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宴世:……?
昨天还窝在自己怀里的人,此刻竟为了别人,轻描淡写地赶他走。
我在沈钰面前,就这么无关紧要吗?
“所以,”宴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淡淡的失落:“其他人都可以,唯独我不可以。”
“我明白了,我走便是了。”
他说完,垂下视线,从旁边拎起一个大包。包里整整齐齐地摆着猫粮、罐头和玩具。沈钰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些都是猫界的高奢品牌,价格不菲。
“我本想着可以为你们社团做点事。没想到竟是我的一厢情愿。”
“这些东西我带回去也没用。”宴世继续说:“就送给你们吧。”
沈钰愣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么大一包东西,宴世可能是提着从宿舍一路走到操场,他竟然第一时间没注意到。
心口微微一紧,自己好像确实有些过分。
毕竟,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能总凭情绪做决定。
别人过来也是好心想做好事,为猫猫做点什么,自己就这么不给面子,因为摸兄弟这件事情,而对宴世恶言相加。
可……当时也是自己点头说摸的。
他又没有硬拉着我的手摸。
就是太大太硬了,手心现在还有点红,按着还有点疼。
“好吧……你可以摸我的猫耳朵。刚刚只是我有点太累,心情不好。”
宴世抬头:“对不起,小钰,我知道,是因为我昨天下午……”
“别说了!”
沈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扑了上去,微弱的风带着他的气味过来。宴世很自然地伸出手,稳稳接住那扑来的身体。
隔着短短的距离,呼吸交叠,宴世平静地深吸了一口。
沈钰:“昨天下午……发生了什么吗?什么都没发生!”
孟斯亦立刻把宴世的手打下来,把沈钰拉了过来:“你们俩怎么了?”
“哦,小钰昨天下午有点不舒服,”宴世平静地开口,“我帮他看了一下病。”
“小钰,不舒服怎么不找我说?”孟斯亦皱眉。
宴世平淡:“你是医生吗?找你说有什么用?”
孟斯亦瞪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为了缓和气氛,沈钰接过宴世的手机,抬手举高:“来,宴学长,拍照。”
宴世眸色一弯,从容过来。
他比青年高出整整一个头,身形修长,半蹲下来时,衬衫的布料在臂弯处拉出一道细褶。金丝眼镜映着光,蓝色的眼眸清冷又淡,像浅海底下的一层光。
微微侧过身,右手自然地搭在沈钰的肩上,指尖滑过那层薄薄的衣料。那动作不轻不重,却恰好让沈钰僵了一下。
宴世低低笑了声:“谢谢小钰。”
说着他伸手,去捏沈钰头侧那对黑色的猫耳。
哪怕只是拍照的小装饰,沈钰也瞬间屏住了呼吸。猫耳的毛绒轻柔,宴世手骨节修长,线条好看,白得发冷,和黑色的猫耳形成鲜明对比。
沈钰的耳尖都发红了,连呼吸都带着一丝浅浅的甜气。
宴世忽然笑了一下,语气轻得几乎听不出情绪:“好软啊。”
好香啊。
要是这对猫耳是真的,会不会在掌心里轻轻动一动?
沈钰会不会发出一点呼吸似的颤音?
……
想轻轻叼起来,含在嘴里,品尝全部的气味。
然后全身上下湿漉漉的,只有我的气味。
在衣领的缝隙间,宴世还能看到那点浅浅的红。那是昨天下午留下的。小小一枚,却带着极强的存在感。
自己也许不该抹掉沈钰身上关于自己的气息。
就该让沈钰顶着我的气味,这样其他人才知道,他是我的。
沈钰:“别乱看了,拍了哦。”
咔嚓。
照片定格。
镜头里的画面,比两人想象的还要靠近。沈钰带着那对黑色猫耳,琥珀色的眼睛在镜头前微微睁大,脸颊泛着一层淡粉。男人半蹲在他身侧,金丝眼镜折射出一层温柔的光,指尖轻轻捏着那对猫耳。
有点……
像是情侣照片。
“好……好了。”沈钰慌忙收回手机,递还过去:“你快回去吧。”
宴世接过手机,下意识将照片设成了壁纸:“好。”
待宴世走了后,孟斯亦凑上来,压低声音:“昨天下午,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沈钰:“没有!没有!”
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孟学姐,你……和宴学长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孟斯亦想了下,觉得也不至于在沈钰面前说宴世的坏话,但是让她说好话也确实说不出来。想了下,她说:“过节倒不至于,只是后来听说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什么事?”沈钰眨眨眼。
孟斯亦看着他,笑了笑:“反正离他远一点,警惕一点总没错。”
沈钰半知半解,点了点头。
今天的社团活动举办得很成功,社团的资金一下子补足了不少,可以给更多的小猫小狗盖窝嘎蛋了。
沈钰帮着收拾完摊子,一起吃完饭后,送孟斯亦回宿舍。
路灯一盏盏亮起,铺出一条柔光的路。沈钰脚步轻快,也不知道为什么,和之前几次相比,他越来越能自然地和学姐相处了。
他发现,和孟斯亦谈恋爱也许没那么重要。
能和她并肩做事,朝着一个共同的目标努力,反而更让人心安。
孟斯亦看了他一眼,笑意柔和:“小钰,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沈钰愣了愣,耳尖立刻红了:“啊……学姐……我……”
“其实啊,小钰……”孟斯亦轻声道,“喜欢和欣赏是不一样的。”
“欣赏,是你看见某个人的某个特质,她的冷静、她的能力、她的闪光点,然后你会想要靠近、想要学习。那种靠近,是理智的。你知道你在仰望,知道你想成为那样的人。”
“喜欢,是另一回事。”她笑着说。
“它不会让你想变成谁,而是让你只想看着那个人。”
“喜欢是混杂的,它会让你心慌、会让你分心,也会让你看到自己的脆弱。那不是崇拜,而是一种全身的感知。你会因为对方的一个小动作而高兴,也会因为一个眼神而失落。”
“喜欢会让人失去所有理智。”
沈钰有些发怔:“那学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孟斯亦笑了下:“有,也没有。”
“我喜欢我自己,”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喜欢自由的风,无拘束的云,喜欢所有的一切。在我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体验世界的每一种感觉。”
虽然自己是卡莱阿尔首领继承候选人,但孟斯亦从不在乎会不会成为卡莱阿尔的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