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吗?
因为沈钰在开心,所以笑了吗?
宴世经常笑,那种笑往往毫无情绪,或者并不是因为开心。可现在这一次不一样,他分明感到胸腔里有什么在动,一点热,一点钝钝的跳动。
沈钰这边终于把黄金研究明白了,回头看着梦里这个变态男人,也没有那么看不爽了:“谢谢。”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当然如果有恩的话,他自然也会感谢的。
宴世垂眸看了会。
青年的眼睛弯起来,右眼下那颗泪痣闪着细光。嘴角微微翘起,唇色被梦境的光照得水润。
好软。
看上去特别软。
尤其好亲。
宴世的喉结轻轻滑了一下,目光从那双眼移到唇上,呼吸变得不稳。他几乎没经过思考,低声开口:
“我可以亲你吗?”
沈钰:……??
什么??!
“不行!”沈钰下意识地往后退半步,尾巴都竖了起来。
宴世:“为什么?”
他又靠近一步,距离被压得极短。
沈钰猛摇头:“不行就是不行!”
“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我们怎么能亲嘴?!”
哪怕你送我金子,也绝对不能亲我!
贞操是不可剥夺的!!
“可是男人之间,也可以亲嘴啊。”他的语气依旧温和,眼底却隐隐有一点深色:“孟学姐不是和你说过吗?男人间也会恋爱。”
看来这人真的是自己做梦的宴世,连我和孟学姐私下的对话都知道。
沈钰结结巴巴:“但、但……我不喜欢你!”
几乎是下一秒,宴世道:“可是我很喜欢你。”
话一出口,空气一下静下来。
沈钰的眼睛立刻瞪大。
他在说什么?!梦里的宴世竟然表白?!
而且最离谱的是!这可是自己的梦!
自己为什么会梦到宴世表白?
难不成是因为孟斯亦那天说的话?
说什么男生之间也可能喜欢男生,然后自己的潜意识就乱七八糟地往这儿跑?
可我不是男同啊!!
沈猫愣住,连尾巴都不晃了,连气都不敢喘太大声。
宴世也停下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那句话,但现在……
喜欢这两个字,从口中滑出去的那一刻,就像一把钥匙。
锁被打开,所有压抑的欲望与渴求都跟着浮上来。
他透过金丝眼镜,静静注视沈钰。
眼睛,喜欢。
耳朵,喜欢。
鼻尖的细汗、脖颈的弧线,都喜欢。
嘴唇的形状,呼吸的节奏,全都喜欢。
想亲他。
想亲他。
想亲他。
要是舌头被自己的舌头细细碾着玩弄,要是舌吻到了最深,要是唇齿纠缠到呼吸都混在一起,沈钰又会怎么样?
会颤抖着说不要了吗?
还是会因为太舒服,所以忍不住、自己凑上来希望继续?
他知道自己不该想,可这种克制反而让渴望更加尖锐。
还好,这是梦。
梦很好,梦的规则温顺,梦的世界没有后果。
所以他能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反正,这也只是梦。
宴世温和地笑了:“小钰,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他稍稍低下头,眼神带着一点温度,几乎像在哄:“我喜欢你。”
沈钰耳朵晃来晃去,心虚不敢看。
自己梦见宴世对自己表白,是不是就意味着……
自己其实在暗恋宴世?!
只是自己一直不知道?潜意识在借着梦告诉他?
“可……可我不……”
话还没说完,宴世又轻声道:“但是我喜欢你。”
沈钰结结巴巴了,心里乱成一团。
但如果自己喜欢宴世,是喜欢他什么?
沈钰偷偷看过去。
他很高,193的身高,比自己高了一个头。
长得也帅,总是带着金丝眼镜,一双蓝眸温和又漂亮。
身材又好,胸肌很大,还有腹肌,摸起来硬硬的。
又很有钱,家里有集团,是个富二代。
而且脾气很好,为人很善良,几乎没看到过生气。
可是……
他是男的呀。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太大了。
沈钰的屁股莫名一紧,有点儿幻痛。
“小钰,”宴世低声,轻得几乎要和呼吸混在一起:“你怎么不回答我?”
沈钰已经被逼到角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不要说了。”
只要不听,就能假装这件事没发生。
沈钰干脆捂住头顶的耳朵,低头不敢再看。男人的影子压了下来,双手撑在他两侧,空气骤然变得狭窄。
他彻底被困在了角落,囚在了小小的怀抱中。
炽热的体温似乎都透过空气传染。
“小钰。”
那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钰。”
“小钰。”
别念了……别念了……我不就在这吗?
他心里发慌,耳朵却从指缝间悄悄探出。
沈钰刚想把耳朵缩回去,便感觉到一阵气息轻轻拂上去,带着点湿热。柔软的触感落下,那人竟轻轻咬住了他耳尖。
“小钰……”
“我喜欢你。”
……
沈钰的脸瞬间爆红。
十八岁的处男哪受得了这种阵仗?名字被一遍遍念着,还一句接一句地说喜欢你。
简直就像穷追猛打的狗一样。
宴狗……
该死的宴狗!
沈钰心里骂着,宴世眼眸子微微垂着,目光从发梢滑到眼,再顺着那张因羞怯泛红的脸一路往下。被自己用触手喂养过的沈钰,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健康了些。脸颊软软的、白白的,像是被牛奶泡过的果冻。
想咬。
“我可以亲你吗?”
……
怎么一直想着亲我?!
我看上去有那么好亲吗?!
沈钰决定不理会,宴世又继续道:“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
……??
沈钰猛地抬头,结果正好撞上那双带着笑的眼。
“不准!亲我……”
沈钰从牙齿中挤出这句话。
宴世低笑,呼出的气扫过他的锁骨:“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男同!”
宴世却只是眯了眯眼:“好巧,我也不是。”
沈钰:你在说什么?那你现在对我表白是什么意思?
宴世伸手,轻轻拂过他耳边的毛发:“你不是猫吗?”
“吸猫,亲猫猫,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谁看到小猫咪……不想一口咬下去呢?”
沈钰的耳朵晃了晃,忽然有点儿庆幸,原来宴世只是把自己当猫一样喜欢,而不是当人。
可下一秒,他的脑子又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