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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2

    爱。

    从审美上讲,那东西圆得过头,比例也不对;从功能上讲,只能被抱着;从存在意义上讲……

    宴世在心里冷静地下了判断:

    自己明明比它好看得多。

    而且还……嗯。

    各方面都更优秀,更实用。

    这个玩偶章鱼除了卖萌当摆设,有什么用处?

    “我来试试。”宴世说。

    沈钰把硬币递过去,宴世却没有接,而是站到他身侧,很自然地包住他的手背,掌心温热,指节修长。

    沈钰的注意力一开始还在机器上,很快却忍不住分心。

    宴学长的手好大,体温好烫,呼吸贴得太近,落在他耳侧的时候,低低沉沉的。

    而且……而且这可是在公众场所耶……

    周围还有人走来走去,娃娃机旁边偶尔有人停下来看两眼,玻璃上映出他们并肩站着的影子。

    “别紧张。”宴世低声说。

    “这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点。”

    爪子缓缓移动到位置,宴世低声道:“就是这里。”

    爪子落下,下一秒,章鱼被带了出来。

    “抓到了!”

    沈钰立刻耳尖发红,蹲下去把娃娃抱出来:“宴学长你好厉害。”

    他抱着那只章鱼,触手软塌塌地垂下来,贴在手腕上,痒痒的。沈钰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傻,赶紧把娃娃夹回臂弯里。

    ……好软。

    而且是和宴学长一起抓到的。

    宴世低头看着他,心里那点被夸的满足感刚冒头,就被另一种情绪顶了上来——因为那只章鱼被稳稳地抱在怀里。

    啧……

    小钰都没有这么抱过我。

    宴世没有再多看那只章鱼,克制住翻涌的情绪,语调平静:“还行吧。”

    ·

    玩了一下午,两人终于慢慢往家里走。

    爷爷奶奶早就准备好了一桌饭菜,荤素搭配,颜色漂亮,汤还在轻轻冒着热气。

    饭吃到一半,蛋糕被端了出来。

    白白的奶油,造型很简单,上面点缀着小小的装饰。看起来乖乖的,可可爱爱的,和下午那个章鱼娃娃一样。

    灯被关掉,屋子里一下子暗下来。

    一片漆黑中,只剩下蜡烛的火焰在轻轻摇晃。暖黄的光映在桌边每个人的脸上,把轮廓都照得柔软起来。

    “祝我们小钰,生日快乐!”

    爷爷先起头开始唱生日快乐,奶奶跟着唱,和往年的生日没什么不一样。

    然后,沈钰听见了第三个声音。

    低沉、清晰、贴近。

    是宴世。

    那一刻,心口轻轻震了一下。

    蜡烛的光映在宴世的眼睛里,一点一点地晃动着,像是被火焰点亮。

    沈钰忽然有点不敢再看,他慢慢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合拢。

    沈钰慢慢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合拢。他的愿望其实并不复杂,也不敢太贪心。

    他只是……希望这样的时候,能再多一点。

    爷爷奶奶身体健康、每天都开开心心。

    而自己……

    可以和宴学长一起,像今天下午那样,走走路、抓抓娃娃、说些没什么意义的小事。

    歌声结束。

    “吹蜡烛吧。”奶奶笑着说。

    沈钰点了点头,桌子下面,他的手却先动了。

    在自己的家里。

    在爷爷奶奶的注视下。

    在所有人都以为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

    他们在桌子下面,悄悄牵着手。

    十九岁,好像也没有那么让人害怕。

    ·

    吃完蛋糕后,沈钰拉了拉宴世的袖子。

    “走,我们出去放烟花。你在城市里肯定没怎么放过吧?我们这儿不一样,农村管得没那么严,可以放的。”

    院子外面已经黑透了,夜空很低,星星稀稀落落地挂着。

    爷爷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烟花,乐呵呵:“小钰,我知道你喜欢!!嘿嘿,专门给你买的!”

    他翻了一会儿,拎出一支最大的,乐呵呵地举起来:“这只最大,你们两个去院子外面看,我来放!”

    爷爷对这种大烟花情有独钟,每年都自己放。

    “站远点!”爷爷喊了一声。沈钰拉着宴世往外带,两人一路走到院子外的小山丘上。

    “点了啊!”

    下一秒,火星猛地窜上夜空。短暂的停顿之后,烟花在高空炸开。亮光铺散,颜色层层叠叠,照亮了整片院子。

    就在这片轰鸣与光亮里,沈钰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宴学长很快就要走了。

    今晚的十二点后,这个人就不会在这里了。

    这个念头来得太突然,他甚至来不及多想,只觉得胸口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呼吸都乱了。

    他想说话。

    想在烟花下面,说一句自己已经在心里反复念过很多次,却一直没敢说出口的话。

    在下一个烟花即将炸开的瞬间,沈钰看着夜空,声音很轻。

    “宴学长,我爱你。”

    预料中的爆炸声并没有出现,那枚烟花只是在空中冒了一点火星,随即彻底熄灭。

    夜空忽然安静了一瞬。

    院子里,爷爷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哎?最后一个炮怎么是个哑弹?”

    沈钰明显慌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接话:“啊刚刚是我……是我……是我……”

    他说到一半卡住了。话编不下去,声音也越来越小,只能站在原地,脸被夜色和烟花的余光一起染得发热。

    宴世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影子在脚边不受控制地翻涌,本该被压住、被锁住、被理性牢牢控制的部分,正在疯狂向外蔓延。

    小钰刚刚……说了爱我。

    那些属于卡莱阿尔的本能像是终于抓到了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开始低声喧哗。

    占有。

    确认。

    留下。

    触手。

    繁衍。

    生育。

    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上来,血液在身体里乱窜,耳边甚至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

    下一瞬,舌尖被咬破,剧烈而清晰的疼痛猛地炸开,宴世的声音压得极低:“我也爱你。”

    ·

    十二点,像童话里钟声敲响的时刻。一到时间,魔法就会失效,不属于这里的人,必须离开。

    沈钰挥手:“你路上注意安全。”

    宴世点了下头,转身接电话确定行程,意识几乎是瞬间被撕开。

    渴。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偏了一点。青年还站在原地,衣角被夜风掀起又落下,毫无防备。

    想喝小钰的水。

    想要他的目光失去焦点,只剩下依赖与颤意。

    想触手深深,小钰的腹部微微起伏。

    想让小钰完全无意识,只能一句一句说爱我。

    想我的气味……来到最深处。