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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5

    暂时不来了。

    从店里出来后,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冬日天色,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散开。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快过年了,他应该给宴世准备点什么。

    宴世不缺钱、不缺物、不缺任何奢侈品,沈钰想了一圈,也找不到能送的。

    但……自己作为男朋友,总得送点什么吧。

    最好是独一无二、只有自己能给的东西。

    等他回过神,沈钰已经站在毛线店门口,手里还拿着两团深灰和浅蓝的毛线。

    要不然……

    织一条围巾?

    奶奶笑眯眯:“怎么想着织围巾啦?”

    “没什么……就一时兴起。”

    “给喜欢的人织?”

    沈钰脸红:“不是!”

    他当然不敢告诉奶奶自己现在在和一个男人谈恋爱,还在给那个男人织围巾。

    爷爷奶奶思想淳朴,平日里就怕他压力大、生病累着,沈钰更不可能让他们担心、胡思乱想。

    第二天,陈世易来找沈钰,一推门就看到沈钰坐在沙发上抱着毛线团,一针一线地织着围巾。

    给对象的爱心围巾!

    天杀的,我要杀了你们这群有对象的人!!!

    沈钰还在问:“陈十亿,我打算给对象买礼物,你说我买什么?”

    陈世易:“她喜欢什么?”

    沈钰想了半天,慢慢说:“我?”

    陈世易:“……”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努力问:“那……除了你,她最喜欢的是什么?比如包包?比如衣服?”

    沈钰再次陷入思考。然后又慢慢抬头:“好像……也是我。”

    陈世易:“???”

    沈钰挠挠耳朵,声音小小的:“他……好像没别的爱好,就是……亲我。”

    亲、揉、抱、舌吻。

    沈钰脑袋里想到的全部都是这些。

    陈十亿气得转头就走。

    我建议世界上每个有对象的人都给我1块钱,这样我就真的能有十亿了!!

    接下来几天,沈钰每天一空下来就织围巾。织了好几天总算织完了,外表不错,但里面有点儿漏针,看上去就像是小猫爪子一样。

    沈钰认真看了看,决定第一个藏起来,织第二条送给宴世。

    至于其他礼物,沈钰最后灵光一闪,决定送领带。

    宴世经常穿衬衫。

    而领带是沈钰能承担,又能贴身、也算亲密的礼物。

    他一条一条看,最后买了条黑色领带,带点细致低调的花纹,光线一照,波光粼粼,看起来沉稳又高级。

    价格几千块,沈钰从来没买过这么贵的领带,但送给宴学长,可能还不值一提。

    没事,心意是最重要的。

    沈钰安慰自己。

    可要是他嫌弃呢……

    但这是用的是自己打工攒下来的钱,能买起的也就这一条了。

    沈钰想了半天,有点儿纠结。

    ……

    算了不想了!

    宴学长不准嫌弃!!

    嫌弃就再也不送了!!

    ·

    宴世最近有点、十分、非常、特别、超级想念沈钰。

    想念得胸腔发胀,影子躁动,触手一根根伸出来又缩回去,完全安静不下来。

    如果可以,如果不是沈钰不愿意,宴世甚至想24小时都挂着视频,时时刻刻地看着沈钰。

    他又给沈钰打了个视频。

    一、二、三、四……

    电话过了六秒才接通。网?阯?发?b?u?Y?e?ì??????????n?2???2??????????

    “宴学长……”

    背景里隐约有电视声、椅子摩擦声,还有筷子的声音。

    画面定住,沈钰正低头吃饭:“你……有什么事儿吗?”

    宴世:“……”

    “你在外面?”

    “没有……”沈钰咬着肉,声音闷闷的、软得像猫,“在家里和我发小在家里吃饭……”

    “在家?”

    “对呀。”沈钰点头:“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

    陌生男人的声音:“爷爷奶奶,你俩别动!我去给你们打饭!”

    紧接着是爷爷笑呵呵的声音:“世易这孩子好啊,又勤快又懂事。”

    “要是世易也是我家孩子就好了,每天肯定很热闹。”

    宴世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小钰,你在和谁打视频啊?”那个男人忽然道。

    沈钰含糊:“嗯,朋友。”

    ——朋友?

    宴世垂下眼,睫毛在镜头外投下一点阴影。

    也就几周没见,已经只是朋友了吗?

    “宴学长,我等会再和你说,先挂了啊。”

    就在视频挂断的最后,宴世还听见了那男人说:“小钰,我们都成年了,要不喝点酒?我听说这果酒特好喝……”

    视频戛然而止。

    宴世捏着手机,许久没有说话。

    两小时后,沈钰吃完饭、收拾完碗筷,悄悄躲进厕所,给宴世回视频。

    对方没接。

    宴学长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沈钰有点心虚地看向镜子,因为刚才被陈世易灌了果酒,脸颊有点红,连耳尖都是粉的。

    可刚刚自己在吃饭,把电话挂了也很正常呀……

    反正也没接通视频,沈钰打算洗脸清醒下,免得被宴世看出喝了酒,却忽然在洗手台上看到……

    一包盐。

    而且是拆过的,里面竟然还用掉了一半。

    ……这真是遇鬼了。

    为什么卫生间里会刷新出盐?

    沈钰把盐放回厨房,又躲在卫生间里给宴世打第二个视频。

    还是没接。

    沈钰皱眉。

    真生气了?

    是生挂电话的气,还是生说朋友的气。

    可刚刚在吃饭,没办法视频通话。至于刚才视频里说是朋友,也不是不给他面子,只是老人家在场,总不可能说男朋友来查岗了。

    这也太奇怪了。

    沈钰皱起眉,再次按下视频通话。

    嘟——嘟——嘟——

    响到第三声,对方终于接了。

    沈钰把对方的画面放大,可却见一片朦朦胧胧的浅白水雾,画面中只能看到淡淡的瓷砖、模糊的灯光,还有水声。

    “宴学长。”

    沈钰试探地叫了一声。

    宴世:“嗯。”

    下一秒,水汽慢慢散开一点,一段模糊却极具压迫感的线条浮现。

    宽肩、结实的胸膛,水珠顺着他的锁骨一路滑下,落在紧实的腹肌上,再沿着更往下的地方流去。

    宴学长……

    在洗澡!!!

    沈钰被画面刺激到脑子一空,立刻结巴起来:“我、我不打扰你了,你先洗澡吧!”

    宴世淡淡:“不打扰,你打了三个视频了,应该是有急事找我。”

    宴学长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说过话,沈钰一时有点儿心慌:“也没……没什么急事,就是有点想你了。”

    水声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