎么了?”
“被蚊子咬了,起了个包。”
沈钰含含糊糊,总不可能说是被蛇咬了后,被兄弟捏着腿嘬红了吧。
孟斯亦:“昨晚上……宴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沈钰连忙反驳:“没有!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我们清清白白的!”
孟斯亦心里一沉。
这表现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有些什么。
她这下是真的觉得宴世有问题了。
这小子都活了这么久了,居然还要对一个单纯、无辜的十八岁人类下手?还是人吗?!
腿被蚊子咬了?我看是被狗咬了。
孟斯亦恨得牙痒痒,觉得自己一定要把宴世的丑恶行径揭露出来,让沈钰认清这个卡莱阿尔的险恶嘴脸。
“你昨晚是不是和宴世一起睡的?”孟斯亦又问。”
沈钰差点被口水呛死:“我睡我的被子,他……他就直接睡在帐篷里!分得很开!”
孟斯亦下意识地觉得不对,沈钰身上的香味悄然发生着变化。
如果说之前是清爽的青提,那么现在……
就像是被剥开了的果肉。香气更甜腻,带着一点成熟的诱惑,赤裸、暧昧,像是被什么标记过一样。
孟斯亦走到宴世身边,压低声音:“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宴世正在收拾帐篷,闻言只是偏了下头,淡声反问:“怎么?”
昨夜孟斯亦其实也有所警觉,一直留心,可终究还是困意袭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你没对沈钰下手吧?”
宴世:“没有。”
“怎么?你很失望?”
孟斯亦:“他是个很单纯的人类,才刚成年。你真的不要对他下手。”
宴世哦了一声。
“昨晚,程鸿云曾试图用触手下手。如果不是我进行了威慑,恐怕你今天见到的,就是一个被吃得意识不清的他了。”
孟斯亦眉头拧紧:“……程鸿云这么大胆?”
宴世依旧温和:“只是我没抓到直接证据,所以无法制裁。”
孟斯亦脸色难看。沈钰的气味与众不同,清甜得近乎致命,本能地会引来许多卡莱阿尔的觊觎。
宴世轻声道:“你是女生,很多时候,你不能完全保护他。”
他停顿片刻,垂下眼眸,蓝色的眼底映着光,显得无比温润:“但我可以。”
孟斯亦还在犹豫。
宴世:“你不相信我?”
最终,孟斯亦还是松了口。沈钰的味道过于特别,她无法保证时时护在身侧,而如果真遇到危险,她也不敢想象。
她只能点头答应。
众人失望地收拾好露营的东西,互相加了联系方式,约好下次再一起出来玩。
沈钰像是被鬼追,一溜烟地就往卢方仪的车上跑,完全不敢看宴世。
他现在什么都不敢想,什么都不愿意想。
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宿舍。
回到那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